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与茉堂姐互赠信物,难道不是两情相悦?”她仰了仰头,“五殿下与卫氏紫芙两情相悦,腹中连孩子都有了,你们俩……” 她表示怀疑,居心临下地凝视着六皇子。 这种眼神,似要生生撕开他的伪装,要将他所有的秘密曝露在人前。 夏候滔一生最恨的就是她这种眼神,委实因为他生母卑微,他受不得这种鄙夷。陈蘅偏要用鼻孔朝天,眼睛长在头顶的姿态去瞧他。 “六殿下,我相信你与茉堂姐之间,和五殿下、卫氏不同,你们是清白的,真的很清白,我没瞧见你亲她额头和眼睛,没看到,没看到……也没看到你亲她,没看到你和她在桃花坡的桃林里头玩抱着滚的游戏……” 夏候滔气得半死。 ☆、第22章 反击 夏候滔气得半死。 她一口一个“没看到”,分明就是在说“瞧得真真的”。 圆媒婆张着嘴巴,一双眼睛奕奕有神,这分明是动了好奇之心。 陈安恼怒交加,既然你与陈茉好成这般,还上我家求什么亲,这不是来羞辱人。 他都遇到什么弟弟、妹妹,一个个这样待他女儿。 陈蘅故装单纯,眨巴着大眼睛:“你们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在桃花林玩抱着滚草地的游戏。阿蘅五岁时,阿娘就不许长兄、二兄抱我……” 抱着滚草地,夏候滔与陈茉还能是清白的? 天啦!她今天听到了什么大新鲜事。 圆媒婆觉得今儿回家,又有新故事说与左邻右舍了。 呸,什么名门之女,陈茉到底是庶子所出,比不得正经的嫡女,这都干的什么事,也太丢人了,这样的女郎谁人敢娶,也只能嫁给六皇子。 夏候滔想要解释,只听陈蘅继续道:“那天,你与五殿下同行出城,西府的茉堂姐、莲堂妹与卫家紫芙、紫蓉也去了,我只顾留意到茉堂姐的举止怪异,却忘了盯着紫芙与五殿下。”她面露哀伤,“我被表姐夺了未婚夫……” 她嘴唇颤了又颤。 有时候,就得靠演技,装哭,扮可怜,她也可以的。 陈蘅低垂着双眸,眼里似有泪珠,却又倔强地不让它滑落下来,“六殿下,我被自家表姐坏了良缘,而今,我既知你与茉堂姐互换信物,两情相悦,又怎会做出坏人良缘之事。茉堂姐比我年长两岁余,翻年虚岁十九,你定是走错门了,你要求娶的人当是她。” 圆媒婆心下鄙夷。 自己干错了事,居然还想蒙人。 还当是美差,原来这是件打脸的事。 陈安的脸变了又变,嘴唇蠕颤,可见是恼了。 陈蘅道:“出荣国府大门往西,能瞧见两棵大柏树,那就是西府,六殿下请便!” 夏候滔忙道:“蘅娘子,你是不是误会了,本王与……与……” “六殿下,我怎会误会?那日我在桃树丛中瞧得真真的,你既心仪茉堂姐,又何故来羞辱小女。” 陈蘅声音哽咽,一扭头,呜咽着跑了。 陈安的脸阴沉得如同抹了一层墨,似风雨将至。 夏候滔面有怯意,步步谋划,早就算好的,怎会在关键时候出了差错? 圆媒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自己与人有染,现在好了,求亲求到知情的人家,这不是打人脸面,惹人气恼。 陈安冷声道:“六殿下,小女的话便是本官的话,你……且回罢!” 夏候滔也委实没有脸面再求。 韩庆揖手,“陈君候,实在对不住。” 陈安大声道:“来人,送客!” 韩庆、夏候滔一行刚出瑞华堂,突地听到一阵惊呼大叫声:“不好了!女郎不甘五皇子、六皇子连番羞辱,投湖自尽了!快来人啊,女郎投湖了……” 这是莫春娘的惊呼声,随着后头的又是一个响亮的婢女声音:“快来人啊!女郎不甘受羞辱投湖了,来人啊……” 呼救声、哭声立时混成了一片。 夏候滔眼睛一亮,转身往后园的荷花池方向奔去。 若他跳下湖救人,荣国公不嫁女儿也得嫁。 ☆、第23章 作戏 若他跳下湖救人,荣国公不嫁女儿也得嫁。 陈安一路狂奔。 三年前,陈蘅就闹过两回自尽,将家里人吓得不轻。此次的事,比她当年毁容还要严重。陈蘅一个小娘子哪里经过这等大事。 荷花池里,夏候滔看到扑腾的人影,不待细想,一头跳下去。 韩庆心下急切:希望救的人是陈蘅,如此,陈安不嫁女也得嫁。 池畔花丛中,陈葳怀拥着湿透的陈蘅。 陈蘅失魂落魄地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五皇子与卫紫芙在我与他订亲后半年就生了情愫。六皇子分明早有意中人,却借求亲羞辱。一个又一个都能羞辱我,我活着只会让荣国府蒙羞,让我死!让我死……” 韩庆听到声音,猛一回头:陈蘅被救上来了,荷花池里的是谁? 为甚那人也穿着绿裳,乍一看还以为水里的是她。 原来,在陈蘅跳湖之时,陈葳正在一旁习武练剑,一听杜鹃的呼救声,几乎没湿鞋,立在湖畔将陈蘅给拉了下来。 他一边拉人,陈蘅还不忘对杜鹃道:“你叫得再大声些,装得更像些行不行?” 敢情闹了半晌,人家是在作戏。 她的话,陈葳能听见,韩庆却未听见。 杜鹃扯开嗓门,不是装像些,哭得呼天抢地乱喊:“来人啊!女郎不堪受五皇子、六皇子折辱跳湖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要哭,带着哭音;要慌张,像手脚无措的模样。 夏候滔将湖中央的人抱住,不瞧不知道,一瞧险些没怄死:这不是陈蘅,只是一个生得清秀的家仆。 少年家仆冲夏候滔直抛媚/眼,娇嚅嚅地道:“谢六皇子相救!” 救?或是不救?若救,这可不是他以为的陈蘅,若不救,就这样空手上岸,明日定会有风言风语。 少年家仆亦不管夏候滔到底救不救自己,近了他的身,就如八爪鱼一个攀在夏候滔身上。 人救到中途,偏生还是一个少年家仆,没让夏候滔呕出血来。 陈蘅与陈葳互换了一下眼神。 生怕陈葳露了陷,陈蘅轻拧一把,“二兄,今日不闹一场,不会让世人知道荣国府的委屈,你一会儿可演好了。” 陈葳睨了一眼:就妹妹的心眼多。 他恶狠狠地瞪着夏候滔,这下好,瞧这小子湿成了落汤鸡,陈葳心情大好,但面上怒火丛生。 “本公子拿五皇子不能如何,可拿你还有法子!夏候滔,你既有意中人,只管娶你欢喜之人,为甚来我家羞辱我妹妹?” 他从地上拾起宝剑,不待拔剑,陈安大喝一声:“阿葳,你嫌家里还不够乱,还不快住手!” “阿耶,岂能由人如此折辱我荣国府的女郎,今儿非让他赔罪不可……” 陈安恼吼:“闭嘴!” 事情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