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正在对打,而站在场外旁观的第三人,正是李辉泽。 场内两人都穿着全套护具,都有面具罩在头上。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李兆佳,只能安静进门,脱鞋,朝李辉泽走去。 林为零来的正是时候,刚打到jīng彩的地方。”李辉泽笑说。 我点头:你好。”说完,专心看场内对决。 竹刀碰撞出的清脆声响是室内唯一声音。 绑红色腰带的人明显略胜一筹,击剑的力道也大,几次先发制人。 把对手bī得不得不节节后退。 你哥是哪个?” 李辉泽伸手一指:蓝色腰带那个。” 我看向蓝色腰带那人。 李兆佳剑道技术已经足够好。 要怪只怪对手太qiáng,他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看的同时,我不禁感叹:红色腰带那人,身手很厉害。 见到高手,我不免有些跃跃欲试:不知我可否上场试试?” 李辉泽上下打量我片刻,笑了当然。” 随后唤来服务生,带我去换衣服、选武器。 换好剑道服出来,李兆佳的这一局还没结束。 我在一旁等不及了,问身旁这位冷眼旁观的李氏三公子:李少不想上场试试?” 李辉泽偏头看我一眼,我连我哥都打不过,更何况是他?还是算了吧。” 终于,红色腰带那人最后致命一击, 最后时刻,他手握竹刀,刀尖直指李兆佳剌喉部。 李兆佳输。 *********************** ************************ 李兆佳取下面具,摆摆手:老兄你太厉害了,李某人不服输都不行了。” 李兆佳说完,行完礼之后便退场。 这时,李兆佳看到我。 林小姐来了?” 我笑,李总,刚才这一局很jīng彩。” 他抹把汗,摆摆手:林小姐取笑。” 说着,打量打量我身上装束,林小姐也会剑道?” 我瞥一眼仍旧站在原地的那位高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在注视我。 这位高手,他的目光和他的人一样,存在感很qiáng。 我回神看李兆佳,谨慎地笑:大概懂那么一点。” 林小姐谦虚。既然已经全副武装,不妨就上场玩一把。替李某人教训教训这个小子也好。” 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上场,戴上面具,互相行礼。 我的视线正对上这人的脸。 隔着彼此的面具,我只能看清眼前人的面部轮廓,可偏偏就是这模糊的脸孔,让我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可我还来不及细看,他已经先一步出手。 裁判还没宣布开始,他的刀已经劈过来。 他第一招就用竹刀劈下,我只来得及将刀横在面前,险险隔住他的刀。 他的刀势很烈,我这一档,两只手臂,瞬间麻痹。 此人太厉害。 我心中唏嘘——碰到高手了。 只得集中注意力,尽全力对付他。 他的每一招都往我的脸、喉部以及侧腹袭击。 这场较量,根本已经超出一般的玩乐与应酬的范围,而是一场真正的对敌。 我的水平和李兆佳相差无几。 这人用七分能耐对付李兆佳,却拼尽全力对付我。 我浑身汗水涔涔,躲避的同时伺机反击。 终于让我逮着机会,我的竹刀刀尖擦着他的侧脸而过,他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正好留出左边空挡,我刀柄一转—— 马上,我就可以刺到他的喉结。 可惜,就在我马上就要胜利的节骨眼,他突然弯下腰,手握刀柄,猛力磕在我膝盖上。我膝盖一痛,重心不稳地倒在地上。 这人,下一秒上前,竹刀指着我的脸。 这人出这么yīn险的一招。 我输得不服,扯下面罩,喘着粗气,无奈他的刀尖依旧指着我,我不能动,只得仰着头,愤然的看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手执刀,另一手取下他的面罩。 待看清此人真容时,我呆了片刻,随后胸中立即烧起怒火。 但我面上还是得努力保持冷静。 于是,只能冷着眼,视线在我面前的刀尖和他的脸上逡巡。 他收回竹刀,伸手向我,作势要拉我起来。 我挡开他的手,自行站起来。 **************************** ******************************** 林小姐,你输了。”场外,李辉泽不无可惜地说。 我笑一下,回头,懒懒瞥一眼身后的姚谦墨,我的确是输了。可这位先生赢的也并不是很光彩。” 我现在算是领教了,姚谦墨此人,不仅非君子,更是yīn险狡诈的小人。 呵呵,”姚谦墨轻笑出声,随后上前,来到我身旁,赢了就是赢了,谁还管光不光彩?” 我不待见此人,只当他是空气,忽略他说的话,只看着面前的李辉泽:李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恒盛的律师会出现在这里?” 李辉泽一愣。 同时,姚谦墨笑着答:李氏和恒盛生意上的瓜葛,可丝毫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情。林小姐得学着点了。” 是吗?”我调侃的反问。 何谓友情?我现在时真的不知道了。 真看不出来,林小姐原来还是位铁娘子。谦墨,你算是得罪我们这位铁娘子了。”李兆佳一直在一边冷眼旁观,此刻笑着打圆场。 我不想破坏今天的好心情,便不再理会姚谦墨,和李兆佳谈笑几句之后,回去换衣服。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我又碰见了姚谦墨:铁娘子,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不用了。” 我说完就要走,被姚谦墨叫住,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李氏关系还能这么好?” 他这个问题成功地吸引住我。 我确实很想知道这姚谦墨此时的立场。 他是胡骞予的人? 我想不是。 那他为什么要帮胡骞予做事?目的又是什么? 说实话,以他姚家公子的身份,根本犯不着去巴结胡骞予和李兆佳其中的任何一方。 或者,他帮胡骞予,完全是因为露西的关系?可露西又为何反过来提醒我要防范他? 我想了想,停住脚步,回头看姚谦墨:去哪喝?” 他了然地笑,似乎我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我在这间会所里存了些极品红酒。我可以为你开一瓶。” ************************ ****************************** 姚谦墨似乎对这间会所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将我带到藏酒的酒窖。 酒窖温度刻意调的很低,我qiáng忍着寒意跟着他下到酒窖去取酒。 回到会所的会客厅,我才觉得暖和些。 姚谦墨倒了杯酒给我:其实这次,是我拜托李兆佳帮我把你约出来。” 我看着杯中深红色液体。我讨厌喝酒。 我品完了这杯酒,有些好笑地瞅瞅他:姚先生,你要见我而已,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姚谦墨仔细看我:不是李兆佳出面约你,你会见我?” 不会。我心里回答他,嘴上缄口不语。 姚谦墨点到即止,之后也不再说话。 他又给我倒了杯,我摇头示意自己不能再喝,随后问:直接点说,找我什么事?” 姚谦墨越发仔细地看我,似乎想要看穿我心中所想。 姚谦墨似乎和胡骞予有类似的习惯,总喜欢揣测人心。 可惜,人心是多么歹毒又变幻难测的东西,谁又能将别人从外到内看仔细? 他就这样看了我许久,给了我两个字: 合作。” 我看看姚谦墨,笑着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国的。” 姚谦墨绝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况且他还狡诈,城府极深。 这样的人,我绝没可能与之合作。 加之,我还记得极其清楚:我父亲签署的那份股权的让渡书里,赫然有着他姚谦墨的父亲,姚以堔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