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莫氏当年小产不是因救他所致,而是因为水里被下了毒。 “庶子就是庶子,贱\人依旧是贱\人!” 陈蘅抬起手,“啪啪“连扇数个耳光。 这耳光为前世的她,为她惨死的幼女柔柔。 既然陈朝刚与陈茉所有原在这屋里的人都中了幻梦散,认为这是一场梦,她何必要心慈手软。 前世今生的恨全倾注在巴掌上,她越打越重,越打越快,陈茉双颊红肿,双眼通红。 以前对付不了的人,就在她的面前,怎能不打过瘾。 她抚上自己的脸颊,“我脸上的疤是你留给我的,一报还一报,我会在你脸上留下一道疤痕!若六殿下知道他喜爱的女子变成丑八怪,且是蛇蝎心肠,他还会不会娶你?” 陈茉痛苦的挣扎,想挣脱绳索,却绑得太紧。 陈蘅从头上拔下自己的钗子,“我这钗子花大二寸,钗长四寸,这一把划下,定能报三年前毁容之仇……” 陈茉颤着音,摇晃着脑袋,被陈蘅握住了下颌,“你也有怕的时候?” 前世的她为救幼女,抛下所有的骄傲、尊严,可她是如何说的“你毒害二皇子,本宫将柔柔换给二皇子,这是你的报应。” 为阻她救女,陈茉将她关在门外,她听到幼女稚嫩无助的求助声,那一刻,她的心一阵阵被剜割,恨不得代之。 陈蘅快速地扇击着,一巴掌又一巴掌,忘了自己掌心的痛,只嫌自己的力气不够大,打得太快、太重,直将陈茉嘴里的布打落。 “如果不是你的挑唆,卫紫芙怎会想到在大婚当日让五皇子拒婚?她打的是我嫁妆的主意,而你呢?是想借荣国府的势力,助你的六皇子得势?” 前世的陈茉就是这样做的,利用她、算计她,却最终将她一把推下深渊。 陈茉算计了荣国府所有主子的性命,包括陈蘅的。 今生,她如数还给陈茉。 ☆、第97章 报复毁容 今生,她如数还给陈茉。 陈茉沉声道:“你知道!你怎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茉,你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你从小到大,上至祖父,下至我们东、西府的女郎,哪一个不曾被你算计?” 今日的陈茉全是柳氏与陈宏教出来的,是他们让陈茉变成了这样,陈茉从小时候体会到算计他人的兴奋,得到了长辈的夸赞和奖励,以后更是变本加厉。 狠毒的她、阴险的她,变成了而今的她。 人前,她温婉贤淑;人后,她恶毒难缠。 陈蘅厉声道:“你若说出自己干过的坏事,也许,我还能放过你,可若你不能,休怪我狠辣无情!” 毁人容貌,宛如要人性命。 陈茉摇了摇头,满是戒备。 陈蘅勾唇,笑得阴险。 “你不是陈蘅,你是鬼,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鬼……” 没错,她就是鬼。 她是死不瞑目的厉鬼,她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陈蘅挥起钗子,一钗扎下,只听一阵刺耳的尖叫,陈茉脸颊上鲜血淋漓,一道血痕自她有左颊眼下横贯而下,足有五六寸长。 “陈蘅!”剧烈的刺痛让陈茉立时清醒了过来,“你不是鬼!你是陈蘅,你……” 她前世今生的毁容之痛,她还陈茉一钗之痕,这公平得很。 陈茉叫得凄厉:“你不是陈蘅,你是鬼!” 陈蘅心太软,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 而能做这种事的人,一定不是陈蘅。 这人是鬼,是她算计的哪只鬼,她是来复仇的,她竟真的毁了她的容貌。 她的脸好痛,痛得支离破碎,一定是毁容了,一定比陈蘅还要丑。 陈葳大惊,恐她叫得太大声,引来旁人注意,抬手一击,陈茉立时昏死了过去。 他拉着陈蘅上了屋顶,陈蘅还不解恨。 剜心之痛,只是毁了陈茉的容貌,这怎么够? 她要陈茉死,陈茉是她的恶梦,她要把恶梦给除了。 院门外,传来妇人的厉喝声。 “还不让开?” 这声音是柳氏的。 看门的家丁交换眼神,揖手道:“柳夫人,太公下令:不许任何人进入。” “本夫人是任何人?”柳氏眸露han光。 她是陈朝刚的侧妻,没有嫡妻老夫人的西府,她就是老夫人。 柳氏身后跟着二夫人田氏。 田氏唯唯诺诺,紧随在柳氏身后,自她嫁入颖川陈氏的嫡支嫡脉长房,她已经习惯听从柳氏的调遣。 陈宏抬腿一踹,“有这样与主母说话的?”又踹了家丁几下,追着家丁要打,两家丁躲闪之间让开了道,柳氏、田氏进入院门。 院子里没有留下人。 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 柳氏婆媳推门进入花厅时,看到满脸是血的陈茉,再看到神色惊恐的卫紫蓉、陈莉等人,怒火乱窜。突地,麻妪飞扑过来,一把卡住柳氏的脖子:“贱人!贱人!是你害我的,是你算计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氏不妨,被卡得出不过气。 田氏大呼一声:“还不将她拉开!” 麻妪不知从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竟不能扯开她。 一个机灵的丫头见拉不开人,张嘴咬住麻妪的胳膊。 麻妪吃疼,放开了柳氏。 ☆、第98章 太冲动(二更) 麻妪吃疼,放开了柳氏。 陈宏拔出腰间的宝剑,一剑刺中。 一阵撕心之痛袭来,似要惊醒沉睡的灵魂,麻妪低头看着胸前的血窟,再看着面前提剑刺中自己的人,她清醒了过来,看清了面前的人,勾唇笑道:“柳氏,你不得好死,黄泉路上,我会等着你!” 麻妪阴险地笑了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她的一生被柳氏所毁,她会在地狱等着她。 这样狠辣的表情,吓得陈宏不由后退几步。 柳氏涨脸双颊,连喘粗气,眼里喷着怒火。 田氏走近陈茉,轻唤一声“阿茉”,看到她脸颊上深可见ròu的伤口,“是那恶妇做的,对不对?是她毁了你的容貌?” 卫紫蓉此刻大叫:“有鬼!有鬼!是地府来的恶鬼做的,女鬼用钗子划伤了茉表姐,是鬼做的……” 柳氏瞪了一眼,吓得卫紫蓉不敢再说。 田氏用手推攘了几下,“阿翁呢?” (注:阿翁即公爹的意思。) 就算陈茉做错了事,可陈茉到底是陈家的女郎,怎能任由人毁了她的容貌。 陈茉被毁了! 如此狰狞的伤口,往后可如何是好? 在看脸重过才德的南晋,陈茉现在的脸等同失去一桩上好的姻缘。 陈宏从外头进来时,看到的是乱成一团的花厅:花容失色的田氏正指挥着婆子丫头拳打脚踢着麻妪的柳氏,连声告饶“外祖母,给我解开绳子”的卫紫蓉,早已经吓得只会呜呜作声的陈莉,还有有三分呆愣的陈莲。 陈宏看到陈茉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