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严于律己、宽恕得人 我们常说伟人的人格魅力的力量是巨大 的,一篇演说词或是一句话都能激励 部下义无返顾,勇往直前,曾国藩无论是身处官场,还是行军打仗时刻都显示这种力量。 曾国藩初办团练时,手中无一兵一勇,脚下无一寸土 地,身无一分一文,虽然是个京官,在丁忧平缺其间,实际 上等于个普通乡绅。而当时在湖南,已有江忠源的楚勇,罗 泽南的湘勇和王鑫的湘勇,各有一定的势力。其中江忠源的 楚勇出境至广西,有著名的蓑衣渡之战,后来保卫长沙、转 战江西均有战功。可是,曾国藩却能成为他们的****, 协调各部的行动。后来虽与王鑫关系破裂,也是有多方面原 因的。而且江忠源战死后,接领其部队的刘长佑、萧启江以 及罗泽南战死后,接领其部队的李续宾、李续宜、蒋益沣 等,也都接受曾国藩的指挥调度。在逐渐发展过程中,一些 非湘籍将领也陆续来到曾国藩身边,如满族人塔齐布、蒙古 人多隆阿、河南人李孟群、广东人褚汝航、四川人鲍超、福 建人沈葆祯等。 是什么力量,使这些英雄豪杰仁人志士聚到了曾国藩的 旗下?除以保国安民、维护各教、立志杀贼为目标这个共同 点使他们心心相印外,就是曾国藩的人格力量。这人格力量 产生于他所极力倡导并躯履实践的“诚”、“恕”二字,即 “待人以诚,容人以恕”两条。所谓“以诚恕如天下,则群 伦影从”。 关于“诚、恕”二字,曾国藩说:“驭将之道,最贵推 诚,不贵权术。”又说,“吾辈总以诚心求之,虚心处之。心 诚则志专而气足,千磨百折而不改其常度,终有顺理成章之 一日;心虚则不动客气,不挟私见,终可为人共谅。” “待人以诚”,应该是所有为官为将为领袖者的一项基本 品德。待人以诚,则人也可能待己以诚,这叫做以诚换诚。 即使少数人不以诚待己,也终会遭到輿论的谴责,使之怵然 省悟。如果待人以权术,恃盛气,挟私见,也可能得势于一 时,但最终会遭到历史的唾弃。曾国藩洞悉世情,明彻史 实,深有感情地对诸弟说:“管子云:斗满则人概之,人满 则天概之。余谓天之概无形,仍假手人以概之。霍氏盈满, 魏相概之、宣帝概之;诸葛恪盈满,孙峻概之、吴主概之。 待他人来概而后悔之,则已晚矣!”这真是促人猛省的真知 灼见! 曾国藩所提倡的“恕”,中心内容是《论语》所说的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自己如果想得到什么,就 要考虑到别人也会想到什么,推己及人。曾国藩说:“人孰 不欲己立己达?若能推以立人达人,则与物同春矣!”反过 来说,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欲人以虚伪待我,我便应不以虚伪待人;不欲人以权 术待我,我便应不以权术待人,如此等等,都是人际关系的 重要原则。 曾国藩说:“圣门好言仁,仁即恕也。曰成,曰荣,曰 誉,曰顺,此数者,我之所喜,人亦皆喜之。曰贫,曰贱, 曰败,曰辱,曰逆,此数者,我之所恶,人亦皆恶之。…… 吾兄弟须从‘恕’字痛下功夫,随在皆设身以处地。我要步 步站得稳,须知他人也要站得稳,所谓立也;我要处处行得 通,须知他人也要行得通,所谓达也。今日我处顺境,预想 他日也有处逆境之时;今日我以盛气凌人,预想他日人亦有 以盛气凌我之身,或凌我之子孙。常以恕‘字’自惕,常留 余地处人,则荆棘少矣。” 曾国藩强调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不怨天,不尤人。认 为如果“无故而怨天,则天必不许;无故而尤人,则人必不 服。