七、时局艰难,拙诚行事 他人倘若人不是的地方,甚至刻意刁难的时候,也必须抱以“容忍”之心。不要与之争锋,以追求最大有利益。同时切不可忘修身要义:诚信,无论何种情况下,都应保持以对。〖HT] 曾国藩对于清朝繁乱而艰难的时 局也无不痛心疾首,但他也无力扭转 乾坤,他做事的原则还是以坚忍和拙诚行事。 曾国藩在镇压太平军的过程中,曾受到过洋人的帮助。因 此,他一贯以“和好洋人”的方针处理外交事宜。如他在给弟 弟的家书中说:“洋酋日内尚未来会,若会晤时,当以人礼待 之,不以鬼礼待之。”但他也不像有人说的那样“屈膝卑躬、 忍辱祈降”。他对洋人的态度,正在利用与否的见解内。他说: “(洋人)若果来东流,与余相会晤,余窥其意旨,倘可以理论 情感,必力为关说;倘其暗助发逆(注:指太平军)之志甚 坚,亦可于言外得之,则奏明鼍筹大计耳。” 其弟曾国荃欲以恭敬的拜帖求助于洋人,他便立时加以制 止,自己会晤洋人,也不先施礼。由此,可见了对洋人的态 度,还不失为一堂堂中国大员的气节。 曾国藩一直固执地认为洋夷来华的目的,只是“彼不过图 小利耳”,因此他说:“我以数百千饵之,亦无不可。” 同治七年戊辰四月,他由两江总督奉命调补直隶总督,驻 节天津。九年五月天津发生教案。唐代称***为“大秦景 教”,元时多有***传教士来华传教,明末排斥异端,一度 见逐。至清雍正帝,始予严禁。道光时广东巡抚梁章巨曾于其 所著《浪迹丛谈》中,诋毁教堂。后经吴德芝、魏源等渲染传 播(见中西纪事及海国图志),有所谓毁神、灭祖、刳睛、剖 心等事,促成一般人对***的仇教心理,其实自是伪传,是 理解有误所致。中法北京条约成立,允许教士于内地置产,就 地传教,是于湘、黔、川、赣等省,迭有毁教之事,儒生和 之,暴民从之,官吏任之,而朝臣亦时以无稽之言奏之,疆吏 率领恶之。因此教案益多,尤以天津一案为最严重。 初英法联军北上,法军曾蹂躏天津。及开为商埠,法国 神父即在天津建立教堂,收养贫儿。由于迷信,时人本信外人 挖取心眼配药练眼点金之说。同治九年庚午春,天津拐匪骤 起,屡失孩子,辄疑外人迷拐。官吏拘捕拐犯。中有武阑珍供 称迷药是法国教堂仆役王三给予,清廷即向法领事提出严重抗 议,并约法领事丰大业(M.Foutanier)至通商大臣崇厚官署 晤谈,双方发生争辩,丰氏盛怒,众怒而打死丰氏,并将教堂 焚毁,惨杀教士修女等数十人,乘势往劫英法教士住宅,造成 国际间严重事件。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天津教案”。 事发之后,清廷诏直督曾国藩查办,曾国藩在病中立遗嘱, 抱自我牺牲决心。六月初十日抵津,据年谱载称: 公至天津,津郡兵团,旧有水火会名目,人数甚众,怨崇 厚以之护教,咸望公至必力反崇公之所为。公奉命之初,凡诣 公条陈此事者,或欲借津人义愤之举,以驱逐洋人;或欲联合 俄英各国之交,以专攻法国;或欲参劾崇厚,以伸士民之气; 或欲调集兵勇,以为应敌之师。公意在坚保和局,不与洋人构 衅,以致起急端。其致函崇公,则称“有祸同当,有谤同分” 之语。既至津郡,出示晓谕士民,仍不奖其义愤,且亦有严戒 滋事之语。由是津人以怨崇公者怨公矣。公初至时,出令放 告,投诉牒者数百人。查讯挖眼剖心,并无事实,而拐匪一 案,拿到教堂之王三、安三等,皆市井无赖,不能定案,公亦 令暂予缓讯,以为洋人转圜之地,但饬缉拿天津滋事之民。由 是都门士大夫中讥议纷然矣。 查办教案,是两方面都不讨好的事,曾国藩深知于此,但 迫于清议,迟延不办,其致友人书,论其处置困难,不敢查拿 正凶,外人深不满意。 清史列传曾述及他办本案的主张和理由说: (国藩)奏诛为首滋事人,将办理不善之天津府县革职治 罪。