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共五十一口人,其中李裕妻妾、看门家仆全都死去多日。至于府上其他人,皆是浑身冰凉、意识不清,一些男丁仿佛精力被采补掏空,从大梦中惊醒后,就连脚步都站不稳当。” “可否询问过他们这段时日的遭遇经历?” “这些人提起此事,皆讳莫如深、神色尴尬。我们旁敲侧击了一番,似乎与那李府的萧氏有些关系。” 衙役沉声道:“我们有意提及那萧氏已死消息,那些男丁脸上具露出惊惧、却又叹息不舍的古怪神色,属下猜测其中或有通奸私情。” 唐海丰眉头微皱:“那李裕又如何?” “李员外他大约已死了两日左右。屋内狼藉一片,似被榨干脱阳而死,死状……”这年轻衙役略作犹豫:“甚是凄惨。” 唐海丰闻言摇了摇头。 这等惨剧,怕是不能随意传播出去了。 “我来的匆忙,还不知是哪位高人将这李府中的鬼魂诛灭?” “是林夫子与华姑娘。” “果然是他。”唐海丰脸色略微肃起,下意识整了整衣襟:“不知林夫子如今身在何处?” “在我们人手赶到后,那两位便已不声不响离开。不过林夫子当时怀中还抱着位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可能是送去医馆找大夫疗伤。” “你们难道不曾挽留帮忙?” 年轻衙役惶恐道:“那林夫子宅心仁厚,说不愿打扰我们办案清查,让我们只管认真纠察寻踪即可。其笑容温润亲善,态度谦和,我们一时不知如何劝留。等回过神来,那两位已是悄然离开。” 唐海丰负手沉吟,不禁暗暗感叹:“这林夫子不求利禄,竟不贪丝毫功劳,甚至还关切于汝等,无愧是那仙神般的人,如此大善实乃长岭之幸事。” 这年轻衙役闻言,脸上浮现几分赞同之色。 双方不过几番交流,但那林夫子给他的感觉却如春风拂面,甚是温雅。心中这才明白,为何街坊中总流传诸多称赞之言,这般高洁品行,当真无愧于夫子之名。 “你明早去命吏员准备些银两,送至林夫子府上,就说是县衙感激……”唐海丰略作思索,很快转口道:“不,就当是县民感激,特赠华姑娘这些时日来的不辞辛劳,除害惩恶有功,略尽我们县衙与县民们的绵薄之礼。” “是!” 望着衙役匆忙离去,唐海丰不着痕迹地擦了擦额头冷汗。 “见不得林夫子,当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叹。” 回想前些日在林宅门前的遭遇,他终究提不起再上门拜访的勇气。 …… 天色已至深夜。 李府变故终究未曾传开,县内各地具是寂静无声。 而林天禄一行已是求医归来。 这黑发少女虽并无明显伤势,但其身份不明,在县内举目无亲,如今只能暂时将其带回家中修养。 华舒雅将黑发少女小心安置躺下,盖好薄被,这才悄然从屋中退出。 “这小姑娘的来历,倒是耐人寻味。” 正候在屋外的林天禄轻笑道:“穿着光鲜亮丽,却又并非长岭县人士,莫不是哪家大户的掌上千金,私自外出游玩?” “此女武功了得,怕是身份不低。”华舒雅摇了摇头:“以那女鬼当时所说,是在街上偶然遇见。” “确实倒霉了些,竟碰上这等糟心事。” 林天禄失笑一声,这才将目光转至少女身上。 “华姑娘,你也早些去休息吧。刚才你身陷险境、想必费了不少精力。” “嗯……” 华舒雅轻轻应声。 但她转身之际却蓦然步履踉跄,扶额呻吟。 林天禄面色微变,连忙搀扶:“华姑娘?!” “前辈……我……稍微有点困……” 幽幽低吟,华舒雅带着疲惫倦容靠在他的肩头,不过几息便很快睡去。 林天禄微愣片刻,但随即便反应过来…… 近些时日,这丫头确实起早贪黑地在长岭县内外到处奔波,又接连与与人搏斗、与鬼魂相杀,哪怕武者之身也绝非体力无穷无尽,终有疲惫之时。 看着怀里悠悠沉睡的美丽少女,林天禄略作沉吟,很快将其轻轻抱起,送回隔壁房内躺下休息。 如今事件了结,想必也能好好休养一阵子。 叩叩叩 但他刚从屋内退出,院外敲门声却突兀响起。 林天禄轻咦一声,连忙来到院前将大门打开。 “林先生!” 急切声音蓦然响起。 一抹雪白秀发轻柔飘荡,裙角随倩影飞扬。 林天禄才刚看清人影,程忆诗便满脸担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