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成為食堂管事兼職采購部門的馬華此刻別提有多高興了，本來他還擔心只是李副主空口許下的空頭支票，有名無實，搞不好還要被何雨柱狠狠揍上一頓，但是得了陸雲升的承諾之後，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尤其是楊廠長最後那鼓勵的拍肩膀動作，算是徹底俘獲了馬華，就差熱淚盈眶的當場彪出幾十年的淚水了，想他一個人人都看不起的學徒馬華居然也能鹹魚翻身。 一眨眼之間，整個食堂基本上算是有他的一席之地了，別說是整天欺負他的劉嵐了，就算是顛大杓的何雨柱，那也絲毫不覷。 你何雨柱再牛叉，做的飯再好吃有什麽用？歸根結底不還是一個掂大杓的普通廚子，小爺我得了陸科長的賞識，還會怕你敲打？ 劉嵐？一個背著丈夫搞破鞋的東西，論起仗勢欺人，你背後的李副主任也是個小蝦米。 “那個，大家聽好了呀，本人宣布一個消息，剛才經過李副主任，楊廠長，陸科長的商討，決定讓我成為食堂主任，並且過幾天還要到食堂采購部任職，往後還需要各位配合呀！” 馬華個子不高，聲音也不洪亮，只能找了兩個木凳子摞在一起，他則站在木凳子上面，雙手合攏的傳播關於自己的任命，那股驕傲自豪的勁兒怎麽也掩飾不住。 “什麽？馬華，今天你也沒喝酒呀？大白天的說什麽夢話，就你還能當食堂主任，別丟人現眼了，還是趕緊回去老老實實的切菜喂豬吧！” “是呀！是呀！馬華這都等下要放電影了，你跳上去當什麽小醜呀？馬戲團不是還沒有到嗎，怎滴忍不住想當把小醜過過癮！” “真的假的呀？馬華剛才陸科長喊你上去就是說這事兒呀，那你可是發跡了！” 人群中頓時一片嘩然，形形色色的人反應各異，有的人將信將疑，有的人則直接出言嘲諷，顯然不相信馬華口裡的說辭。 “那是肯定的呀，剛才楊廠長金口玉言，親自拍板決定的事情，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此言一出，整個歸屬於食堂後勤的大媽阿姨們瞬間沸騰了，看向馬華的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仿佛那個瘦弱的馬華一去不複返。 要知道在紅星軋鋼廠這個等級森嚴的地方，食堂主任，那收入可是妥妥的高收入人群，更別提一些見不得人的地方了。 馬華鹹魚翻身不管是真是假，明天就能知道結果，反正現在已經有不少大媽阿姨們打起了他的主意。 馬華也符合自己的廢物身份，灼熱的目光盯著食堂後勤的另一個俏寡婦，就差把心思寫在臉上了，看起來屬實有些不堪。 人群中劉嵐見馬華色眯眯盯著旁邊的俏寡婦，劉嵐鄙視的白了一眼，沒好氣的道：“怎滴了呀？馬華，你師傅傻柱喜歡寡婦，你這個徒弟也喜歡寡婦，還真是後繼有人唄！” “切，愛信不信，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馬華卻連搭理也沒有搭理劉嵐，嘴裡嘟囔了幾句之後，乖乖地重新坐到自己位置上。 這場鬧劇很快過去，眾人都當個笑料。 當然還是有觀察力強的人注意到了之前楊廠長拍馬華肩膀的事情，態度當即也有些遲疑。 比如說時刻關注著陸雲生動向的二大爺，這個官迷全程目睹馬華上台的所有動作，老遠就看到楊廠長幾個人在跟馬華講話，當時就有一種不祥之感湧上心頭。 等到事實擺在眼前，二大爺這才不得不承認，馬華這個破落兔崽子搞不好真的要發達了，尤其是聽到食堂主任的任命。 本來蹲在人群裡嗑瓜子的二大爺，人都聽傻了，啥？上去拍幾句馬屁就能當食堂主任！連馬華這個滿臉窮酸樣的人都行，那我上我也行，拍個馬屁嘛，不丟人！ 看見陸雲升和李副主任漸漸靠近，二大爺努力壓製著自己的狂喜，手裡的瓜子也不嗑了，撥開前面擋著的幾個人，就準備把肚子裡醞釀許久的馬屁全部傾瀉出來，怎樣添油加醋的排出彌天大屁，這是個值得思索的問題。 “你幹嘛呀你？擠什麽擠！仗著自己年紀大就想倚老賣老？” 一個擋在前面的楞頭青不悅的轉過頭，狠狠的瞪了眼拚著勁兒朝前擠的二大爺。 換做往常情況下，二大爺早就一口流利的國粹噴薄而出，但是現在的他，滿門心思的揣摩著馬屁，對於罵人已經完全沒有了心情。 否則若是以往，二大爺早就唾沫星子狂飛，非把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楞頭青，罵的狗血噴頭不可，而今天則不同，他還等著向陸科長李副主任展現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呢， 為了自己的前途夢想，二大爺選擇了無視。 “陸科長，陸科長，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院子裡面的二大爺劉海中呀，我老遠就看見你少年英姿的形象了，年少有為，人中龍鳳呀，陸科長在你的帶領之下，紅星軋鋼廠全體員工深感榮幸，一定會更加努力加倍的工作。” 好不容易擠到陸雲升面前，二大爺推攘下周邊幾個不識抬舉的年輕人，露出滿口大黃牙，笑嘻嘻的拍起了馬屁。 但他錯誤的估計了時間，也對馬華之所以能夠成為食堂主任的原因了解不透徹，所以他這副行徑讓陸雲升異常反感。 尤其是那張不知道吃了多少大蒜的嘴，巴拉巴拉上下個沒完，聽著二大爺厚顏無恥的馬屁聲，陸雲升感覺自己腦袋馬上就要爆炸：“得得得，劉海中是不是呀？你不老老實實在底下坐著看電影，上來幹嘛？耽誤大家工作！” “我這不是仰慕陸科長的才華嗎？” 二大爺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依舊我行我素的舔著臉向前介紹道。 “不用，這件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該幹什麽事幹什麽事去吧，”陸雲升看都沒看二大爺一眼，冷冷的回道。 “劉海中你還愣著幹啥！沒聽到陸科長的話嗎？讓你下去就趕緊下去，怎麽那麽多問題和話，這個月的工資和補貼是不是不想要了！” 李副主任見陸雲升臉色又陰下來，連忙催促二大爺趕緊麻溜的滾粗。 這副動作讓二大爺心裡又氣又委屈，張開嘴剛想解釋幾句，卻被李副主任狠狠的甩到一邊，只能乾瞪著眼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