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句话,明显在表明我的有备而来”。 我满含失望地看着李牧晨,语气尽量冷然:你不相信我。同理,我也不相信你。跟我去酒店,看样东西,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为我疯狂这一次。” 他愣住了。 是的,李牧晨当然会吃惊。 因为我并没有因为我的有备而来”而羞愧,更没有想方设法地试着去掩饰。 我大方地承认自己的机关算尽。 所以,哪怕只是因为好奇,他也会跟我去酒店。 酒店里餐厅不远,我们步行到达酒店大堂,到了总台,我报了自己的名字,总台小姐将房卡jiāo给我。 我回头,冲离我三步之远的李牧晨扬一扬手中房卡。 李牧晨的视线在我和房卡之间逡巡片刻,我知道他又在衡量。 我心里苦笑,此时的李牧晨,远没有十几分钟前和我接吻的那个李牧晨可爱,也不再坦率。 他思考片刻,最后,犹豫着,还是接过了那张房卡。 乘电梯上楼,电梯四壁光可鉴人,我站在李牧晨侧后方,朝着李牧晨的背脊,缓缓伸出手。 我知道,他可以通过电梯壁看见我的这一举动,但我最后没有抚上他的背。 我的手在几乎要触到他的时候停住,停在半空中,最后,我放下手,手掌很快紧握成拳。 我知道,自己的这一切举动,他都看见了,因为我瞅见他的背脊在我慢慢收回手的时候,猛地一僵。 他的身板挺的这样笔直,我可以猜到,他心里肯定正在坐着无比的挣扎。 ************************ *************************** 电梯抵达我按下的楼层数,叮”的提示音响起,双边门缓缓开启,李牧晨突然猛地回头,一把扯住我的手臂,瞬间便将我拉出了电梯间。 李牧晨身体一侧,就将我抵在了电梯门旁的墙壁上。 这一次,李牧晨的吻,已带上了十足的侵略味道。 唔——” 我只来得及闷哼半声便被他窜进口腔中侵略了个遍。 我拳头抵上李牧晨胸前。此时,他越是热情,我越是清醒。 此时此刻,李牧晨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之所以那么兴奋,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因为征服他老板的女人,让他有成就感? 我鄙视这样的男人,更鄙视让他变成这样的自己。 说来多讽刺! 一路吻着一路进屋。 李牧晨迅速用房卡开了门,拥着我进入门内,之后只来得及用鞋尖勾上门,就又一路跌跌撞撞地跌倒在客房的chuáng上。 此时情况有些脱出我的掌控,一向儒雅的李牧晨也有这么急切的一面,撕咬着脱下我的大衣,之后又一路吻着撕开我的衣扣。 我侧过身来,抚摸他,并脱去他的上衣。 李牧晨的手绕到我背后,托起我的背脊,片刻后,我感觉到胸上一松—— 李牧晨已隔着我的衬衫,解开了我的胸衣搭扣。他的另一只手随即覆上我胸部,隔着衣料挑弄。 我浅吟出声,心里却在焦急,我这身体,卖过一次,已令我懊恼不已,我不想再卖一次,再让自己后悔一次。 我推开他,再chuáng尾坐起来。 我这一举动似乎在李牧晨看来,是女人的矜持,或者欲拒还迎,总之,他没有再动,只是将火热的眼神钉在我衣着凌乱的身体上。 我自己解开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衣扣,然后将衣服一点一点地从肩上褪下。 我宽衣解带的整个过程中,李牧晨脸色上的变化,真是有趣。 我身上布着青紫不一的痕迹,吻痕,齿痕,最明显的便是左胸这一处。 我还没有让他看我下身,他就已经震惊成了这样—— 我很想当场就嘲笑出声。 李牧晨那时在看见我脖颈后的吻痕时,都已经呆成那样,我不相信,此刻,他看见了我身上那么多暧昧的痕迹,会没有反应。 我脱下全部上衣,然后抬头,定定地看着脸色异常板滞的李牧晨。 最后,李牧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愕的眼神也从我身体上移到了我的脸上。 他哀伤地看着我,最后,颓然地收回视线,起身坐到另一边去。 片刻后,我听见李牧晨极其勉qiáng地、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你要我看的,就是这些……这些痕迹?” 李牧晨看着我。 他眼中,悲悯的,哀怜的…… 我一怔,一时间彻底愣住,目光几乎要不自觉地陷进李牧晨这样一双yīn郁的氤氲眼眸之中。 我们彼此就这么呆坐着,像两具没有灵魂的生命。 如果说刚开始我是抱着完全的心机来筹备这一切,但到了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没有一点开心,反而是……难过,心尖有种qiáng烈的闷窒感。 半天,李牧晨起身,朝着门边,一路往回走,一路捡起散在地上的衣物。我坐在chuáng上,收拾自己身上这一片láng藉。 李牧晨回到chuáng边,将我的衣服一件一件递还给我。我没有看他,拿过衣服,说谢谢”,低着头穿上。 正在我扣纽扣的时候,李牧晨俯下身,我不敢抬头,只余光瞥见他的手向我伸来,顿一顿, 他的手,穿过我的发。 我坐着,他站着,弯下身来,捧起我的脸。 他在看我的眼睛,也许在看我是不是在流泪。 我心中有些怜惜这个男人。他把我想的太好。 可实际上我不单纯,不善良,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他布了个局,目的就是请君入瓮。 你……想好了么?” 我仰视他,问,这样从下而上的看他,我能猜到自己看起来有多可怜兮兮。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直到最后也没有开口回答。 我几乎绝望,咬着牙,看着他的眼。 我以为李牧晨要放弃我了,却在此时,李牧晨凑过来,啄一下我的脸颊:离开他,和我在一起。” 顿一顿,李牧晨补充道:我会对你好。” 他说话,声音轻柔。 一个温柔的男人。 可惜他看上的,是我这样一个女人。 闻言,我如释重负地笑,片刻后消去笑容: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时间。” 他毫不犹豫:好。” 我攀附着他的身体坐起来,用膝盖跪着,给他一个满怀的拥抱。 李牧晨反手揽住我,轻拍我背脊:走吧。” 我从他肩窝中抬起头,分开彼此距离,询问地看他。 他双臂环住我,将我紧紧锁在他的胸口。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发出:今晚,你需要休息,而不是一个男人。” 我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灵魂却几乎要抽离到半空中,看着这一对拥抱的男女。 男人的深情,女人的虚伪,在灵魂的这个高度,统统一览无遗。 出了酒店,我和李牧晨分道扬镳。 没要他送我回去。 我坐在计程车上,车子开动,我回头看,就看见李牧晨站在路边,一直看着车子离开。 我当时就已经告诉他我需要时间。我要他等候,他也同意。 而到他等不及的时候,是要对我失望?还是要恨胡骞予? *********************** ************************** 等到计程车开上主gān道,我再看不见李牧晨身影。 我打电话给托尼。 林小姐,这么快打电话给我?” 从语气听,托尼身体状况恢复的不错,底气挺足。 既然已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我也不与他多拐弯抹角,直接说:李牧晨,你可以找猎头公司联络他了。” 那边沉默片刻,随后,托尼颇为yīn冷的声音传来:恒盛的李牧晨?” 对。” 我没有听错?” 托尼的疑问不是没有道理,李牧晨一直是跟着胡骞予工作的,要找猎头公司去挖他的角,实在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我大概猜到托尼心中疑问,可我与李牧晨以及胡骞予的这一段周旋,我并不想告诉他,于是只能说:不要问我做了些什么,也别问我是怎样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