复谕以“洋人诡谲性咸,得步进步,若事事遂其所求,将 来何所底止?是欲弭衅而不免启衅也。如洋人仍有要挟恫吓之 语,曾国藩当力持正论,据理驳斥,庶可折敌焰而张国维”。 国藩复奏:“中国目前之力,未便遽启兵端,惟有委曲求全之 法。”囚陈“时势虽极艰难,谋画必须断决。伏见道光庚子以 后办理洋务,失在朝战夕和,无一定之至计,遂至外患渐深, 不可收拾。皇上登极以来,守定和议,绝无更改,用能中外相 安,十年无事。津郡此案因愚民一旦愤激,致成大变,初非臣 僚有意挑衅,朝廷昭示大信,不开兵端,此实天下生民之福。 以后仍当坚持一心,曲全邻好,以为保民之道;时时设备,以 为立国之本;二者不可偏废”。 当时法领曾有府县议抵之说,亦即将天津府县长官惩办抵 罪,此法崇厚亦力之,曾国藩卒不从。年谱中亦载有此事: 二十一日崇厚来,言洋人将大兴波澜,有以府县官议抵之 说,公严词拒之。二十二日洋官罗叔亚复来,词气凶悍;又来 照会一件,有请将府县官及提督陈国瑞抵命之语。二十三日公 将现在查办情形,照复洋人,并驳诘之。二十五日接间人照会 一件,仍执前说。二十六日公照复洋人,仍驳诘之。 此可谓有胆有识刚柔并用的外交手段。双方坚持,形势严 重,通商大臣崇厚奏其病重,请另派大员办理,经命丁日昌、 毛昶熙赴津交涉无效,乃改命李鸿章为直督,曾国藩仍回两江 任。结果还是照他的主张,议定赔偿损失及抚恤金四十六万 两,崇厚奉旨赴法道歉,天津府县官发往黑龙江效力,捕杀凶 犯多名了事。那时若不是曾国藩对清廷和洋人能有明察是非的 强硬态度,得以适当处理,恐怕八国联军之祸要早发生三十年 了。慈禧太后后来逃往西安,路过怀来县,还欷歔地说:“假 令大学士曾国藩尚在,何至受苦至于斯也!” 然而当初曾国藩的苦衷,为此案上奏,说得非常沉痛: 自古以来,局外之议论,不谅局中之艰难,一唱百和,亦 足以荧听而挠大计。卒之事势决裂,国家受无穷之累,而局外 不与其福,反得力持清议之名。臣每读至此,不禁痛哭流涕! 他常谓“向来办事,不执己见,亦不轻循人言,必确见利 害所在,而后舍己从之”。于此案同理,当初湘军困守南昌时, 曾国藩不听刘蓉之谏,还抽调罗泽南军入援武昌一事,均足证 其“过人之识力,在坚持定见,不为浮议所摇”(湖广总督李 瀚章语);当初移大营于祁门,也遇幕中人反对,坚持不改初 衷;及至后来剿办捻军,初主驻兵四镇,继设策扼守河防,人 笑其迂,虽一时无功,嗣李鸿章踵而行之,终收实效。王定安 谓:“天下之至巧,非至拙者不能胜。”(见湘军记平捻篇)。曾 氏最善守拙,亦出倔强个性的硬字功夫使然。 曾国藩同治九年(1870年6月)查办天津教案,因其 “偏袒外国”而受全国舆论谴责,其中的原因不可不谓之十分 复杂,难以述说;是非曲直,也不可一言蔽之。曾国藩一生的 转折点就是“天津教案”。他将太平天国镇压下去,一时被誉 为“时代功臣”、“盖世英雄”。而“天津教案”却使其名声一 落千丈,转眼间成了**贼,举国欲杀。 也许是“局外之议论,不谅局中之艰难”的缘故。“天津 教案”总归使曾国藩遭到深重的打击,同治十一年(1872年3 月20日),他死于两江总督任上,年六十一岁。然而他在办理 “教案”过程中为国的苦心,却至终而被人所忽略。其情其理, 与李鸿章的历史角色多有相似之处。 当然,我们不能粉饰曾国藩对外 政策的高明,但我们必须看到 曾国藩是地主阶级的代表,是有其历 史局限性的,他不可能那样彻底地 去抵抗外辱,不过,我们也看到他所 做出的诸多努力,他所以不能完成的历史使命终就不是由他的后人完成了吗? 成功语录:吾向来为事,不执己见,亦不轻循人言,必确见利守所在,而后舍己从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