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芯音僵直住的身躯。 “呃——” 无数绸缎碎片炸成漫天碎片,幽幽飘落。 程芯音真身显形,脸上仍带着几分茫然错愕,仿佛未曾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至她微微低头望去,这才骇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然四分五裂! “不、不可能——!” 她顿时惊骇万分。 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吞噬全身,令她再无丝毫嬉笑之意,当即扭身欲逃。 此等书生……比想象中要更加恐怖! 但在这时,一抹倩影却在深幽走廊中缓缓现身。 程芯音遥遥见状顿时面色一喜:“姐姐!” 在隧洞中缓缓走出的人影,正是因崴脚而无法动弹的程忆诗。 但她此时却提着一把厚重铁斧,似有些艰难地在地上踉跄拖动。 “姐姐!救我一命!那疯书生竟要杀我,快点帮我求求情!” 程芯音急忙冲上前 噗嗤! 随寒芒斩落,这女鬼被一斧当场斩作两半。 她被劈碎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错愕,似乎未曾料到自己竟会如此死去。 原本正想全速追击的华舒雅当即停下脚步,神色惊愕万分。 姐姐对妹妹出了手? 而且此女如今身上阴气缠绕……难道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就连林天禄此时也面露惊色,只觉得程忆诗身上原本稀薄的阴气,如今竟在急剧膨胀,这份森然气息几乎与厉鬼无异! 一步、两步 程忆诗默不作声地走到两人身前,看了一眼不远处已失血而死的程阳华。 林天禄眼神凝起,面色肃然:“程姑娘,你是准备为父报仇?”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林天禄和华舒雅都为之一怔。 铛——! 她随手将厚重巨斧扔在了地上,目光平静。 “——林先生。” 程忆诗轻启朱唇蓦然跪下,低眉淡声道: “还请赐我一死。” “……” 第二十七章 了却因果,至死后生 这极为平静的惊人发言,令林天禄有点始料未及。 “程姑娘,你这是何意。” “先生可知,这一切究竟是何人所做?” 程忆诗执手合于腹前,低眉垂发。 林天禄心思转动,之前种种困惑接连浮现。 “难道流传于市井之中的传闻,所谓诡笑剁肉之声——” “是我私下故意派人散播。” “程阳华说他们未曾发出丝毫声响——” “程芯音与我音色相似,我便暗使阴气,有意模仿发声。” “为何他们会躲藏于地窖之中,而你又恰巧踩中机关坠入隧道。” “是我在事前特意叮嘱,命他们在地窖藏身,静待度过此次风波。至于那机关本就是我差人制作,自然知晓机关位于何处。” 接二连三的淡然回复,听得林天禄眼神闪烁不定。 原来这诸多事端,竟都是眼前女子所为。 “你为何要做这种事?” “我,只想杀了那两人。” 程忆诗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 林天禄神情微怔。 沉默良久后,他轻叹一声:“其中隐情,程姑娘应该不介意与在下述说吧?” 若当真只造杀孽,如今又何必上前求死。 “先生若想知晓,妾身定知无不言。只是其中纠葛,却得追溯于过去。” 程忆诗依旧跪伏在地,很快娓娓道来: “程阳华……他生于贫苦世家,至弱冠之年都未有丝毫成就。唯有我那痴情母亲多年钟情不改,依旧委身下嫁与他。得我母亲资助指点,才渐渐打开生意,数年后便成了长岭县家喻户晓的‘程员外’。” “但母亲她或许不曾知晓,程阳华本性桀骜刻薄,有所成就后性情愈发暴躁,屡屡打骂他人。自妾身幼时,便多次瞧见母亲身上伤痕遍体。一切只因她诞下的是我,而并非男丁。” 我那可怜母亲一心牵挂,忧郁难安,只想生下男丁助程家传香火。但程阳华却狠心背叛。 他不久后大大方方地连取三房小妾,常年流连于青楼之所,每天只懂享乐快活,奢靡淫乐,将我那可怜母亲抛在阴冷柴房,每日愈发消瘦、直至诞下程芯音后便彻底病死。” 程忆诗不禁捏紧双手,呼吸急促。 “生母惨死之恨,妾身难以忘怀!” 林天禄闻言暗叹。 虽然是古时常有的人伦悲剧,以现代人角度来看,更是司空见惯。 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