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提携后进,不遗余力 曾国藩始终认为“功不可一人独享,势不可一人占全”, 自己有所成时,就 应该给别人发展的余地,特别是 对自己的朋友,幕僚以及门生,他 都给予了大力的携助,可以说是“不遗余力”。 咸丰九年(公元1859年),怀着悲凉心情自称“书剑 飘零旧酒徒”的李鸿章,终于受到命运之神的惠顾,从一 个潦倒失意客一跃而成为湘系首脑曾国藩的幕僚,其宦海 生涯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咸丰三年(公元1853年),曾国藩于丁忧在籍以侍郎 身份受命帮办湖南团练事宜。他看出“兵伍不精”是清王 朝的大患之一,决心独树一帜,改弦更张,编练一支新式 武装。咸丰四年(公元1854年)他编成并督率湘军水陆 两军,沿湘江北上抗拒太平军。湘军有别于清朝常备军, 它是汉族地主武装,“以召募易行伍,尽废官兵,使儒生 领农民,各自成营”。曾国藩“在京官时,以程朱为依归, 至出而办理团练军务,又变而为申韩。”他采取传统的 “以上制下”的战略方针,先清两湖,稳定后方,继而把 军锋指向江西和安徽。 湘军在江西北部同太平军作战,攻陷了九江。这对李 鸿章来说,真是一剂强烈的兴奋剂。倒不是因为湘军的这 点胜利对他有多少鼓舞,而是因为湘军统帅曾国藩同他有 师生关系。他认为:一旦投奔湘军,曾国藩一定会另眼相 看,予以重用。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灿烂辉煌的前程,看到 了光灿灿的金印和令人炫目的顶戴花翎。于是,李鸿章离 开了镇江,昼伏夜行,抄小路,避村舍,绕过太平军的营 地,赶往九江的湘军行营,投入了曾国藩的怀抱。 同治元年(公元1**2年)夏,李鸿章在重返湘军幕 府路经万年(江西饶州府)时,曾赋诗寄怀,诗云: 半生失计从军易,四海为家行路难。 惟有娇痴小儿女,儿时望月泪能乾。 阿爷他日卸戎装,围坐灯前问字忙。 天使诗人臣泉石,端教道韫胜才郎。 他以生动的笔触,抒发了投笔从戎、前路崎岖的感慨 和思念儿女的骨肉之情,反映了渴望早日结束战乱、重享 天伦之乐的情心,以及希望娇女成长为像东晋女诗人谢道 韫那样“咏絮才”的心声,情真意切,凄楚动人。 在未入曾幕之前,李鸿章曾先后随团练大臣吕贤基及 安徽巡抚福济,此二人既非战乱之才,对于领兵作战更是 缺乏经验,李鸿章在他们手下带兵及处幕,所得自然不 多。曾国藩所以能在举世滔滔之中发生砥柱中流的作用, 就是因为他能以子弟兵的方法训练湘军,使他们成为一支 能征惯战的队伍;而他自己所拟订的通告全局、十道分 进、对太平天国展开全面防堵围剿的战略方针又极为正 确,因此方能使他在对太平天国的战争中掌握主动,着着 进逼,终于使太平天国政权完全倾覆。假如曾国藩也像一 般督抚大帅那样不能高瞻远瞩,那么,曾国藩不免也会像 向荣、和春、胜保、福济等人一样碌碌无成,李鸿章也决 不能从曾国藩那里学到卓越的打仗要领。后来,曾国藩去 世,李鸿章作联挽之,说: 师事近三十年,薪尽火传,筑室*为门生长; 威名震九万里,內安外攘,旷世难逢天下才。 此联的上半,充分道出了李鸿章师事曾国藩而尽得其 军事政治才能的事实。