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了一圈,孔南烛打算告辞回家继续准备她的团队策划,宋临渊要把她送下楼,“如果你确定要选择DP的话,明天我会把你拉进和他们品牌的PR的讨论组里,还有一些细节没有落实,今天恐怕是来不及了。”孔南烛喜欢这样的高效的交流模式,她只顾着和宋临渊说话,电梯门开后没注意到里面有人,差点和出来的人撞个满怀,宋临渊及时地拉住了她,用胸膛作为依靠抵在了孔南烛身后防止她后仰摔倒。没等孔南烛定下神,电梯里的人惊讶道,“南烛?”彭仕怡戴着墨镜,穿了件紫色的貂绒外套,前襟大敞,里面穿了件低胸的毛衫,黑色皮裤,耳朵脖子手腕珠光宝气,标准的名媛贵妇打扮。彭仕怡摘掉墨镜,眼神在孔南烛和宋临渊之间游移,宋临渊不认识彭仕怡,却也从她的目光里读出了一丝阴阳怪气。孔南烛没想到居然会在宋临渊的新公司碰上这么一号人物,站稳之后便推开了宋临渊扶着自己的手。孔南烛淡定地开口,“仕怡姐,你怎么会来这里。”“来找我朋友,他在这里工作。”彭仕怡精致的指甲在孔南烛面前晃了晃,对着宋临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宋总,久仰大名。”在尚杰出事之前,彭仕怡就知道宋临渊这么一号人物,秦齐要她的小男友帮忙调查宋临渊的私生活,小男友为了讨好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先告诉她。她了解到的宋临渊,生活作风干净,大学还没毕业,年轻英俊又多金,彭仕仪少不免有些春心荡漾。宋临渊对彭仕怡热情主动的问候熟视无睹,守护神一样站在孔南烛身后。彭仕怡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想她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对自己的长相身材都十分自信,从没有哪个男人居然这样直接地无视她。“仕仪姐!”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孩儿远远跑了过来,笑容甜美,孔南烛觉得这人长相似曾相识,好像在某个饮料广告的mv里见过他。彭仕仪的脸色稍稍缓和,把手里拎着的咖啡递给来人,“特意给你买的饮料,我在这附近做美容,等下班再来接你。”孔南烛看着饮品包装,分明是在楼下拐角处的那家连锁咖啡店买的。宋临渊眯起眼盯着自己的员工,“王梓言?”“对,宋总你记得我的名字。”王梓言喜出望外。彭仕仪一直觉得王梓言这样阳光帅气的小伙子是自己的心头好,可当他和野性不羁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宋临渊站在一起时,瞬间相形见绌,一秒变路人,也难怪半温不火。孔南烛和彭仕仪没什么好说的。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之后赶来“相遇”的。至于彭仕仪想干什么,孔南烛不像浪费心思去猜,所以她重新摁开了下楼键,电梯停留在十五层没有动, 对着她点头示意了一下,走进电梯。宋临渊跟在她身后,护花使者一样,寸步不离。彭仕仪精致的眼线因为鬓角肌肉用力,眼皮撑开,漏出脸一点没能填满的缝隙。凭什么,凭什么孔南烛身边的可以得到这么多优秀男人的特殊偏爱。嫉妒使人扭曲。“仕仪姐,我现在也不忙,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彭仕仪没什么兴致,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要“撞见”孔南烛和宋临渊,敷衍地在王梓言胸肌上揉了一把就离开了。“晚上再说吧,我还有事。”对尚杰闹出的那档子事,彭仕仪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看戏,她等着看孔南烛被拖下水,结果却是动静大雨点小,秦齐依旧像是护着宝贝疙瘩一样护着孔南烛,丝毫没能撼动一丝孔南烛在他们家的地位。秦齐还把她保养小明星的事情抖落了出来,害得她被她妈一通好骂。彭仕仪自己的爱情屡遭坎坷,她也见不得别人婚姻和睦。在彭仕仪眼里,孔南烛就像是老天爷故意放置在她眼前用来嘲讽刺激她的npc一样,她想要的一切,孔南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得到。回到车里,彭仕仪拨通了秦齐的电话,不出意外,对方暂时无人接听。但这不妨碍她发消息向秦齐通风报信。秦齐回到剧组后,恢复了定时定点跟孔南烛打电话的闹铃模式。多数情况下孔南烛不会接,但临睡前最后一通电话一定能打通。孔南烛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这样闹别扭的方式有什么意义。徐青青总结了一下她的潜台词。白天不接,是在告诉秦齐,她还在生气;睡前接电话,是想让秦齐知道,她还愿意给他机会。晚上的这通电话,一般是秦齐热络地向她汇报,今天在剧组吃了什么盒饭,他和谁拍了对手戏,剧组里又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以前秦齐很少这样做,孔南烛能够感觉到他想做出改变。孔南烛就只负责听,然后程序化地说一句“晚安”,作为他们一天交流的结束语。但今天接通电话后,秦齐的语气明显冷淡,并且还带着一丝质问的感觉。“你去见宋临渊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彭仕仪干的好事。“嗯。我去了他的新公司。”“你不是说你不打算跟他合作了吗,为什么还要去他公司?你们究竟有什么好聊的,你去见他也没有提前告诉我。”秦齐一再控制自己,不要在他们斗气的这段时间再和孔南烛有新的矛盾,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克制住本能。孔南烛坐在床边,透过窗户看天空。今晚没有星星。她清楚地意识到,她改变不了一个不认为自己有错的人。孔南烛的语气淡淡的,“我是以我团队的名义和他进行合作,他作为中间人帮我和品牌牵线,去他公司只是为了参观。”秦齐更急躁了。他没能接收到孔南烛透露出的失望,沉声道,“不需要。”孔南烛感觉呼吸一滞。“你想要和什么品牌合作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找什么中间人,我能给你的资源比他更好,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秦齐的声线有微微的颤动,“你有我,南南,我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帮忙。”秦齐感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想尽办法证明,自己可以为孔南烛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他想让孔南烛依赖自己,可如今孔南烛竟然绕开了他,去找宋临渊给她牵线品牌方。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说,你不行。秦齐恨不能立即飞回北京。秦齐不觉得自己敏感过度,这是对他男性自尊的挑战,他没有办法不在意,南烛什么都没打算告诉自己,他已经说了,他不会再干涉她的选择,为什么孔南烛还是这样防备。“秦齐。”孔南烛叹了口气,浓浓的疲惫袭来,她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你就当我,不想欠你的,之前你推荐我接到了雅韵的商务,我很感谢,但我不能一直靠你的名声和关系去维持我的事业。”这会让我失去话语权,和自主决定的能力。秦齐被孔南烛对他的称呼触动了心底。这么多年,孔南烛几乎没有连名带姓地喊过她。秦齐有些惶恐,可他表现出的却是愈发猛烈的愤怒:“你我之前,有什么欠不欠的!你非要和我分得这么干净吗?!”秦齐把摊开在桌上的剧本一扫而落,一拳砸在了实木桌面上。孔南烛听到了他那边的动静,害怕这通电话继续下去,彼此之间会因为情绪激动说出什么失智的话,“我有些累,你也早休息,晚安。”电话挂断后又响,这一晚,秦齐锲而不舍地打了二十二通电话。孔南烛不知道电话接通后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折磨人的对话,她选择了逃避。她觉得疲惫,不知道该怎么将这段感情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