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值春雨季节,人困马乏。且贼人新胜,难免滋生骄躁之心,颓靡恣意,日夜享乐,全无防范,正是动手良机,我们又有仙人入梦赠药相助,谓之天时我们深陷囹圄,反倒探知贼人虚实,窥得凄风寨形貌,且接连几日大雨,水牢的水都从脚踝积到小腿,牢门也遭浸泡,只要我们一起发力,定然可以破开,谓之地利。凄风寨大战之后,伤及元气,短时间内难以恢复,防守空虚,除去伤者,妇孺,能战者不过百人,而我等背水一战,众志成城,加上仙药磷丹激发潜能,以一当十,不在话下,谓之人和。刘如意口若悬河,一顿半真半假的胡侃乱吹,充分调动起众人的战意,水牢顿时涌起肃杀之气,一个个狂热的看着他,敬若神明。“军侯威武,有仙人相助,我等战之必胜。”见状,刘如意心生一股得意,笑道,妈蛋,看来当年被骗进传销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哈哈哈。很快,众人在刘如意的带领下来到洞穴牢门,木质做工算不上坚固,而且山贼防备薄弱,仅派了两人在远处看管。“大哥,让我来。”陈平安来到最前面,身先士卒。“大家站成两排,一同发力。”有人代劳,刘如意何乐而不为,他腾出位置,负手静观,“啊啊!”众人服下白磷丹,潜力迸发,气力远超平日,齐齐用劲之下,牢门轰隆一声,猛然倒下,“跟随都伯和军侯杀出去。”“杀光这帮贼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杀!”“杀杀!”只有十几人,威武雄壮的杀声却是震天响,山贼的松懈出乎了众人的预料,外面的兵器架上,刀剑棍棒随意摆放,任人拿取。陈平安是先锋队都伯,冲锋陷阵是家常便饭,他瞟了一眼兵器架,抽起了一把单刀迎敌。“大家不要乱,结阵杀敌,刀剑在前,矛戟在后,杀。”话音落下不久,几名山贼已经被砍翻在地,刘如意心中看着鲜血喷涌,尸身伏地,心中一颤,险些乱了阵脚。凄风寨的反应并不快,直到众人杀到山寨中堂才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几十人的山贼刀斧手迅速集结,领头者是山寨大当家,其人一身黑皮袍子,蓬头髯胡,他一招手,又有二三十人的山贼弓手出现,拉弓搭箭。大当家傲然冷笑,“奶奶的,饿了几天居然还有力气造反,都是铁人不成。”“现在投降,还能够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我保证你们生不如死。”无人回应,众人都是视死如归,正当刘如意打算率人拼死一搏时,一声高喊宛如炸雷响起。“哥哥莫怕,待俺砍了他们,速来救你。”一道黑影不知道从那里冲了出来,直接撞入山贼弓箭手的阵营中,手中两柄鬼王斧,一起一落,血花漫天,宛如一道死亡旋风,顷刻间,数人毙命,横死当场。李逵!刘如意想不到他居然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冲杀出来,叫人意外又惊喜,弓手已无威胁,真是天赐良机。“那人正是仙人所派天兵,相助我等,大家跟着天兵冲呀,诛杀贼首。”“军侯威武,天兵威武,杀呀。”众人杀入敌阵,不消片刻,阵型就被冲散,刘如意很快失去同伴的庇护,不得不与山贼近身厮杀。不远处的李逵杀穿了山贼弓手,来到大当家面前,两人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金戈交错之声不绝于耳,寒芒闪烁间,杀意澎湃。李逵双手板斧,大当家两手短戟,双方都是大开大合,力沉刚猛的路数,奈何黑旋风力道更胜一筹,又有鬼王斧兵器加持,三十招已经分出高下,大当家架不住数次连劈,短戟脱手,引颈受戮。“这厮的黑头已经被砍下来了,不想死的,都给俺哥哥投降,不然寨子上上下下的男女老少,俺都给杀干净啰。”一声炸雷之下,众人如梦惊醒,抬眼看去,只见凄风寨的大当家已经倒地身亡,无头尸体,喷血不止。“壮士饶命,我们投降,投降。”“这人疯了,大家快跑。”“那家伙根本不是人,是阎王派来的恶鬼。”有的山贼四散奔逃,有的山贼弃械投降,战斗很快结束,一切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军侯胜了,我们胜了。”“军侯威武,天兵威武。”不远处的李逵还在杀人,逃窜者,甚至投降者,他都没有放过,手起刀落,人头落地,那两柄鬼王斧不是凡品,不知道砍了几人的脑袋胳膊,换做寻常兵器,只怕早就卷刃。“李逵住手,何必杀手无寸铁之人。”刘如意向不远处的黝黑汉子喊道。“如此放过他们未免太便宜了,天杀的东西,统统该死。”李逵两斧在手,杀意一时难消,瞪眼咆哮,不过看到刘如意皱起眉头时,他立刻放下兵器,挠头憨笑起来。“不过既然哥哥开口,俺从命就是。”“李逵,你四下查看一番,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妇孺和降者,赶到中堂大厅。”“哥哥放心交给俺。”眼下,十几个投降的山贼聚坐一团,刘如意踱步过去。“吾乃涿郡太守温恕大人麾下军侯刘如意,汝等可愿为吾效力?”话音落下,降贼之中,立刻有一人起身高喊。“皆因军侯仁厚,我等才得活命,从今往后,小人赵川惟军侯马首是瞻。”有一人带头,余者争相跟随,纷纷高呼“唯军侯马首是瞻”。赵川是个聪明的小人,知道见风使舵,这种人不可信,但是惜命,识时务,眼下作为降兵最是好用。“很好,赵川,我现在任命你为都伯,这帮人就归你调遣,凡有不从者,杀无赦。”闻言,赵川大喜,当即拜谢,刘如意命人将一把单刀给了他,而其余降者皆无兵刃,以作制约。落定还不消半刻,李逵就肩扛一人,手拎一大黑包布走来,兴高采烈而来。“哥哥,俺给您抓了一头大肥羊回来,这厮居然带着一大包金银细软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