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自己那身筆挺的綠色將官服,陸雲升借著昨天火爐上的熱水刷牙漱口之後,才把陸母用熨鬥燙好的領帶系好,再三確認沒有亂糟糟的胡須,陸雲升跑到庭院裡打了套太祖長拳。 一套招式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僵直,起初陸雲升只是把太祖長拳當做一個護身本領,可後來隨著招式的融會貫通,便漸漸體會到這套拳法的奧妙無窮之處。 每天早起練上一練,四肢百骸間仿佛有一股暖流滋潤著丹田小腹,無論昨夜是多麽勞累疲憊,所有負面狀態幾乎一掃而空,尤其是這招式貌似還有強腎壯體的功效。 怎天何雨水可是連連求饒,比所謂的韭菜盒子要強上不少,更別提那些不著邊際的神油牛糞之類的壯陽之物,所謂三鞭大力丸莫過於此! “雲升,你什麽時候喜歡耍拳弄腿了?活絡完身體之後趕緊過來吃飯,等下廠裡還有工作。” 陸母端著份皮蛋瘦肉粥,旁邊擺著茶葉蛋和大油條,簡簡單單的老四九城套餐,只是可惜鹹菜分量不夠,只有一小碟,不過當個調味品還是可以勉強湊合的。 “也沒啥,就是前些天跟著所裡面的老領導,看他們打這些招式一個鶴發童顏的,索性試試,現在咱們不是講究強身健體嗎?” 打完一套太祖長拳,陸雲升面不紅氣不喘,隻覺胃口大開,吃的腮幫子直鼓,畢竟陸家好說歹說也是領導階層,家裡面用人王媽的廚藝雖然說沒有何雨柱燒的好。 但是耐不住做飯肯下料,光兩個茶葉蛋就經過精心的調製,揭開殼之後,褐色蛋清入味頗深,上等茶葉特有的清香與鹹味交雜在一起,遠比紅星軋鋼廠的水煮白菜要強上不少。 “娘,昨天忘記跟你說個事兒了,我跟何雨水同居了,過兩天可能就要搬過去。” 陸雲升把碗裡的最後一粒米扒完,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畢竟整個陸家原本就有些冷清,他這麽一走,顯得更加凋敝孤寂。 “同居?搬過來就不行嗎,非要到那裡去,再說你一個人到他們家方便不方便?” 陸母扶了下近視鏡,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一連幾個問號就能顯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靜,自從陸雲升老爸戰死在異國他鄉,方母幾乎全身心的投入在他這個獨苗苗身上。 現在突然之間,說要搬出去跟對象同居,陸母有一種自家好不容易種的花,被串在牛糞上的錯覺,而且這坨牛糞仿佛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宣告自己的主權! “也不是,何雨水最近身體不舒服,所以我搬過去照顧照顧,等身體痊愈了,到時候再領你未來兒媳婦過來熱鬧熱鬧。” 陸雲升隨口扯了個謊,他可不敢如實把真實情況告訴老娘,只能暫時畫個大餅。 “這樣啊,那行,你年紀也大了,也是當家作主的時候了,當年你爹這麽大的時候,就已經在行伍裡走南闖北了,也是該歷練歷練。” 沉吟片刻,陸母最終還是松了口,放下手裡的碗筷,用極其溫和的態度重新幫陸雲升整理了一下衣領:“高低也是個領導,儀容不能亂!” “那是,保衛科這回事你就放心吧,我保證軍方的訂單能夠順利完成,維護正常的生產活動義不容辭,不會給咱們老陸家丟人的!” 陸雲升拍了拍胸膛保證道,雖然說鏟除了秦疇文那方面的間諜威脅,但是這次生產活動持續時間長達三個月,裡面蘊含的變數太多,想要保證生產活動的順利開展,確實是個難事。 “走了,不用送,晚上我還回來!” 既然老爺子沒有回來,陸雲升索性把昨天的敞篷卡車重新倒出車庫,緩緩啟動油門逐漸消失在陸母的視野中…… 紅星軋鋼廠此刻異常熱鬧喧嘩,放電影在這個時代是個稀罕事,除了有重要崗位不能離場的工人之外,基本上所有在職員工都集中在工廠空地上,隨身帶著板凳瓜子,手腳勤快的已經佔據了觀影的最佳位置。 比如說許大茂,這家夥因為是放映員的緣故,所以搶先把控了前排幾個核心地域,就準備等著領導到位,開始上前大展身手。 “這,陸雲升怎麽還沒來?按理講早就該到了呀,虧我還給他帶了個棉花坐墊。” 鬱悶的吐了口冷氣,許大茂顯得有些焦躁不安,這次放電影關乎能不能給上面的領導留下好印象,尤其是新官上任的陸雲升。 保衛科科長的身份雖然說比不上主任,在重要程度上更是不值一提,但那也得看是誰當呀,陸雲升?就算是楊廠長也要避其鋒芒! 許大茂腦海裡正胡思亂想著,目光往上一抬,迅速捕捉到陸雲升那昂健的身姿,貌似是剛下汽車,護目鏡上水霧起了一片。 “陸科長,你可算是來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辛苦!” 許大茂幾乎是以飛奔的速度彎腰跑到陸雲升旁邊,一邊獻殷勤,一邊指著已經準備妥當的放映機:“陸科長,你看這機子保養的漂亮,平常我都是把他當做祖宗伺候,每天不僅要打蠟還要上油,成色那是相當的好,放電影的時候要是卡頓一下,我自己抽自己三個嘴巴子!” 許大茂本來以為陸雲升會給他寒暄幾句,結果對方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朝放映機走了過去,似乎面前壓根沒他這個人一樣。 被心心念念的領導無視,許大茂卻渾然不覺,仍舊嘻嘻笑道,“陸科長,我帶你去找位置吧,別的不敢說,看電影這個位置,整個紅星軋鋼廠再找不出一個比這個位置更好的,看得賊拉清楚,而且聲音還大!” 聞言,陸雲升腳步這才停了下來,隨口問了句:“秦淮茹她家妹子還沒來,來了的話在哪個地方?帶我去看看。” “陸科長沒想到呀,你消息怪靈通,秦京茹那丫頭長得確實不孬,水靈水靈,要我說跟了傻柱那就是招嗐受罪,年少有為這方面,整個四九城那也沒有陸科長厲害的人。” 談到秦京茹,許大茂立馬精神起來,伸出手順勢攀在陸雲升肩膀上:“喏,就在那個位置,秦京茹上完早班就把她接過來了,她們來的早,估計花生都已經磕一大堆了。” 陸雲升若有所思看了眼許大茂,知道這家夥心裡憋著壞,而且寢室的時候他也這麽做了,不僅把何雨柱相親的計劃被破壞的乾乾淨淨,而且最後還佔了秦京茹身子,讓何雨柱腦袋上無緣無故綠了起來。 “行了許大茂,你那點小心思瞞不住我,是不是也對人家有意思?感覺何雨柱傻人有傻福,誠心想要把人家的婚事攪黃?” 許大茂頓時眼神閃爍,嘿嘿笑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說秦京茹不是還沒嫁人嗎,何雨柱就想據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