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妖记

【你总道命运欺了你,骗了你,却不想时日之中早已上承下则,已是因果为循往复不休情系在我不知真也不知假旁人何曾懂得】世有良言不见良人说许你折腰吻我眉以画子折夏:至纯至粹之心究竟是好与不好我不知也不想知秦时欢:情因命果是以情为因还是以命为果我都是不曾知晓...

作家 欢喜莲 分類 百合 | 39萬字 | 138章
第(96)章
    她眉梢一挑,薄道,"确定?"

    我见她眸底挑衅见趣,也来了心气,不以为意道,"难道连自家姐妹帮你解衣药浴都是不可?"

    "也是。"她敛了眼,淡笑,"不过待会若见了什么,可别掉眼泪才好。"

    她说的认真坦然,反是我莫名地发慌,脑子里闪过大片的幽蓝,那些幽蓝扑簇在人身上,令我痛楚难抑地生了惊冷。

    情知是不好的记忆,我撇开它们,攥了一下指尖,低眉解着阿姊的衣襟,认真道,"若真是如此,那定能让我认清自己曾做下过如何错处。我不能忘却阿姊对折夏的好,折夏不想避开。"

    "忘么……"她低低呢喃,"总归要忘了才好……"

    太过为轻的呢喃我实在没听得清楚,依凭心测笃定道,"断不会忘。"

    "随你。"

    她笑,抬手任我滑下青墨长袖,薄浅的亵衣显露出来,我心下生颤,只觉分外的不该,可已临了不能避开之局,暗自吸了一口气才敢伸手摸到她襟口。

    指尖落定襟口,脸颊便烫,觑眼小心而去,见她轻倦的眼眉自然而敛,顿觉自己的小心思别扭的可耻,于是沉静心来,慢慢拉开了亵衣。

    这一拉开,纵使与她言中心有准备,可见到她原本嫩如凝脂的肌肤上布满伤痕,终究再不能压抑心疼,眼泪攸地落了下去。

    本是个白玉之身,此刻竟如骨玉生裂,凝脂玉肤上斑驳狰狞的幽蓝伤口伤至及骨,好似只消稍做动辄,那些单单披挂嫩肉的牵系,便能整个儿断掉,一幅清玉之身,也就轰塌作响地跌碎,再也不能拼合完全。

    "蠢东西,说好不掉泪的……"

    温凉的指尖拂过我眼角,这人也就滑下了药池,背对我游离了其中,未曾褪尽的亵衣染上药huáng滑落,即便有大片的青丝遮掩,我仍是看清了她背上那一道自肩胛劈下及腰的狰狞伤口。

    那骨中刻出的幽蓝溢出了慑人的冷寒,好似仍有什么鬼怪寄附在她心骨上,随时能从中而出地将她撕裂成两半。

    我咬着手背,哭得更压抑,齿间有腥咸涌入,不知是手背裂开,还是心头早已撑不住眼前的剧烈冲击,泛上了腥甜。

    饶是我极力压制不想让她担心,终是呼吸喘不过地扑在白玉边缘,俯身喷了一口浓烈血气,全然压住了扑面而来的浓烈药味。

    人立时被接住了,她抬着我的下颚,倦极的眼底有着浓烈的惊怕惶然,急切道,"你动不得心绪,早知便不让你进来了……"

    我摇着头,猛地勾住她颈项,哭得不可遏制,"阿姊,折夏不好,折夏太坏,折夏害你,折夏害你!"

    她抱着我,紧贴的肌肤让我尽数感觉到令人她身上的深刻沟壑,只觉纵使自己死了,也抵不住她曾受下的苦楚伤害。

    耳际叹过了怜惜,人被她接入药池,随她将我抱过坐在池底座踏。

    半沁的热蕴混杂了浓烈药苦,我失却心力地挂在她颈窝,小心地隔开半许身子,生怕蹭得她伤口生裂,偏又舍不得真得离了远,无法表达自己的深切歉疚。

    "你身子尚未大好,随我泡上药浴也是可的。"

    她抚着我的发,安抚中仍有浓烈的倦意,"若真想哭,那也哭得,阿姊明白你知错,无需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你只管对自己好了,阿姊才是真的原谅你,明白么?"

