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控制住怒意,我丢下杯子,转身就走。 好不容易来的好心情因姚谦墨的出现而一扫而空。 再待在会所里,我心情只会更糟。 我打电话回公司,告知秘书,这次与李兆佳的约会提前结束,要她把我之后的工作行程提前。 这时,秘书告诉我,恒盛的人打电话到我公司的外联部,说想约我见面。 不见。” 我回绝,此刻提到恒盛,我心里堵得慌。 也不要她把工作行程提前了,接下来,一下午的时间,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几个小时。 我打车到中环,逛shopping mall,血拼。 我始终坚信:购物有助于我减压。 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我的好心情,很快失而复得。 正准备转战购物广场的另一层,突然又想吐。 一下午,胃都不是很舒服。这时有空,我去了趟医院。 ****************************************** 我去看肠胃科,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医生把我叫进办公室,建议我去看看妇科。 我愣了片刻,点点头,离开,朝妇科走去。 妇科的检查相对繁琐一些,我坐在外头等结果的时候,我的手机响。 看号码,是托尼。 我来香港后,没有再和他联络过。 一来是因为我实在忙,二来,托尼之前也暗示过,他暂时不想管环球生意上的事。 此时他打电话给我,我猜不出原因。 我接起:你好。” 林小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托尼语中带笑。 我很好奇:什么好消息?” 李牧晨已经主动和猎头公司联系了。” 我笑一笑:看来李牧晨已经有跳槽意向了。” 托尼说的很轻快:不止。他跟猎头公司联络的时候,声明他已经跟恒盛辞职了。” 那样很好啊。恭喜你。”我冷着脸,热着声儿,说。 ********************************* ******************************* 李牧晨这么着急地辞职,从恒盛脱离出来,这一点,我确实没有料到。 而更没料到的是,胡骞予竟然这么快就批准了李牧晨的辞职。 我一直以为,胡骞予不会轻易放走李牧晨这样的人才。 因而,此时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我小小地吃惊了一会儿。 我们环球的人今天下午就回去和李牧晨签订用人协议。” 那真是恭喜。李牧晨一跳槽,环球就又多了一位赚钱能手了。有李牧晨坐首席操盘手的位子,环球下年度一定赚个盆满钵满。” 托尼轻笑出声:谁说我要李牧晨坐我环球首席操盘手的位子?” 闻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你不打算用李牧晨?” 在我看来,操盘手,最重要的是忠心。李牧晨放弃了恒盛,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不忠的表现。我不会重用一个不忠的人。” 我害了李牧晨—— 这个想法一下子窜进我的脑袋,攥紧我的神经。 我好不容易忽略掉负罪感:那你打算……怎么用李牧晨?” 顿一顿,我提醒道:别忘了,你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恒盛那里挖角,挖来了李牧晨。” 欧洲市场现在不稳,我有意把他调去欧洲。” 这样的结果还不算太坏,派李牧晨去开拓欧洲市场,累归累,但只要李牧晨做出成绩,便是环球的大功臣。 我放下心来。 还有一件事。” 托尼这么说,我刚安下的心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我已经筹备好,下周一,在环球总部召开记者会,帮你和彭崇廉弄一个jiāo接仪式。把你这个香港区新负责人,公布于众。” 会不会太快?”我心生忌惮。 害怕?”托尼这么问的时候,语气有些怪。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一宣布就任,李牧晨就绝不会再在环球gān,你会怎样?” 我试探的问。 我一对外宣布就任恒盛香港区负责人,就等于自动揭穿我向李牧晨编织的一系列谎言。 而我确实不想李牧晨这么快就后悔。 放心,和李牧晨签订的是死合同。他如果想要毁约,注定要身败名裂。” 我心里暗暗一惊:托尼年轻时的手段狠绝,行内出了名的。不过事业有成之后,托尼摇身一变,成了业内有名的儒商。 这一切大概也都是伪装。 又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我从托尼这儿又学到了一招yīn的,可是心情却不见好,反而更糟糕。 可是虚与委蛇的一套我还是懂得的,语气尽量平静,我说:周一是么?我会赶回去参加。” ********************************** ********************************** 周一,我和私人助理一起回到新加坡,出席所谓的jiāo接仪式。 jiāo接仪式就在环球总公司的大楼里举行。记者来了不少。 jiāo接仪式的过程有些繁琐,我坐在台上,听着司仪介绍我的履历,介绍我之前的种种功绩”。 媒体还不嫌麻烦,将身在新加坡的彭崇廉的视讯连接过来。 彭崇廉在大型屏幕幕布上,恭贺我上任。 镁光灯一直闪。 我好不容易熬过了冗长的记者会,迎来最后一道程序——接过任命书。 我在任命书上签了自己大名,之后还得微笑着握住托尼的手,让记者拍照。 而这一天,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待在环球大楼。 开完了记者会,就直接跟着托尼去见环球公司的一众高层。 中午还有午餐会。 除了环球的人之外,午餐会还请了一些银行人士,和一些合作伙伴公司的代表。 我已经提前订好了下午的机票,准备一接受完任命就回香港。 我在香港预约好了一台手术,我不想推迟。 环球暂时配给我一部车和一个司机,司机送我去机场。 路过某一个广场的时候,广场外巨幅的电子屏幕正在重播早上的那场记者会。 画面上的我正在笑,一副自信的模样。—— 我是赶凌晨的飞机回到新加坡,没有时间休息,刚才的记者会上也没什么jīng神。好在拍出来的效果还不错,在电子屏上看,我还显得挺jīng神。 在车上的时候,我的私人电话响。 看号码,是个陌生来电。 我接起。 对方说:为零么?” ********************************** ********************************* 明明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却亲切地唤我为零”。 我疑惑:我是林为零。你是?” 对方语气带笑:我是胡阿姨。” 我愣怔住。 我没有搭话,电话两头都是沉默,俄而,对方开口:你在香港的时候,我就已经有请你的秘书转告你,说我想约你见一面。不过,当时你的秘书似乎没有通知到。” 我回想起昨天,秘书确实告诉过我,说有恒盛的人想要见我。 但我不知,这人,竟然就是胡欣。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回绝?还是同意? 胡阿姨……” 怎么样?为零,有空么?你应该还在新加坡吧。” 我推辞不过,只能答应。 胡欣约我去别墅见她。 她说的倒是很好听:很久没见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你,都差不多认不出来了。为零,你也应该让胡阿姨见见吧。” 只是她应该没忘,当初可是她bī我出国的。可是,她对我,可以做的这么绝。时过境迁,竟还能向对待一个许久未见的后辈那样对待我。 我又想到了这个词:城府。 我本想请司机师傅掉头,要他送我去见胡欣。 但无奈,我的车上还有个私人助理。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见胡欣,司机送助理去机场。 我要助理先回香港,在提醒了助理帮我把机票改期之后,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