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容貌看得如此重?再美如何,千百年后,还是一具红颜枯骨。 人活着,不枉此生便好。 他手上温度传遍她的身心,似给了她莫大的力量与勇气,陈蘅停止了颤栗。 她有何畏惧,今生到底不是前世。 ☆、第88章 刑讯(二更) 她有何畏惧,今生到底不是前世。 她没有嫁给夏候滔,她亦在一点点撕下陈茉的伪善面孔。 麻妪佯装要把银针扎入她的指头。 卫紫蓉连连道:“茉表姐说,五皇子喜欢美貌女郎,只要毁了她的容貌,五皇子便不会再喜欢她,我姐姐也会赢得五皇子的心。 呜呜,当时……当时一早就说好的,若到了黄色腊梅树下,谁站在蘅表姐身后,谁就推她。我那日运气不好……茉表姐使劲瞪我,如果我不推,她们就不与我玩……” 害了人,还说自己是无辜的。 陈茉精于谋划,只是她却有猪一样的姐妹。 前世的卫紫蓉初初嫁予颖川郡颖阴县小士族家主的嫡幼子为妻,不过四年就被婆家嫌弃休离回娘家。 卫紫蓉回到卫府后第三年,夏候滔登基,她借着入宫拜会的名头勾上夏候滔。 陈蘅原本想让她与陈茉一斗,让陈茉尝尝自己喜欢的人被姐妹夺走的滋味,赏了卫紫蓉一个才士名分。 卫紫蓉还没大展拳脚就病倒了,没病五日一命呜呼。 据说,在她生病前,卫紫蓉曾去过她的寝宫。在她咽气后,卫紫蓉又是第一个去的。 如陈蘅没猜错,卫紫蓉的死与陈茉脱不了干系,所谓的病并非是病,应该是毒。 卫紫蓉的手段在陈茉眼里根本不够看。 此刻,卫紫蓉哭得很伤心,又害怕,又气恼,“主意是茉表姐出的,也是她逼我做的,你……你别用针扎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呜呜,我娘说,叫我和姐姐别得罪茉表姐,说她是陈家女郎里头心眼最多,手段最狠的,你逼我,我都说了,我得罪她了……” 卫紫蓉哭成了泪人。 麻妪塞了一个布团封住她的嘴。 当年,老太爷离逝,再三叮嘱,不许陈朝刚娶继室,也不许他将柳氏扶正,没想他不能扶正,却能扶柳氏做侧室夫人,上无嫡母,她可不就与正室一样。 麻妪不喜柳氏,只觉得她的心眼太多,真真是一只狐\狸精。 她取了陈莉嘴里的布团,二话不说,抓住她的手将银针扎入指甲缝进去。 陈莉疼得撕心裂肺。 “说,就说你们都做过哪些害人的事?”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莉在几人里头年纪最小,她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麻妪握住她的小手,快速地将银针拔出,疼得陈莉一阵尖叫,“都做过哪些害人事,再不说,这银针又下去了。” “说!说!” 卫紫蓉都招了,不在乎她再说几件。 陈莉叫嚷着要说,却一个劲地抽泣。 麻妪轻哼一声。 “祖父身边有一个叫秀娘的庶祖母,她怀了祖父的孩子,我爹说不能留下来,就与姐姐商量……后来秀娘与一个英俊护卫偷情,被祖父抓了个当场,祖父气急,一脚踹到秀娘肚子上,那孩子就没了。” “护卫与秀娘的事,是你们安排的?” “是,是姐姐给爹出的主意,说多了一个定四叔,不能再出一个杂\种。” 杂\种? 在陈宏父女的眼里,陈朝刚与其他女子所出的孩子是杂\种,唯有他才是尊贵,是该出生的。 陈宏不过也是个庶子。若非是他厚待,又怎会给柳氏一个侧妻位分,还让她的名字入了族谱。 一切都是阴谋! ☆、第89章 五个生命 一切都是阴谋! 他到底有怎样的儿子,又有怎样的孙女。 懊悔,愤怒,交织在胸。 陈朝刚觉得这一生,他着实活得太失败。 他这一生,侍妾偷\情的事不止秀从母这一桩,年轻时候也有三位侍妾做过同样的事。 麻妪问道:“二十多年前,马从母被诊出身孕不久,发现她与人有染,是不是也是你们布局的?” “我听爹和姐姐私下说过,说……” 陈茉激动呜呜出声。 蠢货! 她怎有这样的妹妹,卖了她不算,还连爹也一并给卖了。 只有父亲在,她们就有家。 如果父亲得了祖父的厌恶,很难再改变。 麻妪佯装要扎下去,陈莉忙道:“姐姐说‘对付这种侍妾玩意儿,就得用祖母当年的法子。既除了杂\种,又除去敌人。’” 三十多年前,陈朝刚的三位侍妾偷\情事件,无一例外皆是被诊出身孕后不久就出事,有偷自己的竹马,有偷年轻郎中,甚至还有偷俊美护卫的,因为三人私\通的对象不一,他从未怀疑过,只当身边妻妾数人,唯柳氏待他真心,谁曾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 陈朝刚喝了声:“麻好,让陈茉道出陈定的去向。” 他只想寻回陈定,这到底是他的儿子。 麻好,是麻妪年轻时用过的名字。 麻妪塞了陈莉的嘴,蒙了她的眼睛,转身走近陈茉,取了她的布团,快速扎入陈茉的手指,陈茉痛得直颤,“我什么都不会说!所有的坏事就是我做的,是我做的,这能怪我吗?” “祖父,你这一生,不欠陈留,不欠大伯,唯一亏欠的是我祖母,亦欠我父亲。祖母与你青梅竹马,你曾许诺要风光迎娶她,可你呢?你背弃了诺言,迎娶他人为妻…………” 陈朝刚沉默不语。 他是欠了柳氏。 年少之时,一时情动,许诺给柳氏最好的。 但他,没有足够与父母抗婚的勇气。 老家主说:“你敢娶上不得台面的孤女为嫡妻,为父便能将你逐出家门。” 他不敢,失去了陈氏家族,他什么也不是。 他没有这么大的勇气,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与父亲作对。 陈朝刚被陈茉的指责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轻易就将他困住。。 往事历历,浮光掠影,转眼他与柳氏皆已是儿孙满堂的人,但年少时说过的话,他记得,她也不曾忘却,因觉得亏欠柳氏,这些年他一直在尽量补偿她。 麻妪眯了眯眼,“你指责仆射大人亏欠柳氏,我来告诉你:他不欠任何人!世间,他最对得住的便是柳氏与你们二房。相反,柳氏欠了他五个儿女,他身边先后出现的五位美貌侍妾,每一个离开时皆有身孕。那是五个鲜活的生命,亦是陈家的骨ròu。老太夫人没说错,柳氏不能为嫡妻,若她为嫡妻,将会让陈家蒙耻,会让陈家子嗣凋零……”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朝刚每遇到柳氏的事就有些拧不清楚。 若没有前任家主的话,他还真有可能将柳氏扶正。 柳氏是什么身份,比她这个丫头出身的好不了多少。 陈茉指责陈朝刚,麻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