然而李鸿章入居曾幕,实在是他一 生事业的关键,拜相封侯,悉基于此。至于曾国藩赏为什么识李 鸿章,除了曾国藩素知李鸿章才气过人这一因素外,下面 一件事,也是重要的原因。 居曾幕时,李鸿章曾为曾国藩草奏严劾安徽巡抚翁同 书,最得曾国藩的欣赏。翁同书对练首苗沛霖的处置失 常,以致激成大变,他本人又在定远失守之时弃城逃走, 有愧封疆太吏的守土之责,对此曾国藩极为愤慨,意欲具 疏奏劾而难于措辞。翁同书是前任大学士翁心存之子,翁 心存在皇帝面前的“圣眷”甚隆,门生弟子布满朝列,究 应如何措辞,方能使皇帝决心破除情面,依法严惩,而朝 中大臣又无法利用皇帝与翁心存之间的关系,来为翁同书 说情,实在很费脑筋。他最初使一幕僚拟稿,觉得甚不惬 意,不愿采用,而自己动手起草,怎么说也不能稳当周 妥。最后乃由李鸿章代拟一稿,觉得不但文意极为周密, 其中更有一段极为警策的文字,说: “臣职分所在,例应纠参,不敢因翁同书之门第鼎盛, 瞻顾迁就。” 这段话的立场如此方刚严正,不但使皇帝无法徇情曲 庇,也足使朝臣之袒翁者为之钳口夺气。所以曾国藩看了 之后,大为欣赏,即以其稿入奏,而翁同书亦旋即奉旨革 职拿问,充军新疆。就事论事,李鸿章此稿,深得奏议文 字的“辣”字诀,使人无可置喙于其间。李鸿章有此吏 才,足以使曾国藩对他刮目相看。 李鸿章在军务方面也常常为曾国藩出谋献策。咸丰十 年(公元1**0年)五月,清廷命曾国藩署理两江总督, 督办围剿太平军事务。曾国藩率大营进驻安徽祁门。祁门 在长江之南,位于黄山之西,四周山丘环绕,形如锅底。 曾国藩认为只要占领四周制高点,扼守要路,足以自守。 伹李鸿章则认为:“在这种地方扎营驻兵,乃是兵家之忌。 这是兵法上所说的‘绝地’。不如及早转移,选择有利地 形,以便进退自如广。” 从纯粹的军事观点来看,李鸿章的话是颇有见地的。 但曾国藩没有接受李的意见。李鸿章反复力争,坚持己 见。最后曾国藩气愤地说:“诸位如果胆怯,可以各奔前 程!”李鸿章见状便不敢再多言了。但这一次真被李鸿章 言中了。 同年八月,太平军杨辅清等部攻克宁国府,击毙了清 军提督周天爵。李世贤部以四万之众出广德,进逼徽州, 驻守广德的太平军攻入丛山关。十月,太平军逼近祁门。 李秀成率数万精兵,攻克黟县。 曾国藩大本营处于太平罕 重围之中,几成瓮中之鳖。湘军原由江西供应粮草,此时 四面受困,粮草连续三个月运不进祁门。曾国藩只得移驻 休宁,并企图突围。后因其弟曾国荃在安庆对太平军发动 强大攻势,胡林翼又在太湖策应,陈玉成率部回援安庆, 加上鲍超等各部清军拼死抵抗,太平军未能克攻祁门、休 宁,曾国藩这才侥幸逃生。经此事,曾国藩对李鸿章更为 器重了。李鸿章也因此再一次博得了通晓兵法的称誉。 曾国藩筹划建立一支淮阳水师,便上书清廷,建议由 李鸿章补用两淮盐运使负责此事。李鸿章在曾国藩的培育 下就要飞黄腾达了。 天有不测风云,这时候,变幻莫测的历史舞台上发生 了另一件重大事变:英法侵略者企图在中国获行更多的政 治、经济利益,以改签第一次鸦片战争签订的《南京条 约》为借口,发动了第二次鸦片战争。侵略军依仗兵威, 于咸丰十年(公元1**0年)六月攻陷塘沽。七月,夺 取了大沽炮台,侵入天津。八月,由天津向北京进犯,在 通州八里桥击败清僧格林沁和胜保的部队,北京受到威 胁。咸丰帝惊惶失措,匆匆逃往热河。