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如意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卫仲道吓了一大跳,立刻惶恐不安的叩拜道,“定襄王,小人绝无冒犯之意,请您明察。”见这怂包软蛋的样子刘如意叹了一口气,暗暗道,这种小弱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伸伸手指就能碾死他,听说还是个短命鬼,娶了蔡琰一年就驾鹤西去,是不是美人恩重,这小身板无福消受,他心中调侃着,随后问道,“你来蔡邕府上所为何事?”“回禀定襄王,小人与蔡府小姐蔡琰有婚约在身,故备薄礼,前来探望。”听罢,刘如意一脸不爽,正想着如何把卫仲道赶走,结果婀娜纤腰,梨涡浅笑的蔡琰从侧厅赶来会客,一见两人,蔡琰略显惊愕,急忙施礼道,“小女子见过定襄王与卫公子。”见蔡琰出落动人,花容月貌,卫仲道一时满面红光,甚是激动,笑道,“昭姬姑娘,我今日前来,特意做了两首诗词,请你品鉴。”随后,卫仲道炫耀般递出自己所做诗词,吟诵起来。蔡琰檀口轻盈,掩面而笑,柔声道,“公子诗文精巧工整,辞采华茂,令人动容。”卫仲道自幼喜好诗文,颇有才名,与昭姬相处几日,心中越发喜欢,常常借诗文表露心迹。对于卫仲道,蔡琰也颇为满意,此人虽然文纤体弱,但心性质朴,不失为好郎君,两人相处下来,倒也相安,只是今日一见刘如意,让蔡琰有些尴尬,心中不禁动摇。面对两人一副“郎情妾意”的姿态,刘如意心里发酸,愤愤道,不就是作诗,谁不会呀,向蔡琰开口道,“昭姬,今日见你,我也偶得一诗文,不如念出来与你听听,也好替我甄鉴一番。”卫仲道好诗文,自然听说过刘如意的才名当即高兴道。“太好了,久闻定襄侯文韬武略,皆是大才,不想今日有幸听得您的诗文。”感觉刘如意的眼神凌厉而灼热,蔡琰黛眉轻颤,不敢对视,羞怯低头道,“定襄王之才,如皓月凌空,小女子岂敢妄言,予人笑柄。”刘如意哈哈一笑,看着蔡琰,缓缓道,“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闻言,蔡琰惊讶愕然,旋然神色如常,只是嫩如春笋的玉手不由攥紧衣襟,粉面低垂,柔睫轻颤,星眼含愁,掩映乌云,她软语细声道,“深情意切,哀婉柔肠,情兼雅怨,体被文质,当真是好文章,卫公子以为如何。”半晌才反应过来,卫仲道一脸尴尬的附和道,“确实好文章,仲道自愧不如。”在蔡琰到了晋阳城之后,刘如意几乎隔三差五便会写了一首情诗,差仆役附赠若干礼物瓜果送去,打算慢慢打动蔡琰,不想才去了一趟冀州,蔡琰的未婚夫卫仲道居然来了,这还得了。刘如意庆幸自己回来得早,他见蔡琰双眸泛着愁绪,神色复杂哀婉便知道她心中已有自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柔情道,“闻伯喈先生失去柯亭笛后,甚是惋惜,茶饭不思,我此去冀州,重金寻访到一根九节紫竹洞箫。”“据传是伍子胥吹箫乞食于吴市中所用,故名子胥箫,我特来献给昭姬与伯喈先生,如此名器,在昭姬手中,方才不会辱没。”蔡琰想要拒绝,但她知刘如意行事强硬,拒绝也会强给,反而弄得场面尴尬,只得伸手接纳,轻声道,“有劳定襄王记挂,我代父亲多谢您的好意。”待她接过洞箫,不曾想小手居然被刘如意死死抓着,一时还挣脱不开,蔡琰双颊飞霞,娇艳欲滴,双眸羞怒的瞪了他一眼,压着火气怒道,“定襄王,请你放开我。”“可知男女授受不亲,礼也。”抓着娇嫩如春笋,润滑似绸缎的小手,刘如意摆出流氓恶霸的姿态,正色道,“我之心迹,昭姬不知,情难自禁,何拘礼法。”见说之不听,蔡琰芳心大乱,只得向卫仲道求救道。“仲道!”一旁的卫仲道都吓坏了,不想定襄王居然明目张胆的欺凌自家未婚妻,他面色涨红,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颤声道,“定……襄王,昭姬……与我早……有婚约,你为……何……”对之不屑一顾,刘如意直接将蔡琰抱在怀中,冷笑道,“我与昭姬情投意合,你这婚约可不做数,趁早走人,免得自取其辱。”卫仲道神色骇然,他忽然像是受了刺激般夺路而逃,一路跌跌撞撞。“仲道,仲道!”看着卫仲道的背影,蔡琰大喊着,想要挣脱,见不到人后,她愤怒的回头盯着刘如意,双眸如熔,目光灼人,蔡琰恨恨道,“刘如意,你为何坏我名节,你已有夫人,我也有婚约在身,何不相互成全,非要相逼至此。”刘如意抱住蔡琰,深情道,“我不甘心,昭姬,我对你思之若狂,此生若无你在身边,纵然位极人臣,权倾天下,亦是人生憾事。”娇躯一颤,蔡琰双眸忧恨,面如寒霜,冷冷道,“你我今生无缘,强求不得,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已经是卫仲道的妻子,请定襄王自重。”“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对你我皆是坏事,不如索性忘了,从今往后你我不会再有任何瓜葛。”蔡琰也不反抗,只是眉眼神色再无半分情谊,双眸更像是看着仇敌,透着恨意。刘如意面露尴尬,他还以为能够一举拿下蔡琰,令卫仲道知难而退,谁曾想剑走偏锋,弄巧成拙了,不过刘如意感觉卫仲道当面被绿,一定是大受打击,说不定不会再窥觊蔡琰了,也算是有所收获。见继续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刘如意便离开蔡府,回家后,他派人去打探一番,得知卫仲道回到客栈居然患了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