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灵帝光和七年,十一月,于广宗县的十余万汉军北上,向中山郡曲阳进发,讨伐太平道三贼的最后一人,张宝。张宝闻讯并未逃跑,而是将曲阳县城的所有居民逃走,率部驻扎,意据城防守,与汉军决一死战。曲阳县在张宝的多番加固下,已是一座坚城,比起张角张梁等人,他做的更加彻底与决绝,整座城池没有居民,全是兵卒与城防工事,全副武装之下,宛如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面对汉军围城,曲阳守军根本不慌,反而敞开四座城门,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皇甫嵩命令驻军曲阳城外,严阵以待,不得妄动,军营账内,皇甫嵩与董卓两人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如何攻打曲阳,“刺史大人,曲阳城四门洞开,实在蹊跷,恐怕有诈,末将愿为先锋,一探究竟。”傅燮当仁不让的站出来道,作为皇甫嵩的先锋官,他勇武又不失谋略,可谓一员悍将,“好,令傅先锋统帅三千刀盾,三千长枪,一千铁甲,五百车骑,一千五百长戟,从北城门杀入。”“还有何人自愿请战。”“末将孙坚愿往!”孙坚身穿红漆赤甲,腰横古锭刀,抱拳道。“甚好,不愧是号称江东猛虎的孙文台,令孙司马统帅四千刀盾,三千长枪,一千精骑,从南城门杀入。”除了袁绍,曹操两人外,皇甫嵩派系的将领都在积极请战,反观董卓这边的大将,几乎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正在坐等着皇甫嵩等人出丑。自从皇甫嵩被封冀州刺史,统管冀州战事后,董卓就一直心怀不满,各种故意使绊子,拖后腿,其实董卓清楚,自己的权力被削弱都是因为皇甫嵩上奏进言,在朝堂之上的士大夫都是支持皇甫嵩的。刘如意是明白人,出工不出力,他也乐得清闲,正好让其他人探探路。半个时辰的功夫,傅燮与孙坚两部被杀得大败而归,简直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险些殒命,带去的两万多人马,仅仅冲出来数千人,众人都很惊讶,这些都是精锐之师,傅燮孙坚也是猛将,不知道为何败的如此惨烈。强忍伤痛,傅燮报告道,“刺史大人,曲阳城的大街小巷都被改造过,宛如一座迷宫,布满机关陷阱与伏兵暗哨。”“这不算可怕,城内的黄巾军还布下了奇门阵法,军士在里面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旁的孙坚更是不解道,“这阵法非常邪门,孙某不敢说饱读兵书,自问也是粗通一二,此阵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奇也怪哉。”孙坚自诩“兵圣”孙武之后,自然是精研兵法,他对于领军打仗、排兵布阵也是颇有门道,眼下这么说,实在是无计可施了。稍后,孙坚与傅燮两人画出了曲阳城内的布局图与阵势图,看过之后,众人都没有一丝头绪,皇甫嵩无奈,只好暂时休兵,继续围困,一连五天,汉军都毫无建功,数次尝试,反倒是又损失了一两万人马。刘如意有些无奈,他还想着拿下张宝的人头,黄巾三兄弟的悬赏任务仅剩最后四五天的时间,再不破城,就没有机会了。正当他不抱希望时,事情却出现转机,三日之后,皇甫嵩、董卓等人又在商议攻城破阵之法,忽然门外有将士来报,“刺史大人,军账外有一人求见,他自言有破城破阵之法,小的不敢怠慢。”皇甫嵩一脸好奇道,“来者何人?”“小的不清楚,他自称鹿门山隐士庞山民。”“庞山民?未曾听说过,是何人物。”“管他何人,先请进来瞧瞧,反正眼下我们也无计可施。”“也好,请庞山民进来吧。”不一会儿,一位青衫儒士从军帐外走入,他羽扇纶巾,衣带飘然,眸如星辰射寒光,眉似玉带刷漆墨,一身出尘入世之气,“冒然打扰,失礼了,小人庞山民见过各位大人。”“给先生看座,军营简陋,多有怠慢,听闻先生有破阵之策,皇甫嵩请你指点一二。”庞山民微微一笑,抚扇道,“指教不敢说,在下山野小民,四处游历,粗通一些奇门术法罢了。”“今行至冀州,见义军受阻于此,故而献上绵薄之力。”“曲阳城摆出的阵势名为四象阴煞阵,乃是太平清领书中记录的四象阵改进而成,其蕴含四象之理,太乙六壬,阴煞风水等诸多法门。”“谓之,兵势虽茂,无形可久;坚城虽固,无后可守。玄武藏头,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入者必死。”皇甫嵩等人一听,又惊又喜。“那敢问如何破解?”“破解不难,只需要同时进攻四门即可,为求稳妥,大人令一万五千人入东门,趁其阵势变化,再令其他三路人马进攻,阵必破。”“此阵凶险,重在杀伐,入阵之后,求死方可生,四路人马要勠力同心,一方怯战,连累全军,切记之。”说完破敌之策,庞山民便请辞离开,皇甫嵩所赐金银,分文不受,说要为其请功荐官,也不为所动,自有名士风采。刘如意知道这位庞山民的底细,却不想有如此才华,他特意追出去送行,“庞先生高才,在下钦佩,厚颜有一事相求。”“若是要我投效,免开尊口,小人山野之徒,一心求学,并无出山治世之愿。”“非也,先生误会了,我想要求教,四象阴煞阵若破,张宝会从哪一门杀出呢,请您不宁赐教。”闻言,庞山民哈哈大笑起来,开口道。“大人未免太贪心了,况且此事难料,我又如何能够算准。”刘如意恭敬抱拳道,“请先生直言,今日之恩,在下他日定然厚报之。”“东方虬龙西恶虎,南面金乌北玄武。四兽狰狞不可当,定计将军能作主。两手擒来合战时,不见执明号真武。”“多谢先生!”“罢了,庞山民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