这本与李鸿章不直 接相关。但是,咸丰帝一逃,曾国藩那封建立淮阳水师、 举荐李鸿章的奏折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一直没有下 文。李鸿章飞黄腾达的美梦又一次幻灭了。时年三十八岁 的李鸿章自叹命蹇事乖,不觉心灰意懒,以为一生的“英 雄”事业至此完结。 李鸿章个人的前程暂时受到影响,但却帮助曾国藩度 过了“北上勤王”的难关。 咸丰在逃往热河途中,命令曾国藩速派湘军大将鲍超 带兵北援。曾国藩一时举棋不定,因为北援事关“勤王”, 无可推诿,但又想留下鲍超所部对抗太平军。他召集文武 参佐讨论对策,要求每人提出一种方案,结果多数人主张 派兵入卫,只有李鸿章力排众议,说“敌人已打进来,保 卫京城其实是空话,而且湘军是天下的根本,不能轻动。” 李鸿章认为英法联军业已逼近北京,入卫实属空言”,英 法联军之役必将以“金帛议和”而告终。危及大清社稷的 不是英法联军,而是造反的太平军。湘军“关天下安危”, 应把刀锋对准太平军。至于北援,应“按兵请旨”,静待 时局之变。曾国藩深受启发,一面上疏冠冕堂皇地表示: “鲍超人地生疏,断不能至,请于胡(林翼)、曾(国藩) 二人考虑派一得力之人进京护卫根本”;一面在实际行动 上采取拖延观变战术。结果不出所料,十月便接到“和 议”已成、毋庸北援的廷寄。而同时接到率勇北上谕旨的 河南、陕西等省巡抚闻命即行,结果却空跑一趟,劳民伤 财。相比之下,则显出曾胡二人的高明,而他们二人之所 以高明,则由于接受了当时正在曾国藩幕中充任幕僚的李 鸿章的意见。事后,胡林翼选择李鸿章、陈鼐、李榕三人 的献议附于曾、胡二人的书面意见之后,编为《北援集 议》一书,刊行于世。大概由于内部议论,过于直露,不 宜公开发表,在刊刻时删去一些内容。故李鸿章的条陈中 已不见“按兵请旨”的字句。 这时,曾国藩军中又发生了另一件事,使李鸿章暂时 离开了曾国藩幕府,但也使曾国藩更加了解了李鸿章性格 中可贵的一面。当曾国藩的大本营驻扎在祁门时,曾将徽 州方面的军务委任皖南道李元度。李元度,字次青,湖南 平江人,与曾国藩同时办团练,招募八千人成立了“安越 军”,转战于安徽、浙江一带,后来隶属于曾国藩部下。 应当说,李元度与曾国藩既有同乡之谊,又是患难之交。 李元度其人,虽非进士出身,但博通群书,长于文辞,晚 年著述甚多,实在算得上一个才子。但他对兵书虽有涉 猎,至于临阵作战、独当一面,实在非其所长。曾国藩委 任他主持徽州方面的军务时曾再三叮嘱,要坚壁自守,不 得轻易出战。咸丰十年(公元1**0年)八月,太平军进 军安徽,李世贤、杨辅清攻克宁国府(府治在宣城),连 下数县。李元度自以为以逸待劳,可获大胜,便违背曾国 藩的告诫,出城应战,结果全军覆没,其所属近万人被太 平军全部消灭。时曾国藩被围于祁门,对此事一无所知, 还指望突出重围,去徽州安身,但徽州兵败之后,李元度 却不知下落,过了好久方才逃回曾国藩大营。对其兵败失 地,曾国藩本来已十分恼怒,而兵败后不等待处分,反而 私自回家,更使曾火冒三丈。曾国藩一怒之下,上疏奏 劾,请斩李元度以明军法,并自劾用人不当,请求朝廷处 分。李鸿章得知后,便拉上曾国藩的另一个幕僚陈鼐去劝 说,认为患难之交,不可不留情面,并对曾国藩说: “老师如果一定要劾奏李次青(李元度),门生不能拟稿。” 