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房间皆是空无一人,且蛛网丛生、满是灰尘。我闲着无事,索性就帮夫人将这宅院里外打扫了一遍。” 茅若雨顿时眼神微变,急忙道:“先生勿怪,这是因为奴家……与先生一样,前些时日刚搬回长岭县不久。而奴家这一介弱女子体力不济,难以操劳过久,这才令宅院内处处是灰。” 林天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夫人体质虚寒,确实不便做些劳累之事。平日若有需求,大可向在下求助。” “这些琐碎之事竟也要劳烦先生,实在受之有愧。” 茅若雨急忙行礼致谢。 林天禄笑了笑:“夫人倒是无需忐忑,邻里间相互帮助本就寻常。只是在下心中有一小小疑问,不知能否解惑?” “林先生请问。” “我昨夜找寻了半晌,在宅院内外似乎并未见到您女儿的踪迹。” 林天禄疑惑道: “夫人,您家中的孩童……去了哪?” 茅若雨脸色当即一变,袖中双手猛地捏紧。 第十五章 虚惊一场,刚柔并济 见眼前美妇久久不语,林天禄面露疑惑: “夫人?” “咳!那孩子……”茅若雨心思急转,咬牙说道:“因昨晚发生之事,被奴家差人送出长岭县外的亲戚家中。” “送走了孩子?” 林天禄讶然道:“那火势虽然凶猛,但并未蔓延至此处。夫人直接将孩子送走未免太……” “林先生有所不知。” 茅若雨摇了摇头:“其实奴家双眼有异,能瞧见妖邪之物。当晚布庄上空妖气弥漫、化作阴云盘旋,声势极为骇人。为了孩子安全着想,奴家只能将她尽快送走。” 林天禄听得有些惊奇。 这邻家妇人,竟然还有这种特异功能? 仔细一瞧,对方眼眸中好像确实倒映着丝丝青绿色泽,与常人不同。 “怪不得茅夫人昨晚执意不让我靠近布庄。” “还望先生谅解。”茅若雨低头道:“此事若与外人直言,或许会被当做不祥之人。但先生您……” “夫人放心,此事我不绝会与他人提起。” 林天生坦然一笑,作揖郑重道:“夫人能有这番好心肠,在下已是感激不尽,哪还会多做怀疑揣测。 既然夫人如今已苏醒恢复,在下也不多作叨扰,若夫人之后还有何不便需要帮忙,尽可找在下协力帮助。” “多谢先生关切。”茅若雨扯起略显虚弱的笑容。 两人再作几番道别,林天禄很快离开了宅院,并未久留。 “……” 直到院内再无二人后,茅若雨这才猛地瘫坐椅中,笑容不复,按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颤抖喘息不已。 “总、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这短暂交流,简直度日如年。 因为她压根就不是哪家夫人、更没有什么孩子。 这些本是当初随口胡诌出来的假身份,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受这些胡乱之言拖累,险些被当场拆穿。 “当时为何没有察觉到……他哪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 茅若雨面色惨淡,心中后悔万分。 刚才她又小心翼翼地探查一遍,果真感觉不到对方丝毫气息。 仿佛眼前这男子根本不存于此世上,若非双眼所见,甚至连他是否就在面前都难以确认。 缥缈虚幻、玄妙莫测,简直如那传说中的仙人一般! “怪不得迷心糕和摄魂烛对他毫无起效,那阴风威吓之举,怕是如孩童玩闹般可笑。我竟将歪念头打在这样一位高人头上,当真自寻死路!” 她不禁捂脸长叹,只觉得一阵生无可恋。 “——等等。” 但茅若雨却蓦然放下双手,面露惊色。 “那林天禄能轻松将邪灵灭杀,其手段想必早已超凡入圣,境界之深定然人间罕见。但如此高人却以书生姿态对我这般……客气温和,屡屡安抚。似乎未曾察觉我之前对他的种种暗算。难道他是在…… 考验我?” 茅若雨轻咬朱唇,面色变幻不定。 “我之修为,全靠在睡梦中汲取活人些许‘生气’,炼化阴气入体。但数年来不曾害人性命,顶多只让人在夜间做些噩梦、每日清晨略显疲惫,从未沾染杀生因果。或许林天禄那高人……便是看在邻居缘分上饶我一命?” “但我若再去做那蝇营狗苟之举,怕是——” 茅若雨攥紧素手,心头一阵忐忑。 那邪灵都可一击灭杀,她这不入流的幽鬼术者,许是如蝼蚁般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