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牧野古战场,落日黄昏之际,于毒大商国的十万大军背靠黄河故道,占据牧野之东,与西面刘如意的三万汉军对峙而立,于毒大军中,旌旗林立,白旄黄钺,充满肃杀之气,担任中军大将的白绕来到于毒身边,开口劝谏道,“陛下,你看天边云霞如赤鸟,携日而飞,正应了赤鸟夹日的不祥之兆。”“况且牧野是当年商纣败给周武王的不祥之地,我国以大商为号,这次于牧野大战汉军,有可能重蹈商纣亡国之覆辙。”大手一挥,于毒冷笑道,“白绕,你休要胡言,小心我治你祸乱军心之罪,朕乃大商天王,并非昏庸残暴的商纣,我十万大军,焉能败给刘贼区区三万人。”见于毒刚愎自负,固执己见,白绕只能退下,不在言语,他心中却是惴惴不安,这场大战,胜负难料。大商国的大军阵前,于毒跃马而出,率领千人亲兵喊话道,“刘如意小儿,你杀我太子,朕决不能轻饶,朕要饮汝血,食汝肉,啃汝骨,寝汝皮,方能消除心头之恨。”“所有人都听着,朕在摘星台登基,上奉应天命,下顺承民心,乃是代汉立商之人,朕号令天下,莫有不从者。”相隔一里之远的汉军军阵中,姚广孝拱手道,“主公,一切准备妥当,大局已定。”“好,那就给于毒送上一份见面礼!”刘如意露出一丝渗人的笑意,骑马出阵,由花雄率领的骠骑卫护卫左右,遥看于毒,他喊话道,“在下大汉定襄王刘如意,久闻大商天王之威名,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区区叛贼鼠辈,焉敢建国称王称帝,不闻大汉高祖的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于毒,汝之大罪,当株连九族,祸及子孙后代,今日我就让你瞧瞧下场。”刘如意的话音落下,立刻有士兵推上来一口大锅,里面有滚烫的沸水,紧接着是一阵悲戚的哭喊,一众女眷被士兵押了出来,其中有六十老者,亦有襁褓中的婴儿,多为年轻貌美之女子,皆是于毒之亲眷,刘如意高声喊话道,“于毒,看看你的老母和妻小,你若不降,她们都要进这铁锅之中,你若投降,我念你仁孝,绝不伤她们分毫,只取你一人性命。”于毒见状,龇牙裂目,痛不欲生,他愤恨道,“无耻小人,居然使用这等卑劣手段,刘贼,你尽管杀之,日后,朕定当要屠光天下刘氏,鸡犬不留。”哈哈一笑,刘如意知道时机成熟,便令骠骑卫的上千军士与他一同喊话,声如雷震,振聋发聩,“于毒,你身为汉民,叛国自立,是为不忠,你身为人子,不顾母命,是为不孝,你身为统帅,苛待将士,是为不义。”“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义之人,天地不容,故而神灵降罪,水淹朝歌,致使田屋损毁,百姓流离,谁人从之,必遭天谴。”“当年周武伐商纣于牧野,以少胜多,今日我刘如意讨伐大商国于牧野,定是天意,全军听令,我等顺天意,从民心,杀!”一时间,冲天号角,阵阵擂鼓,伴随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三万大汉跟着刘如意一同冲锋,见之,于毒丝毫不惧,他握紧手中长戟,高喊道,“大商国将士,随我冲杀,取刘如意首级者,赏赐千金,裂土封王。”于毒的悬赏虽然丰厚,但大商国士兵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士气大振,拼死作战,反而在临战前发生了混乱,只见前军的主帅陶升一刀砍断自家的大商旌旗,高喊道,“于毒建国称帝,违背天意,故而朝歌遭受天罚,我等不能继续为虎作伥,助纣为孽,现在弥补过失,为时未晚,前军听令,调转枪头,诛杀于毒,戴罪立功。”在陶升的号召下,大商国的万余前军居然临阵倒戈,加入到汉军阵营中,反杀同袍,一时间,大商国的军阵完全陷入混乱,四散溃逃者数以千计,中军大将白绕就算令督军营杀逃兵也不管用了,场面之混乱,如同狼入羊群,于毒不想陶升居然会背叛自己,只感觉胸口气血翻涌,肺都要气炸了,他骑马持长戟,欲与汉军决一死战,一旁的白绕将之拦下,劝谏道,“陛下,眼下大势已去,我军成溃败之势,继续作战也无济于事,我们不如保留战力,撤回鹿肠山。”“鹿肠山三面悬崖,一面险隘,易守难攻,我等固守大寨,召集残部,徐图再起。”听白绕之言,于毒幡然醒悟,懊恼道,“朕悔不听卿之言,落得如此下场。”“全军撤退!”在于毒与白绕的带领下,大商国中军三万人马退出了牧野古战场,向鹿肠山撤退,汉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大商军十万人的部队一溃千里而逃,战场之上,一片腥风血雨,尽是血流漂杵,伏尸满地的惨状,从黄昏一直厮杀到夜幕降下,战斗方才结束,入夜,汉军大帐内,刘如意听着众将汇报战果,清点之后,姚广孝汇总道,“主公,我军斩首一万八千人,降军与俘虏约六万人,缴获粮草辎重十六万石,甲胄两万具,军马八千匹,金银财物十余车。”“根据派去鹿肠山的探子回报,于毒、白绕已经撤至山寨内,并且他们在沧水北面的青岩山建立一个分寨,两处山寨呈掎角之势。”一旁的陶升开口道,“王爷,在下请命,愿率麾下部队攻打鹿肠山大寨,戴罪立功,此处大寨是我一手建立的,对于其中的防守虚实最是清楚。”见陶升的请战意愿强烈,刘如意准备应允,刚刚要开口,却被姚广孝打断道,“主公,我等不需强攻,智取即可,于毒、白绕以为鹿肠山是天险之地,欲固守此地,实乃自绝生路。”“军师有何妙计。”“垓下之围,四面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