    我急切点头,虽想不明白她话中何意,仍想让她明白我会听话。

    "那坐好,我没有力气,抱不得你太久……"

    我忙松开她颈项,依言坐在她身旁,擦了眼泪道,"我不哭,也听话,再也不惹阿姊受伤!"

    她懒懒仰颈搁在汤池白玉边缘,望住殿顶处的雕镂纹理,淡道,"皮肉之伤我受得住,受不住的是…你不爱惜自己……"

    我心底揪紧,眼泪滚落出来,忙伸手捂住,但看她缓慢转头,轻眉轻倦地直直勾住我,过了很久很久,才朱唇微阖地说了什么。

    "那才是真的让我难过……"

    心底轰然坍塌,无从立己的空落让我再也不能自已地抱住她放声大哭起来。

    ☆、卷一大梦卷之第五十章:不忘

    "这么长的血路真的是我爬上去的?"

    我咚地将手中木桶放在台阶上,问着身旁清雅的男子。

    他叫伯生,是地盛殿无往书院中的管制之人,伯仲季三子分管文武生三阁,另有老生掌刑,幼生掌嗣,嗣阁分掌yin阳,有婕好女掌yin,男夫男掌阳。

    幼生本为子生,避讳我子姓,才更为幼生,同婕好是个女儿家,生的不比妖娆媚质的婕好差。她主持男女亲合之事,时常与孩童玩耍,人也是喜眉平眼的让人愿意亲近。

    男夫是个壮汉,生得高大,浓眉粗眼地做起姻亲之事也是咋咋呼呼地不拘小节,心思倒是细的,如此几分反差,让人怎么看他都觉别扭。

    因掌文事之故,伯生不仅人生的清雅,亦持礼自矜,任我一路从无象界下来如何胡搅蛮缠,他皆淡笑而来地不惊不扰,不似仲生动不动拿出拳头唬人,也不似季生总无声无息地从田地走出,泥衣粗糙的整个儿便是一个耕夫,不过本是管制民生用度之人,随性也是当然。

    "怎地,认了罚还不愿意担着?"伯生笑的雅致,人蹲下身子,捞起木桶里的沁透麻布,拧gān水递来。

    我睨他生闷,随手接过麻布跪坐在阶上,伸手去抹那些犹有拖爬痕迹的浓烈血色,无趣道,"若不是阿姊养伤要清净,撵我下来察看你们生辰准备,我才不愿下来。不过随口问问那日发生过什么,你领我到这血迹斑斑的鬼地方来,安的什么心?"

    "小主,那日之事全发生在此地,当是要来此想的。"

    他称我小主,不过念我是阿姊的妹妹,我愤然为想,话及耳听,脑中忽地闪过了一些画面,猛然回头盯着他道,"你不是死了么!怎地还……阿姊还…还亲了你!"

    他愣住,眼中迷茫,疑惑地望着我,道,"院主怎会亲我?胡闹!"

    见他正言轻斥,也确有迷惑之色,白净的脸皮窜上轻红羞涩,定是在想阿姊亲他之事,我气恼站起,怒道,"你少在那得意了,不过是阿姊见你要死了,可怜你而已,你不准去想那件事,更不准乱想我阿姊!"

    "啊?"他惊讶之下没想得明白,摇头自嘲,"院主这般仙人怎会容得我喜欢,我可不敢有什么贸然逾矩的想法。"

    "哼!"我稍稍缓气,刚坐下来,不禁想来又气,切齿道,"老生斗胆,竟敢寻思借我伤了阿姊,当真不要命了。可不知阿姊怎么想的,不仅没有处罚他们,还治好了老生大伤的身骨,连婕好半毁的脸和手都医好了,真叫人可气!"

    "院主是心好,我等来无往山求取长生多年,无论是小人作祟,还是归墟界魂shou作乱,院主皆未曾下过狠手,宁愿自己大伤,也不容许魂shou毁去地盛殿。上次坠星之祸,归墟界动dàng难抑,好在院主及时赶回,本以为会就此安生,倒不想老生他们横生祸心,想以小主迫使院主带他们登上无象界,确实过分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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