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紅星軋鋼廠食堂內部。 何雨柱心不在焉的切著手上的白菜,他的刀功不差,但凡是經過他手的食材基本上都切的棱角分明,方方正正,比他徒弟馬華那狗啃般的刀功不知要強上多少。 “傻柱,聽說昨天秦淮茹家的棒梗因為偷許大茂家下蛋的母雞,所以被關到勞管所教育了,還是被你小舅子親手送進去的。” 大清早的劉嵐便按耐不住八卦心思,往鍋灶裡添了些柴火之後,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何雨柱面前,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嘲諷的意味。 “師傅,這我也聽說了,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整個廠裡吵的沸沸揚揚,有人還說你專門偷醬油拿給棒梗那臭小子,目的就是為了討好秦姐。” 馬華顯然也對這件事情有著濃厚的興趣,笑嘻嘻的想要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姥姥的,你們這些嚼舌頭的家夥不嫌麻煩,也不仔仔細細的搞清楚,我是廚房當中管事的人,我如果想要一瓶醬油,還用去偷嗎,直接拿不就好了,馬華你也是,老老實實學門手藝,不要整天搞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叮啷一聲將刀甩在案板上,何雨柱黑著張臉,語氣裡充滿了不悅煩悶,鬼知道昨天晚上秦淮茹頂著風雪落寞回家時,他心裡有多難受。 宛如刀絞,即使是從來沒有接受過正統教育的何雨柱,也瞬間明白了什麽叫做痛徹心扉。 “切,這怎麽還犯驢脾氣了,我跟馬華不過說說而已,話別說的這麽難聽,有本事你出去聽聽廠裡面的人是怎麽講的。” 劉嵐倒不是多麽忌憚何雨柱這個管事人,畢竟她跟李副主任有染,只要背靠的大樹不倒,量何雨柱也不能把她怎麽著。 反倒是馬華有些驚恐,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廚師學徒罷了,能不能留在紅星軋鋼廠繼續端這份鐵飯碗,完全靠的就是何雨柱。 誰讓這個時代還有老一輩的傳統,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何雨柱平日待他不薄,而且兩人關系匪淺,他站隊還是能站得穩的。 “劉嵐,你也收斂點兒吧,我師父本來心情就不好,趕緊忙完手上的活,等下保衛科新科長調過來,咱們這些人還要去舉行歡迎儀式,聽人說新來的科長有軍方背景,是個硬茬子!” 馬華冷冷瞪了一眼劉嵐,示意她別故意找不自在,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 李副主任雖然說在整個廠裡權勢滔天,但終究不能隨時隨刻庇護劉嵐,何雨柱更是廠裡出了名的驢脾氣,要真是鐵了心想要整劉嵐,這個嘴碎的婆娘估計也只能忍受著。 “切,會做些菜,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劉嵐也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忍不住又嘲諷了一句之後,這才老老實實回到自己崗位上,她負責的活倒也簡單,只需要燒火添柴就可以了,嚴寒臘月裡暖和和的。 “保衛科科長,咱們廠裡還真有軍方訂單?” 何雨柱停下手裡的動作,雖然說保衛科和他們食堂後勤關聯不大,但如果真的有大規模訂單下來的話,食堂糧食供給絕對會非常緊張。 到時候光憑他一個顛大杓的,分攤下來的任務簡直難以想象。 “那可不,再過半個小時,保衛科新科長就要來咱們廠裡了,李副主任還特意舉行了一個簡短的歡迎儀式呢,咱們這些人都得去。” 把那些大白菜一股腦全部倒進鍋裡,馬華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言語裡有些不滿,按照常理講他們食堂後勤跟保衛科半點關系都沒有,閑著沒事了才還要過去湊熱鬧。 “姥姥的!全場所有部門都要派人去參加,歡迎儀式,看來這個新來的科長絕對不是個小角色,我看連李副主任都在巴結呀。” 朝手心裡唾了一口唾沫,何雨柱同樣十分鬱悶,昨天夜裡,秦淮茹說自己老家有一堂妹秦京茹還沒找夫家。 盡管是個農村女同志,但長相甜美,性格溫順,也是個吃苦耐勞的好媳婦兒,這幾天想把這個妹子介紹給他,何雨柱對此自然欣喜若狂,哪還有心思去參加什麽狗屁歡迎儀式。 有這閑時間,想想到時候跟秦京茹見面說些什麽不挺好? 唉,一天到晚淨忙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何雨柱抄起那個特製的鏟子,手法嫻熟的往鍋裡面添加調料,這鍋燉大白菜分量不輕,饒是他虎背熊腰不一會兒也累得額頭冒汗。 馬華和劉嵐則忙著把鍋裡面的白粥倒進木桶裡,還不忘記闔上厚重木蓋兒,等下開完歡迎儀式,就到了全廠工人吃飯的時間,如果說涼了的話,到時候絕對會被李副主任罵的狗血噴頭。 “咦!傻柱,馬華,你們怎麽還沒忙完呀?也不看看時間,新來的保衛科科長已經到了,李副主任讓我通知你,趕緊過去參加歡迎儀式,劉嵐你也在?我跟你講,科長帥著呢!” 三個人忙的熱火朝天,突然一個20來歲穿著黃褐色棉襖的後勤姑娘闖了進來,整個臉因為慌張而有些紅潤,氣喘籲籲。 “啥?保衛科科長已經到了!還是個大帥哥!不行,我得去看看,馬華這桶粥交給你了。” 劉嵐本來有些心不在焉,可等她聽到新來的保衛科科長樣貌不俗之後頓時來了興趣。 這下連手裡的活也不做了,猛地將木桶放下,戴好手套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想要去親眼看看保衛科科長的尊容。 她這跑的倒是輕巧,馬華那邊卻遭了殃,由於失去了另一端的平衡力,分量不輕的木桶重重砸在他腳上,疼得他呲牙咧嘴,面目猙獰。 “劉,劉嵐!我日你姥姥!” 好不容易把腳從縫隙中拽出來,馬華那叫一個鬱悶:“師傅,那白菜要不先燜在鍋裡算了,反正用小火慢慢煮著,咱不能誤了時候。” 何雨柱面色鐵青,冷哼了一聲:“我不去!什麽狗屁科長不科長,有本事就讓他來找我,憑什麽我要去見他,大冷天的!” 見他這副憤恨的模樣,來喊人的女同志推了一把馬華,一臉八卦的表情:“誒!你師傅怎了?怎麽一副別人欠他幾百塊的表情,難道說廠裡面說的是真的,秦寡婦和他……” 馬華趕忙捂住對方的嘴,抬頭看了一眼何雨柱,見他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拉著那名女同志走出房門。 等到走遠了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現在脾氣可大著呢,像個火藥桶一樣一點就著,我看昨天那回事兒倒像是真的,棒梗和秦寡婦絕對出了問題。” 與此同時,廚房黑著臉的何雨柱冷不防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難不成,秦京茹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