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郡,馆陶城,郡守府,灵帝刘宏高居上座,他换了一身龙袍,威严而立,左右分别是,中常侍张让、赵忠,武成候刘如意,讨贼中郎将袁绍等人。“陛下,王芬及其党羽罪大恶极,当株连九族,请您下旨惩处,以彰显皇室威严。”张让上前谏言道,此时刘宏还不能忘记王芬与周旌两人的死状,心有余悸,摆手道,“算了,朕乃仁德之君,贼首既然自戕,那么协同者就不问罪了,一人之祸,怎好累积亲朋与后世子孙。”“不过合肥侯刘子业不可饶恕,传令邺城,将之缉拿,处于腰斩之刑。”说罢,刘宏看向了刘如意与袁绍,“皇侄,袁绍,你们两人带兵勤王救驾有功,待到击破张牛角后,朕再一同行赏。”“谢陛下!”之后,奉了灵帝刘宏之命,刘如意与袁绍合兵攻打张牛角部,得知王芬身死,废帝无望,张牛角便将大军驻扎在平恩的列人山,陈兵十余万,虽然三万先锋被击溃,但丝毫不影响张牛角部军势强盛,他们一面派兵强攻平恩城,一面抢掠四周村寨的粮草辎重,直到汉军袭来,张牛角才让部将收拢军队,扎营待敌。平恩城东郊五里外,汉军大营,袁绍与刘如意正在商讨攻打张牛角所部事宜,很快,他们派去的斥候来报,“武成候,中郎将,这是吕威璜与眭元进都尉画好的黄巾营寨布局图。”拿到布局图,众人立刻研究起来,顷刻,袁绍部将蒋义渠大喜道,“中郎将,张牛角真是草率,居然陈兵扎营于列人山,看看这密集排列的营寨,一旦火起,必然烧成一片,连绵不绝。”“我等只要趁夜火攻,张牛角必败无疑。”听罢,袁绍眼睛一亮,点头道,“好计策,张牛角这是自取灭亡,非要陈兵列人山,此地树木茂盛,又正值夏季,烈日炎炎,数日未有雨,点火必然。”“武成候以为如何?”看到黄巾营寨这布局图,刘如意顿时想起了夷陵之战,陆逊火烧连营,大破刘备十余万大军,眼下场景是何其相像,火攻不失为一条妙计,只是火起,将要烧毁一大片林地,有些惋惜。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如意也不在乎,赞同道,“甚好,今晚劫营,火攻张牛角。”入夜,袁绍与刘如意挑选出九千精骑,划分三营,分别从左翼,正面,右翼三个方向同时劫营放火,余者一多万兵马则在列人山下摆好阵势,对付逃出营寨的黄巾军。袁绍麾下精锐齐出,负责左右两翼,刘如意则让张蚝率军负责正面,他带着赵云与千骑机动策应。山下吹角擂鼓为号,三营九千骑兵同时冲阵,杀入到连城一片的黄巾营寨中,他们持有油袋与火箭,以放火为主,破阵为辅,“汉军劫营,大家快起来。”“着火了,快跑啊。”“营帐烧起来了,灭火啊。”“赶紧取水灭火!”“来不及了!向山下跑。”一时间,列人山上的黄巾营寨大乱,见到火势逼人,黄巾众人呼天喊地,狼狈而逃,瞬间失去了战斗意志,张牛角麾下的各部将完全无法约束手下,即便杀人也不能阻止溃败之势。“天要亡我啊,汉军火攻,偏偏又刮起北风,风助火势,大火向列人山与我军大营一路烧过去了。”见此场景,张牛角悲呼起来,几乎要吐血,忽而想到一人,他怒吼道,“襄楷何在,这个该死的方士,亏我如此信任他,居然教我在列人山摆出连营阵势,其心可诛,我要将他剥皮抽筋。”襄楷本是王芬宠信的方士,后被派到张牛角处作联络信使,他凭借一手问卦吉凶的本事赢得张牛角信任,引为谋士。见张牛角懊恼怒骂,他的心腹张白骑愤恨道,“渠帅,我早说襄楷不可信,此人办事,故弄玄虚,说话又半真半假,待到汉军来时,他就不见踪影了。”张牛角又道,“褚飞燕何在?”麾下兵卒立刻回报,“渠帅,褚飞燕跑了,还带走了他的飞燕军。”闻言,张牛角气血激涌,喷出一口鲜血,怒斥道,“早知道他狼子野心,预谋自立,我一直都防着,可恨啊,当初就该一刀杀了他。”褚飞燕是张牛角手下一员猛将,有勇有谋,深得人心,张牛角既忌惮他取代自己的地位,欲加害之,一边又爱惜他的才华,不忍杀之,一直是首鼠两端,“渠帅,切勿气馁,让我护着你杀出去,等到逃出生天,我们还能再召集部队,卷土重来。”“好,白骑,还是你最忠心,等我们杀出去,我就收你做义子,我若身死,必定让你继位。”在张白骑的掩护下,张牛角等人一路冲杀,突破了火海,又突破了汉军几重封锁,终于逃出列人山,山下各路汉军都在喊话,“灵帝有令,问罪贼首张牛角与褚飞燕,余者投降,死罪可免,如果有人主动投诚,抓住贼首,死活不论,赏赐百金,封千户侯。”听着汉军一遍遍的高声喊话,张牛角冷笑道,“一帮蠢货,还想要抓住我,我可是承天受命之人,必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业,兄弟们跟我重整旗鼓,推翻汉室,建功立业。”话音尚未落下,张牛角就感觉胸口一凉,待他回头,只见张白骑面露狰狞,手中长枪刺穿了他的后背,“你这叛徒,不得好……”不等张牛角说完,张白骑就横枪将之摔下马背,大笑道,“张牛角,你连褚飞燕这等人物都容不下,还想推翻汉室,真是痴人说梦,与其继续跟着你受累,不如拿你的人头领赏,做一做大汉的千户侯。”大火将夜幕烧了一个通明,宛如白昼,可即便是烧到白昼,大火也没有熄灭,放眼望去,列人山满目疮痍,一片焦土,无论草木,牲畜,皆成灰烬,经此一役,张牛角部大败,十余万人死伤大半,被俘虏者,十之二三,不过,褚飞燕却带领自己的飞燕军全身而退,等他一路收纳残兵败将回到大本营廮陶时,城墙上面的旗帜不知道何时换成汉军刘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