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不会吧?我可是记得,你的酒量很好的啊!”他喝懵了,红着脸,满眼的不解,问我。 我也没回话,下了饭桌,却连路都走不稳。 最后还是李牧晨把我扶到洗手间去吐。 我趴在洗手池边,边吐边哭。 我看着镜中,哭得眼妆已花的不成样子的自己,笑,一个劲儿的笑。 李牧晨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样又哭又笑,疯子一样的我。 最后,我笑够了,支起身子,笑着回望李牧晨一眼:你知道么?跟他在一起,这里……”我指着自己心口,……这里,很累。” **************************** ****************************** 说完,我也不管他的反应,兀自趔趄着步子,朝洗手间门口走去。 差一点,我就要够着门把了,就在这时,我脚下一个不稳,腿一软,我就要倒在地上了。 这时,幸好,李牧晨匆忙上前扶住了我。 他依旧是淡淡的说,但眼睛里,却汹涌着暗cháo一样的光:你……不要这样。” 我跌在他的臂弯里哭,哭完了,却又笑着推开他,理一理凌乱的头发,我说:我从不知道自己是个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可偏偏,遇见了你,我……” 我没有说完,顿一顿,看了他一眼,随后,我站起来,开门,离开。 门在我身后缓缓地合上。 我拉一拉衣服,用刚才从抽纸箱里抽出的纸巾,将自己脸上那一片láng狈擦拭一下,之后,回到自己那张桌子。 露西像看鬼一样看我。 我问路过的服务员:有没有湿巾?” 服务员换忙为我找来湿巾,露西也慌张地将随身带着的小镜子递给我。 我细细擦拭脸上泪痕,稍后,对露西笑一笑,说:我们走吧。” ***************************** ********************************** 坐在车上,露西一直透过后视镜看我。 她这样窥看我许久,才说:为零,你不要吓我。” 我靠着车窗:你早上才说过这句话。还别的来说。” 你变得很奇怪。”她开着车,也不再看我,而是专心看前头路况。 我没有搭话,因为,实在无话可说。我看着窗外,看到一家酒吧的招牌,便急切叫到:停车。”露西显然被喝住,紧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传进来,车子刚停稳,我变开门下车。 你去哪?”露西脑袋探过来,问。 我原本已经走出几步,这时,听她这么问,便回过头来:我今晚的愿望是,灌醉自己。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怎样?” 街头有酒吧招牌,我们进去,直奔吧台,点酒,畅饮。 这里,气氛活跃,酒jīng、香水、人民币、香烟……各种各样的气味互相渗透,音乐是工业舞曲,音乐入耳,就像钝刀割着脆弱的耳膜,令人难过,也令人享受。 舞池里人多的好比要将所有人混合着煮成一锅粥。其中有不少外国人,和更不少的本国人。无论男女,他们脸上,统统带着一副婊 子似的自我推销的表情。 我喝酒,看他们跳妖娆的舞。 露西是会玩的孩子,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舞池的人cháo中。 我静静待在吧台一隅,喝我的酒。 我要一个醉生梦死的夜晚,然后,从明天起,振作,去与我qiáng大的敌人抗争,去做个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傻子。 ******************************* ********************************* 喝到后来,我真的醉了,和建设基金的人喝酒的时候,只微醺,此刻,是真正的酩酊大醉。 而真正喝醉的时候,我是真的哭。 我趴在吧台上,哭,无声地流眼泪,后来鼻子堵了,就抽噎。 露西回来了,我就趴在她的怀里哭。 哭是很好的发泄途径,这是我曾经的心理医生告诉我的。我醉了,可还记着心理医生的话。 我需要发泄,我不能把难过憋在心里。因为我必须让我的心脏,健康、qiáng大。 后来哭累了,我就趴在她怀里睡觉。 迷迷糊糊间,听见露西唤我,我抬头,可惜,连露西的脸都看不清。 电话。接不接?”她问我。 我沉沉点头,她便把手机递给我。 我把耳朵凑到听筒处,有男人的声音传来,淡然的,冷的声音: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 我脑子一片混沌,什么事?我不知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电话一丢,我趴回吧台上,这次,我确定,自己没有哭。 可是露西看不到,她以为我又在哭,拍我后背,别哭了,别哭了……” 宿醉的后果,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且头疼欲裂。 我险险地从chuáng上爬下,从镜中,无意间看到自己此时模样。 看着镜子里那张恐怖的脸,我一时失神,随后才闻到自己满身的酒气。昨晚应该是露西送我回来的,可我已不记得。 我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看时间,上班去。 换好衣服,化妆,拿了包,走人。 这时,我才想起,应该要给露西打个电话。摸手机出来,正欲打给露西,这时,我才看见屏幕上未接来电提示。 十几个未接来电。 看好吗,皆是来自胡骞予。 而且昨晚,我和胡骞予有一条通话记录,可我不记得,昨晚有接到他的电话。 现在看到胡骞予”这个名字就烦,我迅速销掉记录,打车去公司。 助理室依旧忙得热火朝天。老总在外度假,却苦了一众员工。王书维到助理室拿过一次文件,之后这位总裁特助,也如同总裁一样,迅速地消失至无影无踪。 一天工作下来,我忙里偷闲,查了查自己现在手头所剩可供我自由调动的资金。 算出的数字令我心中唏嘘不已,在这个数字面前,我只能庆幸,我没有动那批欧洲债券。 李辉泽…… 现如今,李辉泽,是我唯一希望。 我知道,胡骞予一直瞧不起这李三公子,以为说服了李老爷子,就可以万无一失。但愿,他这是低估了李辉泽的实力。 我从不信任他人,无奈,这一次,要被迫,信任这李辉泽一次。 ************************** ******************************** 傍晚下班时间,姚谦墨来接我。 他打电话给我时,我还在抱着电脑看今日国际期指。 我现在想要翻盘,全指望这升升跌跌的期指了。 怎么样?准备好了么?”我一接起电话,那头,如斯说。 听他这么说,我才记起,原来今日是露西订婚宴。 闻言,我抬腕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到下班时间了。 周围人都在忙,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但好在今日我本来就应该是在休假的,回公司算是义务帮忙,这会儿,也不用加班,拎了包就能走。 我离了座位,朝助理室门外走:我还得回家换衣服。” 那边沉默片刻,随后道:我已在你公司楼下。我可以送你回去换。换好了,到时候,再一起去。” 果真,我下到公司一楼大堂,就看到停在外头的,姚谦墨的车。 低调的车子,倒是配了他这个高调的男子。 他载我回家,一路上倒是没说什么话,但到了家里,我要他在客厅等,他倒是开尊口了:这挺乱的。” 说着,手指点一点卧室方向。 的确,今早赶时间,我的衣服是一路脱一路换,此刻地上散着的,都是我来不及收拾的衣服,放眼望去,很是杂乱。 我无声叹气。 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关心,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你等等,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说着,我也懒得再搭理他,径直进卧室,门反锁。 换好衣服,头发盘起,露出脖颈子,脸上妆容还ok,也就懒得再化了,补了嘴唇上的颜色,就开门出去。 姚谦墨从沙发上起身,上下打量我片刻,笑一笑:我的眼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