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回头我以六百金的价将你卖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荷包。 里面装有宝马的文书,更有他的身契。 她这是告诉慕容:自己不收留无用之人。 慕容好奇地道:“你一早就知道我会医术?” 不知道! 她要知道也不会用这种方法。 她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将来不好惹,这叫投资。 她当了三年皇后,在一个深秋被陈茉给害死。若慕容存在,夏候滔即便再登帝位,也无法做一个轻松、自在的皇帝。北燕人从晋玄帝时期就想一统天下,她相信慕容一定有这样的野心。 陈蘅意味深长地笑。 慕容心下暗道:当真是娇养大的,为了治一枚不甚明显的疤,她就能花五百五十金。 她一早就知道火龙马是一匹汗血宝马,在北燕价值千金,在晋国的价值会更高,也许买宝马是真,附带着买他。 他堂堂北燕朝嫡皇子成了一匹宝马的添头。 这滋味很不好受! 慕容在偏厅暖榻上睡觉,睡不着,换了地儿,他想了许多,想陈蘅是如何知道自己的马是汗血宝马,想陈蘅是他入南晋以来第一个识破他男扮女装的人…… ☆、第74章 曝露(二更) 他能将人牙子、牙婆这些人精骗过,可见他伪装得多好。这么多的人未发现他的真实性别,却被陈蘅识破,这不正常。 莫春娘听说她能治好陈蘅的脸,干劲十足,也不计较慕容偷懒之事,只一心想着真能治好,一个女子的幸福,与五百五十金比起来,着实便宜。 南雁满腹的牢骚,惹得莫春娘斥道:“不想干活就滚到前院去,唤几个仆妇来,让她们搬移东西。” 南雁如获大赦,笑着出了内院。 杜鹃唤了个心腹小侍女过来,低声叮嘱道:“小心跟着南雁,看她去了哪儿?” 她并没有避开莫春娘。 小侍女应声离去。 杜鹃低声道:“是郡主疑心南雁是西府的人。” 莫春娘心下一沉,“说到这儿,我瞧南雁不是生气朱雀不干活,反倒是生气郡主的脸能被治好。” 杜鹃暗道:我怎没感觉出来? 朱雀今儿才来,就问郡主那种话,又怀疑南雁的忠心。 不多时,前院来了六个有力的仆妇,七手八脚地帮忙将莫春娘屋里的东西移到了西二房,又将东一房布置成朱雀的闺房,从中拉了一道折叠式黄梨木嵌岁han三友图的屏风,外间依墙摆了药架,又与瑞华堂的邱媪打了招呼,说要预备一套药具,熬药的红泥小炉,捣药的石杵、罐子,切药的刀……无一不细地备了全套。 近酉时分,朱雀的房间总算布置好了。 朱雀看了一眼,“应该将药室布置在里头。” 莫春娘凝了一下,妇道人家的闺室比药室重要,闺室自然该在里头。 慕容挑剔地道:“罢了,罢了,我甚满意。我饿了,几时用暮食?” 整个荣国府上下都知道:郡主花了五百五十金买了一个漂亮侍女回来。听说这侍女略通些医术,能制也可以让郡主去掉脸上疤痕的药膏。 有期盼的,有等着看朱雀被罚的。 * 二更天。 慕容用罢暮食就回了自己屋里。莫春娘给他的印象不错,布置好房间,连常见的药材都给预备好了,药架上带着小抽。慕容很是怀疑她是不是把人家的药铺子的货架给搬过来。 他关上门窗在屋里配药,忙得不亦乐乎。 二楼绣阁里,莫春娘、杜鹃、黄莺与陈蘅正看着一个半大的小侍女。 小侍女很伶俐地道:“杜鹃姐姐让我跟着南雁,她离开珠蕊阁后,去找了莫松大娘,说需要六个仆妇帮春大娘迁屋子。之后,她装成要回来的样子,小心翼翼去了西府……” 莫春娘气得咬牙切齿,这么多年,竟没瞧出南雁别有用心。 小侍女继续道:“她到了西府后,立在假山底下,过了一会儿就回了东府。奴婢觉得奇怪,就在假山下寻了许久,从假山洞里寻到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帕子,里头裹着一截小竹筒。 陈蘅接过,从竹筒里取出一个纸条,上头是两行清秀的笔迹:“今日上午,三自西市花重金买到一绝\色侍女,此女自称能治三脸上疤。” “三”,这说的是陈蘅。 杜鹃、黄鹂吃惊不已。 “吃里爬外的东西,她虽是铜侍女,领的却是银侍女的例,她就是这样回报郡主的?居然里通外人……” 字条上的笔迹确实是南雁的。 陈蘅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75章 幕后之人 陈蘅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燕儿。” “盯紧南雁,莫让她发现。她一有动静,或报给春大娘,或告诉杜鹃。” 陈蘅与杜鹃使了个眼色。 杜鹃捧过一只首饰盒子,里头满满一盒的首饰,“燕儿,从里面挑两件你喜欢的首饰,郡主赏你的。” 燕儿取了一对银嵌红珊瑚珠子的手镯,福了福身,“燕儿谢郡主赏赐。” 莫春娘道:“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燕儿虽是半大的孩子,可她也知道忠心为主,南雁这种吃里爬外,与他人传递消息,必不得郡主喜欢,端看两个银侍女的怒火,就知南雁许是要离开珠蕊阁了。 不知道南雁与谁传递的消息。 陈蘅起身走到案前,审视着纸条上的笔迹,确实是南雁的笔迹,模仿着提笔照抄一份,依旧裁剪成与真迹一样大小的字条,裹好塞到小竹筒里交给了杜鹃。 杜鹃会意,点了点头。 陈蘅道:“你陪着燕儿将字条放回去,小心些。珠蕊阁一过二更三刻就要下钥,出不得院门的,你去琼琚苑找二郎君,把这事告诉给他,他会知道怎么做。” * 琼琚苑。 燕儿撑着灯笼,立在花厅门口等候陈葳的回话。 杜鹃将事细细地说了。 陈葳沉吟道:“必是西府的人。” “郡主已知是那边府里的人,可幕后之人是谁呢?这件事着实古怪。”她顿了一下,“几年前,郡主毁容,夫人将瑞华堂的人都换了一遍,不是被贱卖,就是被打发到庄子上,唯一留下来的只得邱媪与两个银侍女。” 陈葳道:“当年在玉颜膏里下毒,这才令郡主留了疤。夫人一早以为是自己身边出了内贼,现下看来,下毒之人许不在瑞华堂,反而在珠蕊阁。” 杜鹃想到有可能是南雁,心里就一阵阵地打颤,“可南雁的父母家人不都在荣国府里当差,她怎么敢?” “这件事,我会使人彻查,你回去开解永乐。药\膏被下毒的事,当初夫人是叮嘱过春大娘等人的,不得让永乐知道。” 三年前,陈蘅毁容,全家心痛,之后陈蘅性情大变,从以前无忧无虑、活泼好动的性子变成了沉默寡言,最后更是连府门都不愿出,退出了曾经的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