……凡遇牢骚欲发之时,则反躬自思:吾果有何不足而 蓄此不平之气?猛然内省,决然去之。”凡不能严于律己、 宽以待人的人,最终也不能立己达人,历史上的无数事实充 分地证明了这点。所以,曾国藩一向主张“以能立能达为 体,以不怨不尤为用”。 曾国藩奉行的“待人以诚以恕”的品德集中体现在他正 确地处理与左宗棠的关系上。曾国藩为人拙诚,语言迟讷, 而左氏恃才傲物,自称“今亮”,语言尖锐,锋芒毕露。左 宗棠则好只比曾国藩小一岁,但他屡试不中,科场失意。蛰 居乡间,半耕半读。咸丰二年,已四十一岁,才由一个乡村 塾师入佐湖南巡抚张亮基,当了个“刑名师爷”。后张亮基 迁为湖广总督,左宗棠于咸丰四年三月又入湖南巡抚骆秉章 幕共达六年之久。曾、左虽非同僚,却同在湖南,常有龃 龉。传说,曾国藩见左宗棠为如夫人洗脚,笑着说:“替如 夫人洗足。”左氏以牙还牙,立即讽刺说:“赐同进士出身。” 有次,曾国藩幽默地对左宗棠说:“季子才高,与吾意见常相左。”把 “左季高”三字巧妙地嵌了进去。左宗棠也绝不示弱,说:“藩侯 当国,问他经济又何曾!”语涉鄙夷,也把“曾国藩”三字 喻尽。这些传之甚广的言谈,或为后代文人编造之辞,不足 为信,但简单的对话,确实反映了左宗棠个性的桀骜。 左宗棠颇有识略,又好直言不讳。咸丰四年四月,曾国 藩初次出兵,败于靖港,投水自尽未遂,回到省城,垂头丧 气 ,左宗棠“缒城出,省公(指曾国藩)舟中,则气息仅 属。责公事尚可为,速死非义。公瞋目不语”。意即责备曾 国藩:事情还未到不能办的时候,自寻短见是不当的行为, 何必出此下策。使得曾国藩无言以对。可见其语直,并非没 有情分。而是为主帅打气,敬爱甚切之语。 咸丰七年二月,曾国藩在江西瑞州营中闻父丧,立即返 乡。左宗棠认为他不待君命,舍军奔丧,是很不应该的,湖 南官绅对此也哗然应和。这使曾国藩颇失众望。第二年曾 国藩奉命率师援浙,路过长沙时,特登门拜访,并集“敬胜 怠,义胜欲;知其雄,守其雌”十二字为联,求左宗棠篆 书,表示谦抑之意,使两人一度紧张的关系趋向缓和。 曾国藩的宽宏大度、不计前嫌还表现在他咸丰十年后 (1**0年)对左宗棠的举荐上。在这以前,曾国藩也曾举荐 过左宗棠。例如,咸丰六年正月,曾国藩奏左宗棠接济军饷 有功,因而,朝廷命左宗棠以兵部郎中用。左宗棠性情刚 直,又得罪了不少人,在湖南“久专军事,忌者尤众”,于 是碰上了樊燮事件。樊燮为永州镇总兵,其私役兵弁,挪用 公款,左宗棠为此代巡抚骆秉章拟奏折,谧请将樊燮撤职查 办。谁知樊燮受人唆耸,向湖广总督官文反告左宗棠。官文 这位满族官员较为颟顸,竟将这案子报到朝廷,朝廷因命考 官钱宝青审讯,传左宗棠到武昌对筹。咸丰帝甚至密令官 文,“如左宗棠有不法情事,可就地正法。”此事,京城内外 闻之者莫不震惊。骆秉章与湖北巡抚胡林翼均上疏力辩其 诬。胡林翼的奏折中且有“名满天下,谤亦随之”的话。京 中官员如侍读学士潘祖荫,与左素不相识,也上疏痛陈“天 下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官文似不可 “引绳批根”。 在这种情况下,咸丰帝才有“弃瑕录用”的旨意,肃顺 也趁机以人才难得进言。官文接旨后,才不再催左宗棠对 簿,草草了结此案。此案刚发生之时,左宗棠曾写信给友 人,陈述自己的委曲与悲苦之情:“弟性刚才拙,与世多忤, 近为官相所中伤。幸所做之事容易明白,而当轴诸公尚有能 知之谅之者,或可不预世网,然亦险矣!自念草野书生,毫 无实用,连年因叠梓之故,为披发缨冠之举,忘其愚贱,一 意孤行,又复过蒙优奖,名过其实,其遭此谤陷,固早在意 中。