曾国藩更加生气,说:“我自己拟稿!” 李鸿章又说:“这样的话,门生只得告辞自家,不能 留下侍奉老师了。” 曾国藩怒气冲冲地说:“听你自便!” 九月三十日,曾国藩在日记中写道:“日内因徽州之 败,深恶次青,而又见同人多不明大义,不达事理,抑郁 不平,遂不能作一事。”从曾国藩手书日记原稿看,曾国 藩在“而”与“又见”之间,圈掉“少荃”两字,他的原 意可能要写“少荃不明大义,不达事理”。 这自然只是两人间小小的分歧。两人争执后并未弄 僵,所谓李鸿章当场拂袖而去的情节实属杜撰。李鸿章是 告假离营,一年间决非断绝来往。告假期间,李鸿章与曾 国藩信函频通,别后不到一个月李鸿章就给曾国藩写信, 不到两个月曾国藩即函劝李鸿章出任南昌城守事。还有一 个重要事实:告假前,李鸿章除了有福建延津邵道的实 缺,还是湘军老营中仅次于曾国藩的第二号人物,省级大 吏都知悉李鸿章在湘军总部总理文案,曾国藩的大事往往 得李鸿章数言而决。 李鸿章的出走,从心理上说,是 其雄心壮志久久不得 舒展的情绪冲动。他追求青史留名,要的是封一路诸侯, 而不是屈居人后。他在诗中抱怨“昨梦封侯今已非”,做 梦都想踞有一块地盘,对寄人篱下的状况感到不满。曾国 藩为此曾安慰他:“观察阁下精明强悍的神色流露在眉宇 之间,写字则筋骨胜于皮肉,象不会长期置身于玉堂,带 玉器优游。假若要当四方诸侯,按图索骥,不是南方的两 粤,就是东方的三吴。”曾国藩果然看得准,同治元年 (公元1**2年)李鸿章得以去抢三吴这块地盘。但在此 前,李鸿章却常因此而郁郁寡欢,或是吟“愁弹短铗成何 事,力挽狂澜定有人”;或是叹“郁郁松楸望不开”,“空 将双泪寄泉台”;或是发牢骚“蛰伏幕府之中,徒党都星 散了”!当时湘军内部门户之见极深,李鸿章作为皖人虽 居高位,却被占据要位的绝大部分湘人所排挤。那种克制 忍让、忍辱负重的生活,令他感到极不舒畅。为此,他常 有“戈马飘零何处家?”“四海无家行路难。”之叹。 李鸿章离开祁门,打算返回南昌哥哥家中,途中走访 了胡林翼,并告知离开曾幕的缘由。胡林翼素知李鸿章有 才略,就说:“君一定会发达,但希望不要离开涤生(曾 国藩),若没有涤生,你不会被提升。”李鸿章听后,不以 为然,愤愤地说:“我初以为你是豪杰之士,不需要别人 而可以发展,今天才知我看错人了。”言毕,拂袖而去。 归到下榻之地,整装将行。胡林翼派人挽留,李鸿章脾气 又来了,仍执意要走。后经胡林翼强留,李鸿章才放下了 行装。过后,两人又每日饮酒畅谈,只是不提曾之事。尽 欢多日,李鸿章方才离去。 送别李鸿章后,胡林翼即写信劝说曾国藩:“李某终 将发达,不若引之前进,对我军有利。”曾国藩经过冷静 思考,认为胡林翼的看法很有道理,便于1**1年二三月 间写信给李鸿章,请他出任南昌城守事宜,以抗拒南路西 征太平军。李鸿章也未割断与曾国藩的联系,直接写信劝 说或请胡林翼代劝曾国藩从祁门“及早移军”先清江西 内地。胡林翼支持李鸿章的主张,特地写信给曾国藩说: 李鸿章之议“颇识时务”,左宗棠移驻九江之策“亦握形 势”,“然丈未必采纳。能于湖口、东流驻使节、联络南北 两岸之兵气,乃合使节之休裁,且功效必大。”他甚至委 婉地批评曾国藩因小失大,不顾战略全局。曾国藩随即移 节东流。 