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步步走入鹹陽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何寒山的身影漸漸消散於虛無。 等到嬴政發現的時候,何寒山早已經是不見了蹤影。 對於這位上仙來無影去無蹤的行徑嬴政也早已經是習慣了,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麽。倒是其他人有些大驚小怪,還以為何寒山是敵國的臥底呢。 嬴政還要出面給何寒山解釋,說是自己派遣他出去有些事情。真是不讓人省心的上仙啊。 何寒山此時則是一臉懵逼,看著眼前的場景。 他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回到現代去,而是被傳送回到了公元前256年。 這時間線相比於方才自己和嬴政一起回國,要往前推了好幾年。 在此之前,何寒山還從未遇見過這種事情——後面穿越的時間點要早於前面的。 這是什麽意思?系統這麽安排一定是有什麽深意的吧? 系統:…… “之前睡迷糊了,本來正常來你應該先穿越到這個時間節點的。”系統咳嗽了一聲,解釋道。 (系統:這是作者自己搞錯了,所以讓我來背這個黑鍋!呵忒!) 何寒山:…… 算了,自己是個大度的人,就不與系統計較了。 事實是,何寒山就算是想要和系統計較什麽,畢竟對方拳頭硬。 何寒山發現此時的自己正在一艘大船之上。 這是一艘秦人的船。 船上為首之人,正是嬴政的父親——贏異人。 此時秦國已經滅亡了周。 而嬴異人此時便是奉命,前往周都城,將那象征著天子權柄的九鼎給運輸回秦國。 此時這艘看似不怎麽起眼的船上,便是滿滿載著九個九州鼎。 嬴異人見移庫風平浪靜,看來應該是不會出什麽岔子,正準備喝點小酒,舒口氣的時候,何寒山憑空降臨了。 降臨就降臨吧,這家夥始一出現,天色便是大變,方才還晴空萬裡的天空,忽然便是烏雲壓頂,電閃雷鳴。 江上更是波濤洶湧,巨浪層層垛堞,似乎水底下有什麽不世的怪物要要出來了。 造成如此意象還不夠,隨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出現,方才還安安靜靜靜靜立在船上的九座九州鼎,此時竟然是同時發出了陣陣鳴顫之聲。 而那九州鼎之上的銘文,此時也是進皆散發出絢麗的光彩,簡直要把天上的烏雲都給驅散了一般。 嬴異人看見如此情景,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仙人臨塵啊。 眼前的年輕人,大概就是傳說之中數次降臨的上仙了吧! 來不及多想,嬴異人便是帶著一種秦人率先跪拜在了何寒山面前—— “恭迎上仙親臨!” 何寒山剛剛在船上站穩了。 早已經是習慣了眼前的場面,何寒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目光則是落在了船艙之內的那九座九州鼎之上。 算一算時間,這九州鼎距離大禹鑄造出來,已經過了將近有三千年了吧? 老朋友,咱們又見面了。 只是可惜,大禹不在了。 何寒山一時間又是有些傷感,一步步朝著那九座九州鼎走了過去。 走到了九州鼎的近前,何寒山伸手觸摸著一座鼎的鼎身,冰涼且帶著斑駁銅鏽。 何寒山正想要感慨一聲,奈何下一刻,刮起了一陣大風。 何寒山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他之前玩過一種水上的吊橋,兩隊人紛紛位於吊橋的兩端,然後一齊不斷晃動吊橋,誰先掉下去的人誰就輸了。 何寒山那就一個穩如磐石,身子簡直和那吊橋長在了一起一般,橋動他動,橋停他停。 當真是驚歎了所有人。 對面也在吊橋上的小姐姐最終堅持不住,一個趔趄摔了下來,情急之下一下子抓住了何寒山的胳膊,整個身子都是貼在了何寒山身上。 何寒山當時心無旁騖,根本沒有感受到什麽叫做溫香軟玉,而是一顆心要把小姐姐搖下去。 死了想要拉我墊背?門都沒有! 就這樣,何寒山親手將那個小姐姐給搖了下去。 何寒山至今都記得渾身濕透了的小姐姐快要恨死自己的目光。 不就是輸了個遊戲嗎,至於嗎。 所以如今這種場面,何寒山一點都不慌。 任由你大風刮得再猛烈,我何寒山就是和長在了船上一般,想把我甩下去?門都沒有。 下一刻,在所有左搖右晃,重心不穩的人的注視之下,何寒山走向了 下一個九州鼎。 他要和九個老朋友一一打個招呼呀。 然而下一刻,大風讓何寒山見識到了什麽叫現實。 我不能把你甩下去,我直接把船給掀翻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虛妄。 一力降十會,拳頭硬就是大道理。 你原本以為是在牌桌上玩遊戲,人家直接掀桌子不玩了。 何寒山在被被甩出去了之後,才算是意識到這個深切的道理。 簡直無恥。 不僅僅是何寒山,其他人都是十分狼狽。 那嬴異人因為身子骨比較弱,只是在船上走了三步,便是也跌落了下去。 此時天色更是異常起來,電走銀蛇,徑直而下。似乎在懲罰著秦國對於九鼎的不敬。 一時間所有人竟然是覺得有一股無邊的偉力作用到了自己的身上,竟然無論他們是怎樣掙扎,都無法掙脫出眼前這片大水。 甚至感覺到有人正在用手抓著他們往下扯…… 所有人都覺得心底一陣惡寒,整個人都是涼了半截。 何寒山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影響的人。 他也十分奇怪,這突如其來的大風簡直來得太奇怪了吧? 這是在針對本上仙嗎? 竟然直接把本上仙往水裡扔。 在即將落入水中的時候,何寒山此時還在一臉困惑地想著,這是不是系統在戲弄自己? “這是天意。” 不知道為何,系統的聲音之中,竟然透露出了一絲蒼涼。 看來不是這家夥造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