特欲借会试一游京师,脱离此席,非敢再希进取,以辱 朝廷而羞当世之士也。”于是,左宗棠辞别骆秉章,于咸丰 十年正月离开长沙。他三月三日到达湖北襄阳,突然接到胡 林翼一封密信,“言念沙者意犹未慊,网罗四布,足为寒 心。”当时,正值襄阳大风雪,左宗棠想跻登庙堂之上,深 感帝乡不可期,拟委身江湖之远,又忧谗畏讥。 当时,曾国藩驻军宿松,胡林翼驻军英山,议欲分三路 进攻安庆。左宗棠来营暂避锋芒,曾国藩热情地接待了他, 并连日与他商谈。四月初一日,特旨询问曾国藩说:“左宗 棠熟悉湖南形势,战胜攻取,调度有方。目下贼氛甚炽,而 湖南亦所必欲甘心,应否令左宗棠仍在湖南本地襄办团练等 事,抑或调该侍郎军营,俾得尽其所长,以收得人之效?着 曾国藩酌量处理。”曾国藩立即于四月十三日上奏说:“左宗 棠刚明耐苦,晓畅兵机。当此需才极亟之际,或饬令办理湖 南团防,或简用藩臬等官,予以地方,俾得安心任事,必能 感激图报,有裨时局。”曾国藩与胡林翼是在左宗棠极其潦 倒、“四顾苍茫”的时候,向左宗棠伸出了援助之手。 清廷接到曾国藩上述奏章,于四月二十日,谕令左宗棠 “以四品京堂候补,随同曾国藩襄办军务”。左宗棠因而正式 成了曾国藩的幕僚之一。曾国藩立即让他回湖南募勇开赴江 西战场。过了几个月,左宗棠军在江西连克德兴、婺源。曾 国藩立即于十一月二十八日专折为他和部属报功请赏,并追 述他以前的战绩说:“臣查左宗棠一军,自移师景镇,一闻 贵溪警报,分路调拨,或迎头痛击,计十日之内,转战三百 余里,连克三城,使狼奔豕突之众,喘息不得少定。实厲调 度神速,将士用命。自此股剿败之后,即有池州大股扑陷建 德,直犯浮梁、景德镇,亦惟左宗棠一军独当其冲。左宗棠 初立新军。骤当大敌,昼而跃马入阵,暮而治事达旦,实属 勤劳异常。”可谓推崇备至。左宗棠因此得晋升为候补三品 京堂。 至咸丰十一年四月初二日,曾国藩又上奏道:左宗棠 “上年奉旨襄办臣处军务,募勇五千余人,驰赴江皖之交, 方虑其新军难收速效,乃去冬堵黄文金大股,今春击退李世 贤大股,以数千新集之众,破十倍凶悍之贼,因地利以审敌 情,蓄机势以作士气,实属深明将略,度越时贤”,因而恳 请“将左宗棠襄办军务改为帮办军务”。朝廷立即照准。 这年十一月十六日,曾国藩根据闽浙总督庆端、浙江巡 抚王有龄之请,奏请派左宗棠援浙,并将在江西广信、广 丰、玉山、饶州和安徽徽州等地的陆军及昌国内河水师,统 归左宗棠就近节制调度,使左宗棠开始拥有较大的军权。但 左宗棠还未奔至杭州,杭州已于十一月二十八日(1**1年) 被太 平军占领,杭州将军瑞昌与浙江巡抚王有龄均死于战 事。于是曾国藩第四次上奏保举左宗棠。他于十二月十二日 向左宗棠通报说:“浙江竟于十一月二十八日失守,六十万 生灵同遭浩劫,天乎酷哉!弟于二十五日复奏统辖浙江军 务,已附片密请简阁下为浙江巡抚。无论是否谕允,目下经 营浙事,全仗大力,责无旁贷。” 果然,左宗棠于次年二月(1**2年)即受命为浙江巡 抚,并根据曾国藩的奏请,命部下蒋益澧为浙江布政 使。曾国藩一方面请求辞掉自己节制浙江军务的谕令,一方 面把左宗棠推到了浙江的最高位置上。他在奏稿中写道: “以臣遥制浙军,尚隔越于千里之外,不若以左宗棠专为浙 省,其才实可独当一面。”曾国藩如此谦让,又如此真心实 意地为清朝廷保举人才,心中哪有半点对左宗棠的嫌隙之 意? 同治二年三月十八日,左宗棠被任命任闽浙总督,仍署 浙江巡抚,从此与曾国藩平起平坐了。三年之中,左宗棠从 被人诬告、走投无路的人,一跃而为封疆大吏,这样一日千 里的仕途,固然出于他的才能与战功,而如此不断的报功保 举,也只有曾国藩才能做到。