李鸿章滞留南昌期间,曾给丁未同年沈葆桢(字幼 丹)去信询问福建情况,有意去闽任道员之缺。沈葆桢回 信劝阻:“福建现在很乱,你去实在是屈才。”另一位丁未 同年郭嵩焘(字筠仙)也致函李鸿章,“现在天下大乱, 只有曾国藩才是靠山,应投他才对。”李鸿章“读之怦然 有动于心”。同治元年(公元1**1)年五月三十日,曾国 藩乘机写信给李鸿章,情词恳切地请他回营相助: 阁下久不来营,颇不可解。以公事论,业与淮扬水师 各营官有堂属之名,岂能无故奔去,起灭不测。以私情 论,去年出幕时并无不来之约。今春祁门危险,疑君有曾 子避越之情。夏间东流稍安,又疑有穆生去楚之意。鄙人 遍身热毒,内外交病,诸事废阁,不奏事者五十日矣。如 无醴酒之嫌,则请台旆速来相助为理。 曾国藩敦促李鸿章出山,意在为自己罗致建功立业的 助手。李鸿章环顾左右,也确信当今可资“因依”而“赖 以立功名”者只有曾国藩,因此捐弃前嫌,于六月六日赶 至东流,重新投身曾幕。李鸿章第二次入幕曾府,曾国藩 对其“礼貌有加于前,军国要务,皆与筹商。”吴汝纶撰 《李鸿章江苏建祠事略》中说:“曾国藩前后幕僚,多知名 之士,其能争议是非者,李鸿章一人而已。”虽不全是事 实,但李鸿章“认真”的品格确为老师所欣赏。 李鸿章进曾国藩幕府等于进一个高级研究班。在军事 上,他得以独当一面地招练骑兵、组建淮扬水师,复习他 以前自学的步兵战术,故出幕时三大主要兵种的大部队指 挥已相当娴熟。同治二年(公元1**3年)上海官员惊奇 地发现,李鸿章亲自动手绘图描型,改建了上海水师战 船、战艇式样,十分在行。以前,李鸿章能浪战而不耐 战,不善防守,在曾国藩身边,他学到了深沟高垒的“站 墙子”防御之术,学到了保饷道、粮道而无后顾之忧的坚 守之法。李鸿章曾说:“我以为湘军有异术,今天晓得, 不是别的,只不过听到长毛来站在墙子前罢了。”正是这 站在坚厚墙壁前的防守战术,使当年淮军在关键的虹桥之 战、北新泾之战中未被太平军击败。 李鸿章在曾国藩身边变得成熟起来,从政事到立身处 世均有长足进步。从李鸿章的身上常常可以看到曾国藩的影子:曾国藩 早就使用洋炮,李鸿章来沪后更爱洋枪洋炮:曾国藩上马杀敌,下 马讲学,幕府中供养“三圣七贤”十位名儒,李鸿章来沪后也 效其技,并与上海势力中的商绅打成一片;曾国藩处理军政大 事虽征询幕友,然决断善断一由己意,李鸿章更青出于蓝,来 沪后不容他人与自己平起平坐。李鸿章终其有生之年感谢 曾国藩的“积年训植”,他曾对人说:“我跟从的师辈多 了,没有一位像这老翁善教的。他随时随地随事都有所指 示。”李鸿章成名后朝野舆论也说他“果毅坚贞,克绍曾门衣 钵”。他自己则说:别的弟子多不愿遵从师门成法,但 “鸿章笃守”。无疑,李鸿章保持谨守师法的形象对自己最有 利;而曾国藩授心传于李鸿章,也有其明哲保身的深意。 所以说,曾国藩和李鸿章虽然也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但从总 体上看,曾国藩无愧为李鸿章的老师, 李鸿章从曾国藩身上得到以 及学到的东西是不能用言语一一 概括的,李鸿章所作给曾国藩的挽联 应该是其内心真实的写照吧! 成功语录:功不可一人独享,势不可一人占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