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不是天上掉餡餅，但卻可以是飛來黃糞，將你的嗅覺摧殘的外焦裡嫩，然後再將你的自尊心來回鞭打，讓你淪為扭曲的蛆蟲。 何雨柱此時此刻就是這樣的心境，那半隻腿興許是受到了水的浸濕，居然慢慢恢復了知覺，但是等他後知後覺將腿退出來的時候，髒東西已經灌了整整一個棉鞋。 如果他沒感覺錯，裡面貌似還有著許多冰渣子，饒是何雨柱身體強壯雄健，全身有許多肥肉保暖禦寒，但也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馬華，你個狗日的，今天要是不說明白，你放著好好的崗不站，為啥傻乎乎過來，非把你揍成個豬頭，讓你明白花兒為什麽那麽紅！” 哭喪著一張臉，馬華別提多沮喪了，他也是個冤大頭，好心好意過來通風報信，結果被噴了一身的髒東西不說，還要被罵上幾句。 要不是顧忌著何雨柱身份，馬華估計就要破口大罵起來了，盡管如此，馬華還是聲音顫抖的回答：“你不是說要在外面看好秦京茹，本來倒是沒什麽異常，結果許大茂那家夥來了，他說了幾句之後，形勢就不一樣了。” “許大茂？那兔崽子過來幹什麽，絕對是成心想攪和好事兒，我就說昨天夜裡晾在外面的鞋和衣服怎麽莫名其妙的被撒了一泡熱尿，敢情是這個狗東西在從中作祟。” 一聽有許大茂出場，何雨柱瞬間淡定不起來了，憑借他對許大茂的了解，這個完蛋犢子每次都憋不出個好屁來，這麽多年鬥智鬥勇，可以說，整個四九城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許大茂，也再沒有人比他更懂許大茂的招數。 那狗東西，放個屁都能頂風熏臭三裡地！ “唉，倒不是說他要搞事，而是你那個妹夫陸雲升陸科長想要從中作梗，邀請秦京茹晚上一起去吃飯，到時候哪還有你什麽事兒啊？” 在水龍頭下揉了揉自己的臉，馬華凍得瑟瑟發抖，不忘補充了幾句：“要我看，師傅你還是放棄吧，癩蛤蟆是吃不到天鵝肉的，抓緊時間找食堂的翠花或者是如花湊合吧！” “什麽？你是說半路殺出來個陸雲升，也想要跟秦京茹吃飯，他不是跟雨水整天膩歪在一塊嗎，怎，吃裡扒外？碗裡面的菜還不夠吃？非要跑過來扒著鍋吃？” 也顧不得大冬天水龍頭裡水涼不涼了，把那板子沾滿汙穢的腿放到水龍頭衝了衝，凍得他牙關緊咬，但心裡面的怒火卻怎麽也抑製不住。 這個陸雲升屬實是沒給他半點面子，前幾天當眾抓賈張氏棒梗也就罷了，這次居然還想攪活他這個大舅哥的美事，對於已經單身接近30年的何雨柱而言，士可忍，孰不可忍！ “這不我也納悶，陸科長跟雨水姐不是在搞對象嗎？誰能想到他插這麽一腳，這事做的屬實是不地道，但也沒法子呀，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人家……” 馬華話說到一半沒敢繼續說，因為何雨柱掂著半隻濕漉漉的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根攪屎棍，惡狠狠的在空中揮舞了幾下，也不衝洗，就那麽咬牙切齒的道：“許大茂這個狗東西，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是要把尾巴拽到天上去！” 那根攪屎棍，足足有小孩胳膊大小，下半截因為常年的氣味熏陶以及攪拌，早就沾染了一層厚厚的汙痂，要真是挨上那麽一棍兒，疼不疼的話另說，惡心是真夠惡心人了。 “師傅，這不好吧？畢竟是全廠放電影的特殊的日子，廠裡那麽多領導，要真是鬧得不可收拾，估計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見何雨柱呲牙咧嘴的模樣，馬華有些提心吊膽，怪不得人家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光腳穿鞋不要命的！ 何雨柱幾棍子下去自己倒是痛快，這場好不容易爭取來看電影的事也就黃了，更何況萬一牽連到自己，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你怕啥呀你？看你那慫包樣子！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許大茂要狠狠收拾收拾，但需要動點腦筋，至於說陸雲升還得另想途徑。” 何雨柱雖然叫做傻柱，但這個人本質上卻跟愚蠢沾不上半點關系，除了偶爾在秦淮茹面前智商降為負數之外，其余場合這家夥可是個人精，別的不敢說，光陸雲升懷裡面防身的那把家夥什，就能把他嚇得肝膽俱裂。 花生米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更何況許大茂與陸雲升那也不是1號人呀，別看他傻柱整天是個混不吝的滾刀肉，但也清楚陸雲升得罪不起，只能把怒火宣泄到許大茂身上，這兔崽子揍了也就揍了。 反正他何雨柱根可是正苗紅的三代貧民，許大茂則娶了個臭老九的閨女，看守所的人也會故意和稀泥，最後啥事也沒有。 “對了，師傅，這事得從長計議，你還是先把那攪屎棍放下，在平緩平緩心態，老老實實回去看電影，等著風頭過去了，找個夜深人靜的機會，麻袋套頭，許大茂打也就打了！” 見何雨柱總算不那麽莽撞，馬華這才勉強松口氣，他是真的怕何雨柱不顧一切掄著攪屎棍去攆許大茂，到時候絕對鬧個雞飛狗跳不可。 將攪屎棍惡趣味的放在糞坑裡重新攪拌了幾下，何雨柱粗聲粗氣的回了句：“這麽便宜就放過他？想的倒挺美，他不是讓你傳話嗎，你現在也給他傳個話，就說何雨柱退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須得親自讓他過來跟我講，就說我忘記帶廁紙了，讓他順便送過來。” 關於許大茂那點兒彎彎繞繞，何雨柱摸的門清，知道這家夥正是趾高氣昂的時候，絕對會警惕性大降，以自己沒帶廁紙為由把他框過來，這倒霉家夥絕對會過來幸災樂禍，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他了。 想到這裡，何雨柱總算感覺稍微好受了點，又朝馬華招了招手：“到時候你演的像一點，最好把這家夥騙的信以為真，完事之後你就不用過來了，免得惹火燒身。” “那沒問題，別的不行演技這塊我還沒輸過，師傅你就等著看我怎麽把他騙出來吧。” 馬華正等著這一句話呢，連忙喜笑顏開的答應起來，反正只要不牽連到自己，何雨柱想怎麽搞就怎麽搞，他正好在外面看熱鬧。 誰讓這個時代娛樂生活如此匱乏，狗咬狗看起來也挺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