所以,左宗棠在挽曾国藩的联 中,深情地写道:“谋国之忠,知人之明,自愧不如元辅。” 时人及后世常爱谈曾、左交恶。其实二人仅止于有龃 龉,内里却交情至深,正如左宗棠自己所说的“同心若金, 攻错若石”。共同的事业——中兴清室使他们走到了一起, 因而成为历史上的一段佳话,这也正是曾国藩“待人以诚 恕”的最好例证。 王珍,字璞山,湖南湘乡人,湘军猛将,与鲍超齐名。 太平军称鲍超为“豹子”,称王称为“斑虎”,斑虎一吼,世 人都要为之三抖。 曾国藩最早编练的湘军,只有三营团勇,分由罗泽南、 王珍、邹寿璋统管,罗统中营,王统左营,邹统右营,一营 三百六十人,三营共一千零八十人。最早时候,并无王珍的 编制,但是王珍一来湘军即光芒大显。王珍著有《练勇刍言》 一书,湘军后来的规矩制度,大都是延用王珍的话。 湘军军纪极严,而最严者,当首推王珍一军,欧阳昱所 著见闻琐录,言王珍军纪,“士兵怀银十两者斩”,人多不解 其故,实则王军中士兵饷银,皆由营部直接拔交其家,兵士 身怀十两,不是抢劫,便是赌博,故杀之也。其它还有吃饭 不给钱,买物不给钱,犯者必死。左宗棠最敬佩王珍,然亦 谓其待部下过于严劾,即以此也。 曾国藩素来讨厌夸大之人,王珍一日谓曾国藩曰:“招 兵三千,即可灭此(注:指太平军)大敌!”曾国藩闻之大 骇,曾致函戒之曰:“仆素敬足下驭士有方,三次立功,近 日忠勇奋发,尤见慷慨击楫之风,心中爱重,恨不即游扬其 善,宣暴于众,冀为国收澄清之用。见足下所行未善,不得 不详明规劝,又察足下志气满溢,语言夸大,恐持之不固, 发之不慎,将来或至偾事,天下反以激烈男子为戒,尤不敢 不忠告痛陈,伏冀足下细察详玩,以改适于慎重深稳之途, 斯则爱足下者,祷祀求之者也。” 可是这样的信,对于王珍,并没有发生效力。曾国藩致 骆秉章书:“璞山不谅我心,颇生猜嫌,侍所与之札饬言撤 勇者,概不回答,既无片牍,又无私书,曾未同涉风波之 险,已有不受节制之意,同舟而赴敌国,肝胆而变楚越。” 由这封信,可以看出曾、王之间,业已闹翻。 但是尽管如此,曾国藩仍然对王珍报以拳拳之心。王珍抗命 不从,性质已经是背叛,曾国藩却不是小肚鸡肠之辈,在关键 时候仍然不忘时时关照王珍,丝毫没有暗中排挤之举。后来 江西林头山大战,王珍大破太平军二十万,为湘军大树声 威,名扬天下。曾国藩随即上奏褒其大功。但是不久,王珍竟 积劳成积,暴死军中,世人无不痛惜。 曾国藩以诚恳待人的事情很多,如曾国藩在长沙岳麓书 院读书,有一位同学性情偏躁,因曾国藩的书桌放在窗前, 那人就说:“我读书的光线都是从窗中射来的,不是让你遮 着了吗?赶快挪开!”曾国藩果然照他的话移开了。曾国藩 晚上掌灯用功读书,那人又说:“平常不念书,夜深还要聒 躁人吗?”曾国藩又只好低声默诵。但不久曾国藩中式举人, 传报到时,那人更大怒说:“这屋子的风水本来是我的,反 叫你夺去了!”在旁的同学听着不服气,就问他:“书案的位 置,不是你叫人家安放的吗?怎么能怪曾某呢?”那人说: “正因如此,才夺了我的风水。”同学们都觉得那人无理取 闹,替曾国藩抱不平,但曾国藩却和颜悦色,毫不在意,劝 息同学,安慰同室,无事一般,可见青年时代曾国藩的涵养 和气度之一斑了。 所以说一个想干大事的人光会结交 朋友是不不够的,你首先要是一个值得 朋友信赖的人,你的人格魅 力的光芒能驱散罩在人们心头的 阴云,那么你只要登高一 呼,就会“云者响集”,何愁 办事不成呢?当然人格的魅力 是装不出来的,它就像一块钢还需要“炼炉”的检验! 成功语录:人孰不欲己在己达?若能推以己人达人,则与物同春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