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大帐内,“你看看,这是褚妍差人送来的书信,她现在被褚飞燕禁足,关在廮陶城里,这些话是她偷听的,觉得事关重大才告诉我。”出乎刘如意的预料,张婴宁并没有兴师问罪,反而像没事人一样丢来一份书信。待到刘如意看完,他感觉背后冷汗直流,忍不住惊讶道,“冀州刺史王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他竟然勾结张牛角与褚飞燕的黑山军,欲趁灵帝北巡之际,图谋废帝,拥立合肥侯刘子业为帝。”“我料此事难成,可若是事成,天下必定大乱,不行,我得赶紧率兵勤王。”刘如意早已经发现,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这个时代发生诸多变化,与他此前熟悉的历史多有违背。可尽管如此,历史的大方向始终不曾改变,如果让灵帝死于北巡,那可就彻底改变整个历史了,灵帝早死三年多,后果难以预料,这是刘如意不愿意看见的,他还没有足以问鼎天下,一统九州的实力,在这之前,他不想失去对历史进程的掌控。张婴宁七窍玲珑,心思缜密,早谋算到废帝成败的后果,开口道,“你要率兵勤王,换取刘宏的信任与赏赐。”“我看倒是一个推翻汉室的好机会,废除灵帝,将导致汉室权威崩塌,太子刘辨暗弱,灵帝次子刘协虽然聪慧,但是年幼尚幼,两子皆难担帝位。”“后宫之中,董太后与何皇后早因为立太子一事有争端,加之宦官十常侍与外戚何进的矛盾,朝堂必将是龙争虎斗。”“大汉眼下本就内忧外患,如果王芬拥立合肥侯另立政权,各地郡守刺史中怀有异心者,必将拥兵自重,割据一方。”“不出十年,大汉十三州将会是群雄争霸,英雄并起的局面。”呵呵一笑,刘如意不屑道,“王芬何人,不过沽名钓誉的八厨之一,指望他废帝成功,你还不如指望我勤王有功,大受封赏。”张婴宁虽有私心,希望大汉覆灭,但也清楚废立灵帝一事,难如登天,王芬此举多半是自寻死路,她提醒道。“如果你要勤王,就必须尽快出兵了,天子车队已经途经元城,即将抵达馆陶,王芬等人与张牛角将在馆陶与清渊之间的官道动手。”闻言,刘如意急忙调遣勤王之师,他留下杨业协助张婴宁统兵,点将张蚝、赵云两人,亲率八千骑兵向魏郡之地奔去,并派信使传信给灵帝刘宏,告之冀州刺史图谋废帝之事。数日后,冀州魏郡的官道上,四五里的天子车队还在行进,灵帝刘宏尚未察觉到危险,他一城一停,好不快意,每城县令都要率众官吏叩拜奉迎,拿出好酒好菜犒劳车队,补给辎重马匹,可谓劳民伤财。在天子后面的几架鸾凤车驾上,灵帝次子刘协找到了万灵公主刘奴儿,“皇姐,我来找你玩了。”“伯和,你不好好读书,成天想着玩怎么行。”正在车驾上擦拭保养宝剑的刘奴儿教训道,年近七岁的刘协活泼好动,聪慧明智,他看着刘奴儿的剑匣,兴奋道,“皇姐,你的剑匣好漂亮,这里面装着的就是父皇为你打造的中兴四剑。”“没错,漂亮吧,这四把剑由能工巧匠用玄铁打造,取中兴汉室之意,故名中兴剑。”“四剑分属四象,祥龙,鸾凤两剑,为雌雄双剑,是为龙凤呈祥。”“白虎主杀伐,虎威剑轻灵飘逸,最为锋利,吹毛立断,滴血不沾”“玄武,龟也,有甲,能御外辱,玄甲剑虽然笨重,但最为坚固,水火不侵,刀兵不伤。”刘奴儿从剑匣取出四剑,一一炫耀道,对她而言,这些兵刃可比珠玉宝钗珍贵多了。“皇姐,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否则定然能够成为骠骑大将军。”“不是男儿身又如何,我可以当女将军。”“哈哈哈,那我一定要向父皇请求,让皇姐当上女将军。”当姐弟两人嬉闹时,忽然听到车队外面开始喧哗,保护车驾的羽林卫与骁骑卫开始频频调动,车队一时间停止了行进。刘奴儿察觉到不对劲,向车驾外的骁骑尉与羽林郎询问道,“怎么回事?”“公主,董候,请勿担心,听说冀州的黑山黄巾军要袭击天子车队劫持圣驾,刺史王芬率领了六千大军来保护陛下,车队应该很快会重新上路。”得知此事,刘奴儿姐弟稍稍安心。在天子车队的中央,灵帝刘宏的车驾内,刺史王芬正在禀告黑山黄巾军的消息,“陛下,张牛角与褚飞燕两人攻下廮陶后,拥兵十余万,他们已经知道天子北巡的消息,频频派斥候探查,恐怕想要劫持圣驾。”“微臣担心陛下被贼人所害,特意率大军前来保护。”对于王芬的热心肠,灵帝刘宏一点也不领情,他不满王芬平定黄巾叛贼不利,怒斥道,“王芬,若非你无能,朕岂会如此狼狈。”“朝廷对你委以重任,你就如此报答,这么多时日,黑山黄巾军不光没有剿灭,反而越来越多,于毒都在朝歌称帝了。”“你现在还有脸在朕的面前来,朕要重重治你的罪。”王芬一脸惶恐,连爬数步到刘宏面前,痛哭流涕道,“陛下饶命,臣对我大汉忠心耿耿……”话未说完,王芬突然暴起,将藏在靴子中的匕首抽出,直接挟持住刘宏,他大喊道,“灵帝刘宏昏庸无道,乃是无德之君,今日我王芬将冒天下之大不韪,废旧帝立明君,天下义士、汉室忠良,请与我共同起事,匡扶汉室倾颓的基业。”车架外,王芬麾下的大将周旌闻言,立刻提起手中双锤,高喊道,“我等忠义,皆为大汉,妄动者,定杀不饶。”说罢,周旌便率领王芬带来的百人围住了灵帝车驾,缴械车驾左右羽林禁军的兵器。“王芬反了,劫持了灵帝。”“速来救驾,速来救驾。”听闻这个消息,一时间,整个天子车队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