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叔牙一聽這話,臉色立刻是陰沉了下來。 以他和管仲的交情,根本就不會受到外間人的挑撥。當即是冷著臉道:“既然如此,那便不用說,管仲什麽人,我最清楚。” 何寒山一臉失望,這麽看來,就是沒有牆角可以聽了? 那張氏聽著也是一愣,忽然就是眼眶一紅,跑到何寒山面前來訴衷腸了:“哎呀,我一個寡婦,一個人生活這麽多年真不容易呀,如今好心看著他這個死鬼,不想他和不三不四的人往來,小弟弟你說我有什麽錯呀?” 何寒山:……所以能不能換個稱呼咱們再好好聊天。 “什麽事情,說說看。”何寒山忘記了那令人不愉快的稱謂,挫著兩隻小手手,一臉期待地看著那張氏。 這個時候,鮑叔牙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看著鮑叔牙的樣子,張氏卻是有些緊張起來,一時間也是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說。 何寒山當即道:“有什麽事情就說啊。幹嘛吞吞吐吐的啊?” 那張氏聞聽此言,一雙漂亮的足以勾人眸子裡,竟然是閃過了一道精光,忽然就是說了一句讓何寒山十分費解的話:“小弟弟你怎麽知道,姐姐喜歡吞吞吐吐呀?” 何寒山一時間愣住了,這是什麽什麽意思?這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 何寒山去看鮑叔牙,卻發現他此時正兩眼無神地看著屋頂,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忽然是想到了什麽,何寒山老臉一紅,旋即是轉移了話題:“有事說事。” 那張氏也不糾結了,直接是開口道:“那管仲啊,他十分不厚道。每次經商的時候賺了錢,他都會悄悄交給自己藏一份,剩下的再你平分,有一次恰好被我給看見了!!” 聞聽此言,鮑叔牙皺了皺眉,看向了一邊的何寒山。 何寒山卻根本沒注意到鮑叔牙的目光,只是愣愣地看著窗外。 何寒山原本還以為這張氏會說出什麽新奇的八卦來,沒想到還是書上記載的那些事情。 簡直無趣。小手也不搓了。 此時他的肚子也是有些餓了,便是看著窗外,想要看看管仲什麽時候回來。 恰在此時,何寒山的肚子還十分應景地咕嚕叫了一聲。 然而在鮑叔牙這裡,何寒山卻是看的是院子裡晾曬著的管仲的綴滿了補丁的衣物,當即是心底一喜,默默呢喃了一句:“知我者,上仙也!上仙一下子就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呀!” “上仙看著管仲那滿是補丁的衣服,以及肚子故意發出饑餓的聲音,這不是在說管仲家境貧寒,需要錢財嗎?” 鮑叔牙旋即是對著那張氏道:“管仲不是不講友誼,隻貪圖金錢,他這樣做,是由於他家境貧困,衣服都沒一件像樣的,經常食不果腹,獨自亂叫。多分給他錢,是我情願的。這件事我早就知道的,只不過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何寒山捂了捂自己的肚子:…… 張氏癟了癟嘴。不依不饒道:“我還聽說那管仲可是個逃兵!他曾經三次參加戰鬥,但三次都從陣上逃跑回來。簡直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沒有勇敢犧牲的精神!” 這個時候鮑叔牙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何寒山。 看來只有上仙才能懂我和管仲了吧。 何寒山此時等得有些久了,可管仲還沒回來,百無聊賴之下,何寒山只能沒事找事做,最近面臨高考,他的頭髮掉得厲害。 才坐下來又是掉了好幾根,他一根根撿了起來,放在手心裡細細查看,眼睛裡都是哀傷:“當個上仙有什麽用???禿了頭的上仙,誰喜歡啊!!!” “你可以選擇不當上仙,但你肯定會禿頭。”這個時候,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何寒山:…… 要不要這麽無情啊!! 然而何寒山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這些舉動,在鮑叔牙心底又是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知我者,當真上仙也!上仙又是一下子就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呀!” “上仙此舉,不正是想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管仲需要贍養年事已高的母親嘛!” 然後轉過臉,看著張氏道:“管仲並非貪生怕死之輩,只不過他家中有母親,年事已高,全靠他一人供養,所以管仲必須活著回去。況且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有所殘缺,一根頭髮絲都不能。” 何寒山收起了自己手心裡的頭髮,怎麽總覺得鮑叔牙說的話是在影射自己呢??? 莫非是自己的錯覺? 張氏被鮑叔牙說得臉色一僵,仍舊是不死心,又是繼續道:“那管仲曾經幾次想要拋下你去當官,結果都是沒有成功,這種唯利是圖,朋友都可以隨意拋棄的人,有什麽可以值得結交的?” 鮑叔牙條件反射一般,再次看向了何寒山。 何寒山這個時候正襟危坐,一副乖巧的模樣,什麽小動作都沒有。 請不要再cue我了呀! “知我者,還是上仙也!上仙果真又是一下子就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呀!” “上仙此舉,不正是想說,端坐廟堂之上,便得承擔憂國憂民的責任嗎?” 鮑叔牙此時看著何寒山的兩眼放出了精光,直看得何寒山心底一陣發涼,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男子漢大丈夫,當憂國憂民,為天下分憂。管仲只不過是生不逢時,沒能當上官,若他真的當了官,必定造福宇內,名揚四海!” 何寒山:…… 張氏終於是無話可說了。 此時最後看了一眼鮑叔牙,置氣一般,走到了何寒山近前:“小弟弟,今天晚上有沒有時間,去姐姐家裡玩一下呀?姐姐家裡的東西壞了,需要你去修理一下!” 何寒山脖子一縮:“不,不了,我晚上有事的。” “一群木頭疙瘩!”被何寒山這一句話給氣到了,那張氏用力跺了跺腳,便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何寒山、鮑叔牙:…… 恰在此時,管仲終於是回來了,問剛才那張氏來幹什麽。怎麽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 鮑叔牙卻是隻字不提,似乎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何寒山自然是知道鮑叔牙此舉是為了什麽,這是擔心說出剛才的事情來,會傷了管仲的心呀。 有朋友如此,此生何求呢? 可惜,自己很多時候,都只能無中生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