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倚靠在桌子上。 胡骞予挂了电话,穿好衣服,系好领带,之后回到桌边,将我扶起来,为我穿上衣服。 等我的衣服也穿妥当了,他轻轻搂一下我:一个月,每天一通电话。” 我闭着眼胡乱点头。 见我同意,胡骞予便放开我,转而蹲下去,将我踢到一旁的鞋捡回来,帮我穿上。 随后,捉起我的手腕,看我手表上的时间:真的该走了。” 他走到门边,又停住脚步,回头看我:休息够了就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跟人事部请假,别上班了。” 见我乖乖点头,他才终于开门,离开。 我坐在桌上,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好不容易下来,走了几步,双腿之间依旧还是疼。 胡骞予总有能力让我痛。即使动作异乎寻常的温柔,可他裤上的拉链以及皮带,依旧在我的大腿上造就出红痕与痛感。 我一直知道,胡骞予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即使想要对谁好,却依旧能将这个人伤的遍体鳞伤。 我转身,拿起那份合同,撕下那张写有我名字的封页纸,用它去擦拭留在桌上的、我和胡骞予的液体,擦完之后,把纸团一团,扔进纸篓。 我开门,出去。 没料到的是,我竟然在此时此地,遇到了姚谦墨。 我愣在门口,呆了片刻,才记得走出去,随手带上门。 ******************************** **************************** 说遇到”并不准确,依情况看,似乎更像是他特地在这里等我。 姚谦墨坐在接待区的沙发里,半偏着头看我。他这样子,我显然不能装作没看见他,只能理一理头发,也理一理思绪,朝他走过去:很巧啊,你怎么在这?” 他站起来,脸上挂着笑,随后,竟从他的兜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我,下巴点一点我的嘴唇:擦擦吧。” 我一惊,这才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嘴上,唇膏一定是惨不忍睹。我赶紧接过纸巾,偏过头去擦拭嘴角。 我的惊慌似乎很和姚谦墨胃口,他笑得几乎可以算是开心。 我以为姚谦墨会说些什么,可他自此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一般见面时熟人之间该有的寒暄之词我已经完成,告辞过后便离开。 我走到电梯间,按按键的时候,我身后的姚谦墨开口了:林为零,骄傲如你,现在却沦落到这般地步。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不甘心?” 姚谦墨这么说,我不得不重新回过头去,再一次审视他。 转眼间,姚谦墨笑意更深,抱着双臂,等候什么似的,一双眼睛锁定我的脸:露西被托尼软禁了。” 我尽量挥去心中极不好的预感,想了想,拧起眉,快步朝他走去,抓着他的胳膊,焦急地问:出什么事了?!托尼软禁露西?怎么可能?!” 姚谦墨笑着看我,随后轻巧地拨开我的手:别装了。” 我没有接话。姚谦墨太难对付,于我,言多必失。 就在我想要用沉默应付一切的时候,姚谦墨竟然捉住我那只刚被他拨开的手,胡骞予与你这种女人玩什么猜心游戏,我真不知该夸他聪明,还是骂他愚蠢。” 我试着抽回手,却被他越攥越紧,无奈,我只能任由他这么拉着,斜睨他:这是我和胡骞予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妄下论断?” 他还是在笑。他笑容中的优雅,与他话语里的字字珠玑丝毫不相配: 有时候,我觉得你和我那妹妹真是惊人的相似。 一样的爱钻牛角尖,一样的不知安分。 我劝过露西,要她安安稳稳地做环球的老板娘,可她不听,硬要为胡骞予掏心掏肺。” 我瞪着眼看姚谦墨。面前这个男人绝不简单。对付一个胡骞予,我已经筋疲力尽,我不想再与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摸透的人多做纠缠,可我手上一挣,他就攥紧一分。 我气急败坏地吼他:你到底想怎样?!” 他想了想:叫托尼放了露西。” 这事儿与我无关。你要找去找托尼。” 他也不反驳我,只说,我找过他,他很明确地跟我说,要放露西,得你点头。” 姚谦墨看着我,原本严肃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恶意的促狭,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托尼那么听你的。” 我已经说了,这事儿与我无关。放手。” 他不仅不放手,反而连同我另一只手腕一齐抓住,他此刻笑容,几乎可以称得上邪肆:你和他也睡了?嗯?和托尼?” 我死死压抑著怒气,剜他一眼。 他终于松开对我的钳制,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刚才说错了。你和露西不一样,你比她还要不如。她起码是为了爱的人,陪不同的老男人,玩不同的恋爱游戏。而你……” 他没有说下去。 我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姚谦墨的话。 什么叫为了爱的人,陪不同的老男人,玩不同的恋爱游戏”? 难道…… 不可能! 我需要姚谦墨来打破我的胡思乱想:你的意思是,露西……”我频繁呼吸,却依旧有些缺氧,……露西之前和那些,那些老总相爱,全是为了,胡、骞、予?” ***************************** ****************************** 面对我的质问,姚谦墨依旧只笑,不说话。可他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几乎支撑不住,退几步,颓然地坐靠在沙发扶手上: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姚谦墨见我这样,收敛笑容,肃然地看我:叫托尼放了露西。我可以保证露西不会把你和托尼之间的事告诉胡骞予。” 我不敢答应他。因为我还无法确定,姚谦墨所指的,我和托尼之间的事”,是他误会我和托尼上chuáng,还是…… 还是姚谦墨已经知道了,我和托尼准备联手,整垮恒盛驻港房产公司? 可我不能这么问他,只能和他拐弯抹角:你和胡骞予不是朋友么?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会帮我隐瞒?” 他没有说话。我余光瞥见他朝我走过来。到我跟前,之后,他是弯下身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姚谦墨两指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看他。 他在笑。 笑面虎这个称谓倒是很适合姚谦墨。 他对上我的眼睛,慢条斯理的说:我有告诉过你,我和胡骞予是朋友吗?” 距离近,我嗅得到姚谦墨身上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别开脸去,略微后仰,贴着姚谦墨弓着的身体站起来。 我和他之间,保持一步以上的安全距离。 如果我答应放了露西,你会怎么做?”我问他。 这是一笔生意,我必须隔出自己心中太多杂念,一心谈生意。 他也老实回答我:我不能保证说服她。但我可以送她回法国。让她不与胡骞予见面。” 她会听你的?” 会。” ……” 麻烦你快点做决定。露西一直在绝食,jīng神状况也很差。就算你不把她当朋友,也算和她相识一场。” 我想了想,走到窗边,打电话给托尼,要他放人。 姚谦墨找了你?”托尼一下子就猜到。 对。他向我保证了,不会让露西见到胡骞予。” 世界上最不可以相信的就是对方的‘保证’。” 我信。” 挂断电话,我回身看姚谦墨。 他也在打电话。 我等了等,等到姚谦墨打完电话,收了线,我告诉他,托尼已经答应让他接走露西。 他朝我微微颔首:谢了。” 说完,他又开始拨电话。 这次,他应该是打给露西。 现在可以让我和露西通话了?” 谢谢。” 不要哭,哥哥马上去接你。” ……” 姚谦墨还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再去细听,快步走到电梯间,准备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