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之后,他没再说过一句话,直到门外再度响起敲门声,送衣服的人,姗姗来迟。 胡骞予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到我身旁洗手台上,之后,不发一言便离开。 他到门口时,才顿住脚步,头也没回地对我说:晚上早点回家,我回家的时候,要看到你。” 胡骞予说完,开门,离开。 我换好衣服,走出洗手间的门,门外无人。 胡骞予将我的衣服给姚谦墨,我对此倒也没什么异议。姚谦墨这个人,让我直觉到危险,让他知道我和胡骞予的关系,能让他知难而退,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Pub里依旧热闹非凡,我准备向露西告别,却没有看到她人。 也罢,这个我原本以为清纯无比的女人……暂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我折回去拿自己落在休息室的包。 却不料,此时,休息室竟然还有人。 灯火通明的休息室,门并未关严实,里面透出的明亮光线,将晕暗的走廊照出一线极致的光亮。 而透过门缝,我竟然又看见—— 露西和托尼。 而此时景象,令我当场惊愕在原地。 ****************************** ******************************* 托尼倒在地上,身体几乎在抽搐。 而露西,躲在离他不出两米远处。 而此时,他们之间,地毯上,是一个药瓶。 我之前听露西说过,托尼一直有心悸的毛病—— 而露西,此时,就愣愣地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那个药瓶,一动不动。 托尼也盯着那药瓶,手臂伸直,似乎想要够着药瓶。 我推门,冲进去。 开门的动静惊醒了露西,她愕然地看着突然闯入的我,讶然地张着嘴。 你在gān什么?!还不救他?!” 我冲她吼。 露西肩膀猛地一震,却在下一秒,疯了一样拼命摇头。 我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露西,趁此时蹲身捡起药瓶,朝托尼奔去。 露西却在这时猛地抓住我胳膊:不行……不行……他,他要害,要害我哥哥……” ************************ *************************** 我用力甩脱她的手,奔到托尼身边。我用尽全力扶起托尼上半身,把药倒到手心里。 托尼颤抖着手,颤巍巍地将嘴贴到我手心,将药吃进去。 此处没有水,托尼将药片吞下,我将托尼搀扶到座位上。 随后,看向露西。 露西在哭。 我拼命喘气。 而托尼,则捡回一条命那般,面如死灰,斜靠在座椅里。 周围,唯一的声音,就是露西的哭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他?!” 我好不容易平复了喘息,一步一步走到露西面前,质问她。 她泪眼朦胧地看了我许久,才抽噎道:为零,是他,是他要,要害我哥……我是……是,在帮我哥……” 我脑子混乱,可是她姚家和她未婚夫的事,我根本也不愿多管。 毕竟,我和姚谦墨,并没有什么息息相关的联系。 等彼此都平静下来,我转身,走向托尼,要将他搀走。 就在我走到距离托尼不到两步路的距离时,恢复了一点jīng力的托尼,突然,yīn测地笑了声,随后,托尼看向我身后的露西,说:你到底是在帮你哥,还是在帮,胡、骞、予?” 胡骞予这三个字,我以为自己听错,却在看到露西瞬间苍白的脸色时,我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 我转过去看了眼托尼,随后视线转回到露西身上,定定看她:什么意思?” 此时露西,眼中一抹一闪即过的光,随后,她的声音也不抖了,眼色也不闪烁了,只告诉我:为零,这事与你无关。” 与你无关”? 我差点笑出声来,但依旧qiáng迫自己堪堪敛去脸上其余表情。 我转身,目光投向托尼,开口问他:什么意思?” 托尼已恢复了些力气,亦看着我,也许是我在这件事上太过古怪的执着引起了托尼的好奇,他上下打量我,方才说道:感谢你救我。但这件事,确实与你无关。” 我想了想,随后回答:你还记不记得林甚鹏?” 他似乎回想了一下,片刻后,霍然瞪起眼,眉心骤然敛起,眼中戾气直指向我,随后,他似乎思忖了片刻,淡淡,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不要告诉我你是……” 我接他的话:没错,我是他女儿。” 听我这么说,托尼沉默,扶着椅子扶手,想要站起来。 露西眼神在我和托尼之间逡巡,最后,有些无奈地说:为零,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对你没好处。” 露西说完就往门边走。 等露西离开,门砰地一声关上,我回过神来,问托尼:告诉我,什么事。” 他看着我,一瞬不瞬,随后:听露西说,你和胡骞予一道去的香港?” 我虽不知他为何要提及此事,但那还是点了点头。 可遇见了李兆佳?”他又问。 我不想与他绕弯子,对他这个问题不置可否,只说:不要拐弯抹角,我要知道是什么事让你和露西翻脸。” 他轻笑出声:我准备整垮胡骞予在香港的房地产公司。” 我想了想,随即也笑:不要告诉我,你和李兆佳准备联手整胡骞予的公司。” 他不笑了,又是将我上下打量一番,随后,也不得出什么结论,只说:胡骞予将你放在身边,真是十足的失策。” 说完,他眼色充满鄙夷地看了看紧握在手中的药瓶:露西原本想向他告密,可惜,手机被我摔坏,她没有了胡骞予的号码,一时半会儿联络不上他。” 我立刻警觉,惶然不信地瞅了眼紧闭的门扉。 那刚才呢?他怎么补试图拦住露西?而让她就这么走了?让她去向胡骞予高密? 那你不拦住她?”我拔高音量问。 他又笑,自信满满:即使胡骞予知道,大不了暗斗转为名争,我不在乎。” 不行。”我打断他,随后思考片刻,方才开口问他,你的保镖可有带在身边?” 他眯眼瞅我,随后答道:在楼下车里。” 叫你的保镖截住她,软禁也好,怎样都好。总之不要让姚露西见到胡骞予。” ……”他不答话。 看我救你一命份上,答应我!” 这回,托尼没有再犹豫,打电话给保镖,只说了:姚小姐正下楼,拦住她。” 短短一句话已jiāo代完,托尼收线,困难的支撑住身体,站起来,缓缓的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林小姐,你知道,要我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吗?” 他没有表情地问我。 我笑。 我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这么想着,我向托尼伸出手:合作愉快。” 托尼终于笑开,虽然还是那种模棱两可的笑,但他依旧伸出手,握住了我的:很好。林小姐,合作愉快。” ****************** ************************ 对于露西,她和胡骞予之间的事,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让自己记住:姚露西,不再是朋友。这样既可。 商场中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或朋友。只是,这句话,用在我和露西身上,真是太讽刺。 我回到家的时候,在楼下看到胡骞予的车,所以在开门进屋时,见到灯光敞亮的客厅沙发上,坐着这位胡大少,我也并不感到多意外。 见我回来,胡骞予抬腕看看手表: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此刻,看着胡骞予的脸,我虽然万分不乐意,但还是不禁想起露西。露西到底和他,明明本应是毫无jiāo集的人……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转念一想,胡骞予和姚谦墨如此熟识,与姚谦墨的妹妹认识,或者说有什么更深一层的关系,其实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