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種殷切的目光緊緊注視著，何雨柱明顯有些不自在，目光遊移了幾秒之後，終於還是把陸雲升之前的忠告扔到爪哇國去了。 “許大茂，你跟人家一個寡婦嚷嚷什麽？有本事咱倆比比，凡事都講究證據，沒證據可別血口噴人，我就看不慣你那個囂張的樣子。” 其實何雨柱也清楚秦淮茹給他帶來的不良影響，廠裡面的風言風語從來也沒有停止過，甚至連一大爺都私下裡暗示他盡量跟秦淮茹保持距離。 何雨柱也曾試過這麽做，想要一步步疏遠她，有一段時間他就算回到大院，也更是沒去和秦淮茹嘮近乎，畢竟跟個寡婦有牽扯，說出去終歸是個話頭。 但無一例外，每次何雨柱的鐵石心腸，都會融化在秦淮茹的打情罵俏中。 那一顰一笑，都仿佛在他心間輕撫。 所以何雨柱可恥的投降了，心安理得享受秦淮茹的接近，還把自己的髒衣服留給秦淮茹洗，至於說剩飯剩菜，那更是送的殷勤。 有了何雨柱從食堂帶來的飯菜，秦淮茹家那生活品質，那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甚至說碰到大領導前來視察的時候，還能嘗嘗紅燒肉，白面饅頭，大紅鯉魚這種稀罕貨色。 得，這何雨柱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屬實是夠犯賤的，明擺著讓他背黑鍋，他還心甘情願的往前上。 陸雲升鬱悶的瞥了幾眼被當槍使的何雨柱，一把拉過想要說話的何雨水，拍了拍袖子道：“行了，都別吵架，這次秦淮茹不是想要個公道嗎？那簡單，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你們現在就召開全員大會吧，我正好當眾宣布誰是偷雞賊，醜話可說到前頭，之前我給過機會！” 原本亂糟糟的人群一看陸雲升開口說話，頓時識趣地緘默不言，這個時候，警員威望還是挺大的，平頭市民基本上沒人敢當刺頭。 “行，陸警長，事情竟然鬧到這個地步了，那就聽你的，大家全部坐好，院子裡每家每戶派個代表出來，這件偷雞的事情，影響了咱們整個大院的名譽，我看也得好好研究研究！” 一大爺鬢角有些蒼白，但身子骨還算硬朗，身為8級鉗工的他，在院子裡的收入是獨一份，一個月接近100元，要知道這個時候的物價和後市可是有天壤之別。 1月100元的收入，基本上可以說得上是妥妥的金領上層，但因為要接濟周邊胡同裡一些貧困的人家，所以一大爺活的倒是沒有許大茂自在。 許大茂這人雖然囂張自私了點兒，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全院富豪，自己在紅星軋鋼廠宣傳科當放映員，悠閑自在不說，每周還能到公社裡下鄉放電影，自行車前後，裝滿了山貨。 什麽山雞野兔子，還有蘑菇之類的野味從來就沒有斷過，而且家裡面還有婁曉娥賺錢，婁曉娥父親婁董事就這麽一個女兒，怎麽可能會委屈到自己女兒。 有個有錢的嶽父，許大茂更是悠哉悠哉，家裡面諸如工業卷，糧票，肉票，可以說是從來沒有斷過。 “開會，開會！許大茂你就別坐了，椅子讓給陸警官，你在旁邊站著聽就行。” 二大爺滿足的舔乾淨碗裡面的最後一粒米，打了個響嗝之後，順便不忘給許大茂穿小鞋。 他可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主，下午的時候，許大茂還敢公然嘲諷他，這下有機會堂而皇之的針對許大茂，更是樂在其中。 “行，我不坐了，我站著，陸警長，你坐，我就想知道我家的雞是不是傻柱偷的，如果不是他，為什麽我家剛丟，他那邊就煮上了。” 許大茂強忍住心裡面的怒氣，剜了一眼二大爺，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一針見血要求立馬解決這個問題。 “許大茂，你別急嘛！有事咱們得有商有量的，慢慢來，別搞得跟山上土匪一樣，一點禮數都不講，粗魯粗魯！” 三大爺見好不容易有自己開口講話的機會，立馬不忘記刷刷自己的存在感，順便貶低了一下許大茂。 沒辦法，整個大院裡，雖說何雨柱在某些時候也挺不招人待見，但比起腳底流膿的許大茂來講，無疑還是要遜色許多。 “許大茂，你有完沒完？我都解釋過多少遍了，這隻雞是我自己花錢買的，還是說你腦袋就是豬腦子，左耳進右耳出！” 何雨柱穿著自己那個綠棉襖，雙手環在袖筒裡，一幅坦蕩無累的君子模樣。 “傻柱你放屁，不是你偷的我剛才說秦淮茹你緊張個啥？是戳到你尾巴還是怎了！陸警長，這事你可得給個交待，咱們得幫理不幫親，免得有人到你們所裡面投訴。” 許大茂冷哼一聲，懶得再跟何雨柱浪費口舌，直接將問題扔給陸雲升。 “行啊，你許大茂，居然還敢威脅我？你也不在整個四九城，打聽打聽我陸雲升什麽時候包庇過親屬，咱們就事論事，據我所知，這隻雞還真不是何雨柱偷的！” 陸雲升語出驚人，他這話一出口，整個院子裡面頓時吵成一片。 一大爺也愣了愣：“陸警長，這隻雞不是柱子偷的，那還能是誰？” “是誰？誰心裡有鬼，先跳出來搗亂那就是誰家的孩子！” 陸雲升開門見山，直接蓋棺定論，把整個始作俑者給指向了秦淮茹一家。 “你是說，秦淮茹家的孩子偷了我們的雞？” 婁曉娥有些難以置信，再三打量了一下故作鎮定的秦淮茹，一時倒是判斷不了真假。 “沒錯，偷雞的人不是何雨柱，而是棒梗，首先，何雨柱買的是半隻公雞，而你們家丟的是母雞，對不對？” 婁曉娥茫然的點點頭，她家飼養的這兩隻母雞，是專門用來下土雞蛋自己吃的。 “雨水，既然棒梗那小子如此不識抬舉，也沒必要再給他藏著掖著了，把那擦嘴的紙，還有我之前給你的那些雞骨頭拿出來。” 陸雲升特意看了眼秦淮茹，發現這個寡婦心理素質還真不差，仍然沒有露出半點慌張，索性直接祭出了大招。 有了他特意收集的證據，即使是你秦淮茹奸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