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开口安抚道:“并非恶鬼上门,是我一熟人。你就在这里安心吃饭,在下出去见见。” “熟人?” 茅若雨脸色发白,有些担忧地攥住他的衣袖:“林先生,此气息甚为阴冷。小心对方心怀歹念!” “安心,她并没有敌意。” 林天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旋即,他很快在茅若雨忐忑的视线中走出堂口。 …… 嘎吱 随着院门拉开,一抹妖娆倩影很快披着星光月色款款而来。 “——夜安,林先生。” 程忆诗身着锦袍纱裙,宛若白雪般的银丝秀发轻轻飘荡,大家闺秀的风姿尽显无疑。 双方视线交汇之际,她更是温柔浅笑,端庄行礼道:“贸然上门叨扰,还望先生海涵。” 林天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禁轻笑道:“看来程姑娘在这两天已缓和好心态,比起当日所见,着实冷静不少。” “这一切,自是多亏先生耐心点拨开导,让妾身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信念。” 程忆诗执手合于腹前,俏脸正色,屈膝躬身道:“无论如何,妾身都得向先生表达感激之情。若非先生当日手下留情、心存怜惜,妾身怕是早已曝尸荒野、化作一地无人问津的白骨。” “救人性命乃天经地义,不必行此大礼。”林天禄拱手一笑,侧身摊手道:“程姑娘既然远道而来,不妨到府上坐一坐?” “再好不过。”程忆诗笑意更盛几分,美眸水光柔柔。 但刚踏入院内,她似有察觉般望向侧院,轻咦道:“先生家中还有其他人?是那位华姑娘?” “华姑娘她去了衙门帮忙,如今厅堂内是隔壁的茅夫人,平日里多番照料于我。” “倒是位好心肠的妇人。” 程忆诗眼神微微闪烁。 交谈寒暄之际,两人很快来到了会客堂屋。 随着烛火亮起,林天禄帮忙倒了杯温热茶水递到少女手边。 “多谢先生招待。” “既已相识,又何必说些见外话。”林天禄好奇道:“不知程姑娘这几日过得如何?” 程忆诗身姿优雅地屈膝入座,闻言略作斟酌: “程阳华……我的父亲已死,程家自然出了不少乱子。这几日基本都在忙着丧礼、家中诸多生意的交接事宜。” “那不知这程府……” “如今由妾身代为接手管理。” 林天禄有些意外。 这年代由女子管财掌权,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程忆诗似知晓他心中所想,摇头失笑道:“只是家中那几个弟妹无一不是游手好闲、只识书画诗歌的大小姐大少爷,又如何懂得算账管人、打点物材。 况且妾身平时便会插手帮忙管理家中产业,如今交由妾身代管,家中也无人说甚。” 林天禄听得肃然起敬,拱手作揖:“程姑娘果真是自立自强,令人敬佩。” “先生谬赞,妾身哪有这般……” 程忆诗脸色微红。 但她很快轻咳一声,伸手摸索向衣襟怀中: “暂且不提这闲杂之事。妾身此行,是专程将些重要之物交于先生的。” 第三十五章 搜寻之物 重要之物? 林天禄仔细瞧去,就见少女翻手取出了一副手掌大小的金属令牌。 “这是……” “我那妹妹与家父已死,妾身便差人整理遗物,不想竟发现不少稀罕物。” 谈及正事,程忆诗神色略微严肃:“这令牌表面泛金,不惧火烤。即是县内有名的工匠都辨识不出何种材质。” 那么神奇? 林天禄听得讶然,拿来手中翻看了几眼。 上面并无机关嵌合痕迹,沉甸甸一块,只是看着令牌中间纹刻着有交叉划过的骷髅图案,他脸色略显古怪。 这啥啊…… 哪家的海贼团? “妾身本想让那些工匠将这令牌砸开,瞧瞧内部构造,但这令牌质地却是极硬,坚不可摧,哪怕用铁锤大力捶打也不留丝毫——” 咔吧! “……” 少女话语一滞,两人顿时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林天禄面露讪笑,将断成两截的令牌放回桌上:“抱、抱歉,程姑娘,在下好奇心起,竟一不小心弄坏了令牌。” “……是妾身考虑不周。” 程忆诗很快露出意料之中的淡定笑容:“以先生大能,这所谓坚不可摧,不过是无聊玩笑。” “姑娘言重了。” 林天禄尴尬一笑,藏于袖中的右手虚握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