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多。 莫氏想着家里有一老一大两个风\流男人,老的是她丈夫,大的是她长子,要被他们瞧见了,还不得生出事来。 “蘅儿看重自己的容貌,一听说人能治脸上的疤就把人请回来了。” “夫人可要劝阻?” “是我疏于照顾,否则当年那等上好的药膏里怎会被人下毒,若非药膏被下毒,蘅儿的脸也不会留疤,是我对不住她。” 莫氏想到这事觉得难受。 有人在她眼皮底下毒,害得她女儿留了疤。 即便后来知晓,她又不敢告诉陈蘅。 陈蘅这两年一直以为脸上的疤是当年脸上的伤口太深才留下的。 莫氏查了许久,身边的银、铜、铁三等侍女换了一个遍,分开审问,依上没查出到底是谁给陈蘅下毒。 邱媪道:“夫人不打算劝阻?” “若她真能将蘅儿脸上的疤去掉呢?” 就像是得了绝症的人,不会放掉任何一个希望。 晋人爱貌美之人,莫氏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任何不足。 ☆、第72章 没脸没皮(二更) 晋人爱貌美之人,莫氏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任何不足。 邱媪道:“郡主的疤痕敷了粉,一点也瞧不出来的。” 这不过是她宽慰莫氏的话。 莫氏道:“不用粉可是明显得很,体面的大世族,谁会喜欢一个脸有瑕疵的女郎?”她悠悠轻叹一声,“我与母亲写了家书,有心将蘅儿许给娘家侄儿,只蘅儿毁容的事,莫家是知晓的,嫂嫂们未必乐意……” 邱媪心里想着:如果连莫家都嫌弃永乐郡主毁容,旁人家又有谁接受得了。如莫氏所说,万一这朱雀当真有本事治好呢。 让陈蘅试试罢,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真能治好脸上的疤痕,陈蘅便不会再被人说道是丑女。 莫氏又问道:“蘅儿指责六皇子与西府的茉女郎有染,这事查得如何了?” 邱媪与莫春娘打听过。 莫春娘记得很清楚,自陈蘅毁容之后,她再没出过荣国府的大门。 旁人不知道,可莫春娘是陈蘅的rǔ母,又是珠蕊阁的管事仆妇,没人比她更清楚。 但,莫春娘不能在人前说陈蘅没见过,她还得替陈蘅圆谎。当府中好事的仆妇追问:“春大娘,听说当年三月三在桃花坡,郡主亲眼瞧见六皇子与西府的茉女郎抱着滚草地?” 莫春娘不会说没见过,她不能打了陈蘅的脸面,必须得说“见过”。“哎哟,可别问了,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那样没脸面的。郡主那时还是孩子,还以为他们在玩游戏,可我又不能解释,真是快憋坏了……” 无量天尊!不要怪她胡说八道,她得护着郡主啊,休怪她,休怪她。 莫春娘添油加醋地将她“瞧见”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仆妇听得目瞪口呆,连连啐骂:“素日瞧着是个得体的,原来也是个没脸没皮的。” “她能有什么脸皮?” “当年柳氏为缠上左仆射,一心想做嫡妻,趁着左仆射酒醉爬了床……” 柳氏自己行事不端,引\诱、爬床,当年可没少将梁夫人气得半死。 世间也只有梁夫人能忍得了柳氏,就这样,柳氏也敢肖想颖川陈氏嫡支长房长子,还一心想做宗妇。 邱媪听府中仆妇们议论过,将莫春娘唤到一边,问道:“两年前的三月三,你与郡主当真瞧见……” 莫春娘涨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道:“邱媪,你可别怪小的,我……郡主与我并未瞧见,许是郡主听低下的哪个侍女、家奴说的……” 郡主非说是自己亲眼得见的,这分明是诈夏候滔。 那日,六皇子的沉默,承认了他与陈茉有私\情。 为了不让旁人说道,莫春娘必须说自己也瞧见。 否则,陈茉的名声好不了,而在一旁偷视他人阴私的陈蘅也会声名受损,但若是莫春娘同时瞧见的,这就不是偷视,而是无意间撞见。 此刻,邱媪将莫春娘的话细细告诉给莫氏。 莫氏道:“她没瞧见?蘅儿是听谁说的?” 邱媪道:“奴婢没问出来。莫春娘说,时间过得久了,连郡主也忘了是听谁说的,郡主只是觉着这事不会空穴来风,那日说出本想试六殿下,没想是真的……” 幸亏她诈了夏候滔,当日陈安对夏候滔极是满意,恨不得立马就将陈蘅给嫁出去。 莫氏虽一心反对,若陈安拿定了主意,便是她也没法子。 亏得陈蘅说出夏候滔与陈茉的事,否则这事还真没转\桓余地。 ☆、第73章 你知我会医术 此时,慕容立在后院,看着面前的三间二层高阁楼,又看了看左右各一排的厢房,他突地抬手,指着右边的一间大厢房道:“我要那屋子。” 南雁“啊呀”一声,“你可真会挑,那屋子可是我们郡主的私库房。” 慕容道:“我是郡主请来的护卫,必要就近居住,我能替郡主治脸上的疤痕……” 陈蘅想到此人的身份,再想到此人恩怨必报的性子,忙道:“rǔ母,将库房里的东西挪到西二间。” “郡主私库里的东西可不少,搬来搬去甚是麻烦,这样罢,把我的屋子让出来,我搬西二间住。” 莫春娘是珠蕊阁的管事妈妈,住的是一间大屋子,外头是一间小厅,里头才是寝房。 南雁道:“朱雀,你可别说大话,要是不能给郡主配出治疤的药膏,我们几个可饶不得你。” 陈蘅答应朱雀的无理要求。南雁只当她是为了药膏,而唯有陈蘅知道是不想与慕容起了争执。 龙困浅滩,可依旧是龙,一得机会便可以再临深渊,掀起风云。 慕容背着自己的大包袱,指着一楼的偏厅道:“我去暧榻睡一觉,醒来后,你们得把屋子拾掇好。” 南雁恼了,跺着脚喊道:“朱雀,你当自己是谁?不过是郡主花银子买回来的婢女,懂得些医术,会点武功就了不起?说到底也和我们一样,是婢女,是服侍人的。” 慕容回头,“不,我与你们不一样,你们身价几十两银子,最多一百两,可本娘子……” “本娘子”用女子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做护卫,女装都穿了,也不在乎再被人误会成女子。 终有一日,辱他的牙人、牙婆,他一个不会放过。 他扬了扬头,“是郡主花了五百五十金买来的。” 他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买来的?是怕让人识破真实身份。 索性让人觉得,他是身份贵重的侍女。 黄鹂道:“杜鹃,她真是郡主花了五百五十金买来的?” 杜鹃默认。 婢女们又是一阵唏嘘,五百五十金,这得一万一千两银子,郡主就买了这么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侍女回来。 架子大,仗着会医术还得她们服侍。 珠蕊阁从今日起,莫不是有两个主子? 陈蘅笑微微地道:“朱雀,你若治不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