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三十名匈奴勇士手持刀刃而舞,他们戴着恶鬼面具,赤裸着绘有血色图腾的上身,围成一圈耀武扬威,刘如意不解道,“单于,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于夫罗笑道,“王爷莫怕,这是我们匈奴人欢迎勇士的仪式。”“哼,一群跳梁小丑。”吕布咧嘴一笑,不屑一顾道,迎着刀光剑舞上前。见吕布狼腰熊背,龙行虎步,羌渠单于知道这点小场面是吓不住他的,于是道,“既然大汉使者不喜欢,就让他们下去,换上舞姬,请各位入座。”在单于大帐内,南庭的重要成员齐聚一堂,这些人看向刘如意的目光大多带有敌意,羌渠单于却表现热情,令人上了丰盛的菜肴与美食,匈奴以肉食为主,呈上来的食物几乎都是牛羊肉,以及奶制品,席间,羌渠单于略有戒备的开口道,“想不到大汉王爷,堂堂的使匈奴中郎将居然如此年轻,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老朽佩服。”“不知道王爷此来龙城所为何事,难道我匈奴那里做的令大汉不满意了,虽然偶有部落叛乱,但是我南庭对汉室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刘如意笑道,“大单于切勿多心,天子从未怀疑南庭的忠诚,我此来龙城,主要是为了跟匈奴通商,增加贸易往来,换取资源。对两国都是好事。”“为了表达诚意,我特意带来三十坛美酒与各位分享,这是我太原的名产,上供给大汉天子的御酒。”说罢,他摇了摇装在银壶里的奶酒,又道,“这可比你们匈奴人的奶酒好喝百倍。”此话一出,立刻引得大帐内许多人不快,羌渠单于安抚众人道,“大汉是天朝上国,有许多能工巧匠,我匈奴确实不及,听王爷说有如此美酒,我等肯定要尝一尝。”在刘如意的吩咐下,赵云令军士抬了三十坛将军醉过来,酒坛刚刚启封,便有浓郁的酒香在帐内弥漫,让众人一阵惊讶,于夫罗忍不住赞叹,“真是好酒,只是闻一闻酒香感觉就醉了。”当所有人都尝过将军醉,亦是赞不绝口,比起匈奴制作工艺粗糙的奶酒,这蒸馏酒的美味是他们难以想象的。看到众人陶醉在美酒中,刘如意趁机开口道,“大单于,这酒如何,我愿意用美酒换取你们匈奴人的战马牲畜,除了美酒之外,绢帛绸缎、钱银珠宝、矿产兵甲亦可,只要是你们需要的东西。”如此重要且敏感的话题,羌渠单于自然不可能公然讨论,他搪塞一番,邀请刘如意改日再谈,交杯换盏之间,不多时,众人差不多都有几分醉意,将军醉的度数远比寻常酒高,后劲十足,稍稍饮下几杯就会反应,羌渠单于老迈,不甚酒力,很快离席,众人也随之散去。于夫罗将刘如意等人安排在几处空帐篷里休息,在他临走之际被叫住了,刘如意笑道,“右贤王,敢问令公子刘豹可在。”“王爷找犬子何事?他在刚刚平定的武都之乱中负伤,正在疗养。”“原来如此,令公子刘豹与我在黄巾之乱中结识,也算是故友,听闻她负伤,我理应看望一番。”闻言,于夫罗也不好拒绝,他便派手下将刘如意带到刘豹的营帐。营帐内,刘如意看见了正躺在床榻上的刘豹,以及在一旁照料的其妻呼延氏,在呼延氏怀中还有一个数月大小的婴儿,他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日后开启十六国乱世,建立汉赵政权的刘渊。见到刘如意,刘豹大吃一惊,急忙准备起身迎接,却被呼延氏拦了下来,刘豹苦笑道,“早听说定襄王驾临龙城,小人因为有伤在身,无法出去相见,甚是可惜,不想竟然劳动王爷过来探望,刘豹惭愧。”刘如意上前探望,关怀道,“有何惭愧,刘豹兄身居千骑长之位,率兵半月功夫就平定了西河郡武都的铁勒叛乱,叫人钦佩。”摆了摆手,刘豹谦逊道,“谬赞,小人与王爷相比,简直是萤火之芒同日月争辉,遥想我与您在巨鹿相见之时,我便已经是千骑长,您才是区区别部司马。”“不想时隔两年,小人依旧是千骑长,而您已经身居太原郡守、使匈奴中郎将之高位,更被天子封王,雄踞一方。”听之刘如意哈哈大笑,对刘豹的彩虹屁非常受用,其实他早就察觉,刘豹是匈奴部落中可以拉拢的重要人物,一者,他身世显赫,贵为羌渠单于之孙,于夫罗之子,是冒顿血脉,二者,他是亲汉分子,匈奴人中少数倾心汉室,积极接受汉化的存在,在历史上,蔡文姬被匈奴人掠走后,便是嫁给了时任左贤王的刘豹。营帐内,刘如意与刘豹一番深谈,言语之中,刘豹察觉到刘如意有要事相商,便遣退了妻子与侍女,问道,“王爷,你可是有事想要在下效劳。”“不瞒你,我眼下确实有一烦心事,你可知张懿。”“并州刺史张懿,我闻他与王爷争权失败,跑到了朔方郡投靠邢纪。”“张懿小人,屡次向陛下进谗言弹劾于我,我容他不得,欲除之而后快,想要借助你们匈奴人的力量。”闻言,刘豹一惊,很快心领神会,谨慎道,“张懿是一州之长,杀他兹事体大,容易惹祸上身,恐怕罕有人愿意接下这烫手山芋。”见之面露难色,刘如意下猛药道,“知道此事困难,故而我来寻你,我知道除了你之外,恐怕再无合适的人帮我。”“除去张懿,我已经有万全之计,只是需要借助一点你们匈奴人的声势,诱使张懿出兵。”“只要办妥此事,你就是我刘如意的兄弟,今后在并州之地,无论钱银,还是人马,我皆可援助于你。”闻言,刘豹非常意动,犹豫片刻,他咬牙抱拳沉声道,“承蒙王爷看得起在下,我愿意向王爷举荐一人,他在朔方之地统帅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