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活? 慕容抬眸,眸光温和。 他怎么这样看她? 陈蘅立时警惕起来,用手拢着衣襟:“你……你什么意思?” 本能的感觉,他刚才那眼神,像大灰狼看小白兔。 她是他的小白兔? 这个认知让陈蘅的警惕心连连升级。 他笑,这一笑如春花盛放,如秋月傲空,可令天地失色。 陈蘅又是一阵迷糊,不能再看,再看下去,她就变花痴了,多活了一世,竟是男/色可以诱惑她的。 面前的人,是杀人无数,眨眼之间就能坑杀几十万南晋将士的北燕战神,一定要防备,一定要…… 不想死得太快,就别去招惹他。 慕容觉得她阖眸时的样子最是迷人,又是温雅一笑。 他想着自己发现的事实,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她就是他的药。 他不能再按早前的计划行事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他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更想治好自己的病。 以她的血为药,一次、两次还可以无意间取些,可长久服用,必须得告诉她。 “阿蘅……” “嗯。” 四目相对,她的脸立时涨得通红,双颊似有火燎过,她移开了视线,长得太美的男人太让人浮想联翩。 ☆、第103章 血能制药 ……她移开了视线,长得太美的男人太让人浮想联翩。 她不会再喜欢人了,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去爱谁? “阿蘅,我……我想用你的血来制药……” 陈蘅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我的血还能制药?” “以伤养伤,就是用你的血来制药\膏,我想……会有奇效。” 他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治法? 陈蘅并没有怀疑,“你要多少?” “不,不多,一次要半茶盅。” 半盅鲜血,这得不少。 “你不会是每天要这么多?” “一个月取一次,一次要半盅血。” 他可以给自己制药丸,用她的药为引,一次性制足够一个月吃的量,吃上一个月就能知道效果。 她的血为什么能制自己的病? 他想不明白,但又这许是上苍给他的机会。 陈蘅道:“今天是不成,待我休养两日就取血,只这事不能让第三人知道。” 女儿家的血很金贵,若莫春娘知道不应不说,还会第一时间到瑞华堂向莫氏禀报。 用药来制去疤痕的药\膏,陈蘅从未听说过。 外头,莫春娘招呼着丫头们摆上晨食。 他眼下不能回北燕,既然发现了她的血对自己有用,他得将自己的病治好。 如果他以健康的模样回到北燕,这一回,父皇是否就会立他为太子。 以前父皇不立他为太子,只封为博陵王,不就是因为他自幼体弱多病,又有名医说他尖不过二十五岁,生怕封了他,他却承不住福气夭折,一拖便是二十年。 * 陈蘅前世女红很差,跟着莫春娘、杜鹃学女红,不盼有多好,只要能拿得出手就行,她没想女红能与陈薇相衡。 陈薇过来的时候,看着陈蘅坐在花厅城做女红,惊得眼珠子都快落下。 不等陈薇打趣的话出口,陈蘅如此说道:“阿薇,你教我女红,我教你书法……” 陈薇走近,接过陈蘅手里的花箍,“姐姐的喜好特别,蝴蝶绣得真好看,只是绣得太多了些。” 陈蘅细看着手里的花图,恼道:“我明明绣的是花,你哪里瞧见是蝴蝶。” “这是蝴蝶兰?” 陈蘅汗滴滴地。 莫春娘与杜鹃欲笑又不能笑,憋得脸通红。 “我绣的萱草!” 陈薇捧着花箍,瞧了半晌,这也没瞧出是萱草来,“姐姐这花样子不好,回头我寻几张好的来。” 姐姐的女红刺绣原来差成了这样。 果然,她不是厉害的。 陈薇心下颇觉宽慰。 若将陈蘅绣的东西给李从母瞧,肯定能将李从母给笑死。 陈薇道:“姐姐比我厉害,想我当年刚学的时候就是一团乱线,为了罚我,从母还让我把线拆下来再用,绣上去容易,拆下来可就难死我了……” 从母发现她无心学,故意惩罚她。 被从母这么收拾了两次,陈薇还真不敢乱绣,还真做得像模像样。 外院传来邱媪的声音:“郡主可在?” “回邱媪,在阁楼里做女红呢。” 女红…… 莫氏喜出望外,她没少只着陈蘅做女红,可陈蘅吵着说“我又不做绣娘”,硬是不肯学,而今没人劝,反倒自己学上了。 陈蘅姐妹听到声音,远远儿地起身相迎。 ☆、第104章 西府闹鬼(四更) 陈蘅姐妹听到声音,远远儿地起身相迎。 莫氏扫过爱女精致的脸庞,又看着只得十岁的陈薇,“你们姐妹近来很亲近?” 陈薇恭谨地答道:“回母亲话,姐姐近来在教阿薇练书法。” “姐妹友好,这是好事。”莫氏脸上洋着笑。 与其让陈蘅亲近西府,倒不如是面前的陈薇。 她膝下只此一女,委实孤单了一些。 邱媪像是有了什么喜事,眉眼间皆有喜色。 主仆二人的心情都好,这种情况可不多。 陈蘅道:“母亲遇到什么喜事了?” 既是喜事就当一起分享,陈蘅则在心里将可能发生的喜事估摸了一番。 邱媪道:“莫三快到都城了,莫二郎主的嫡次子、莫大郎主的嫡幼子要来晋京书院求学。” “我还是十岁那年见过三舅呢。” 莫氏道:“你三舅最是疼你。” 莫春娘领着丫头奉了茶点。 莫氏看着陈蘅那花不像花,蝴蝶不像蝴蝶的东西,“只要有耐心,定能学好,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女郎会些就行,不用太好。主持中馈、使人、用人也是门学问。” 陈蘅静静地听着。 回到十一年前,她很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机会。 陈薇自是知道,她与陈蘅是不同的,虽然女红也不用太好,但李从母言辞之间说过,莫氏性子骄傲,不会让陈薇将来与人为妾,嫁给han门士子的可能性极大,她若学会女红,就多了一项技艺。 她是庶女,嫁妆不会太丰厚。其他士族的庶女若与人为妾,置上两套体面的头面首饰,价值不会超过五百两银子,就算当作嫁妆离开娘家;若嫁人为妻,婆家多是han门士子,又或是朝廷小吏,头面首饰不合用,就置上几十亩良田或一百亩良田做嫁妆。 李从母以为:以莫氏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将陈薇许人为妾的,嫁han门士子或小吏为妻的可能性更大,有几十亩良田就不愁吃喝,但一家的花使还是要操心。若精通女红,就能靠女红刺绣赚些家用银钱,凭着自己的女红就能让自己过得好些。 莫氏说了一阵,话题一转,道:“西府出事了。” 陈蘅眼睛一亮。 陈薇兴致勃勃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