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鄭伯他們已經是商量好了如何送燭之武出城。
  等到半夜時分的時候，趁著夜色的掩護，用繩子將燭之武給吊著，吊出城去。
  燭之武又是瞪了瞪眼睛：“我可是都一把年紀了，你們就不怕拆了我這把老骨頭？”
  鄭伯一臉為難之色，畢竟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更穩妥的方法了。
  但是看到燭之武一臉堅持的樣子，隻好是準備重新和其他幾名臣子商量著新的方法。
  正在這個時候，燭之武卻是忽然又是道：“所以啊，你們一定要在繩子底下搞個籃子，把我裝在裡面，籃子裡還要墊一些棉絮什麽的。”
  眾人：……
  交代完了一切之後，鄭伯便是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燭之武。
  畢竟打是不可能打過秦晉兩國的了。
  鄭國不過是一個小國而已，如今所能依仗著的最後的希望，只能是燭之武了。
  燭之武酒足飯飽之後，竟然還十分淡定地準備去刷一刷馬毛。正是之前何寒山沒有馴服的那一匹烈馬。
  如此從容淡定，當真是驚呆了一眾人等。
  鄭伯更是覺得，此次燭之武去勸說秦君，一定是穩了。
  何寒山看著正在專心刷馬毛的燭之武，又是問道：“你想好了說辭了嗎？”
  燭之武仍舊是搖了搖頭：“我習慣一邊刷馬毛，一邊思考。”
  真是獨特的思考習慣呢。
  燭之武正說著，看了一眼那烈馬的馬蹄和鬃毛，卻是忽然臉色一變，再看向何寒山的時候，眼中已經是充滿了敬畏。
  何寒山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你……想幹什麽，你都一大把年紀了，可不要瞎折騰！”
  燭之武皺了皺眉，仍舊是一眨不眨地看著何寒山，見四下無人，良久，忽然道：“燭之武拜見上仙！”
  這……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似乎是看穿了何寒山心底的疑惑，燭之武直接是解釋道：“這烈馬方才因為不敬上仙，已經是受到了懲罰了。”
  說著，燭之武便是抬起了那馬的四隻馬蹄，結果發現每個馬蹄之上都是出現了類似文字的一些紋路，赫然是幾個大字——
  上仙親臨！
  何寒山此時也是一頭霧水，自己可沒有這麽小肚雞腸，因為被這匹烈馬給教訓了就搞這麽一出……
  何寒山發現，自己自從開始扮演了上仙之後，便發生了許多巧合的以及無法解釋的事情。
  這一切，是不是是在說明，自己真的就是傳說之中的上仙呢？
  是的。
  一定是這樣的。
  “叮叮叮。恭喜宿主，信仰值+1。”
  何寒山：！！！
  什麽鬼啊，自己信仰自己也能讓信仰值+1？！
  “小夥子，你覺得自己不是人嗎？”系統的聲音悠悠傳來。
  何寒山：對嘛。這才合理嘛。
  轉念一想，要是能有一百億個我就好了。
  再轉念一想，要是我能有一百億個子孫就好了。一定要讓他們都信仰上仙的存在。
  再再轉念一想，一百億個子孫是不可能的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一百億個 自己倒是有很多。
  可惜無家可歸。
  這個時候，何寒山回過神來，拿起一條長長的馬鞭，走過去，想要試驗下，到底是不是自己上仙的身份真的能夠影響到這匹烈馬。
  何寒山本來只是象征性地抽了一鞭子，根本就沒有抽到那馬上。
  結果燭之武忽然想到了什麽，雙眼放光，開口道：“我明白上仙的意思了。”
  何寒山：不，你沒有明白。我自己都不明白。
  燭之武自顧自說道：“上仙的意思是說，鞭子太長了，但總有不能觸碰到的地方。就如那秦國。即使最後攻打下來了鄭國，但是秦國和鄭國之間並不接壤。即使徒有了鄭國的土地，但畢竟是鞭長莫及，真的管控得來嗎？最終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吧？”
  “妙啊，這個理由真是妙啊。只是僅此一個理由，怕是還說服不了秦君。”燭之武自言自語道，目光又是下意識看向了何寒山。
  何寒山雖然對於燭之武說服秦穆公的理由倒背如流，但是總不能直接告訴對方吧？
  這樣不是辱沒了燭之武的英明嗎？
  所以何寒山此時眼觀鼻，鼻觀心，什麽也不說。
  嘿嘿嘿，我不說，也不做，這樣你總再不能解讀出我有什麽深意了吧？
  “上仙為什麽忽然一直看著自己的腳下呢？”
  在燭之武這個視角來看，何寒山一直看著的是自己的腳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燭之武靈光一閃，抓住了什麽，跑過去抓住了何寒山的雙手：“上仙不愧是上仙啊，真是妙啊！”
  何寒山；不，不妙。你什麽都不知道。You know nothing！
  “上仙一直看著腳下，是想要說，腳下的諧音 ，不就是焦、瑕二邑嗎？秦穆公當年扶持晉文公上位的時候，晉文公不正是許諾將焦、瑕二邑割讓給秦穆公嗎？然而，晉文公早上渡河歸晉，晚上就築城拒秦，這不正是可以離間秦晉兩國的理由嗎？”
  何寒山歎了口氣，默默將手從燭之武的手心抽了出來，然後將目光從腳下轉移到了東邊。東邊的太陽有些大，有些刺眼，何寒山下意識轉過了頭，將目光挪到了西邊。
  西邊一片綠意，嗯，對保護眼睛很有好處。小時候上課的時候，書上就說看黑板看久了，遠眺下綠色植物可以緩解眼睛疲勞。
  倒真的是挺舒服的。
  燭之武這個時候忽然跳了起來。
  何寒山：“又怎麽了？秦軍打進來了？？”
  “不不不。燭之武從方才上仙的舉動中，又是明白了上仙提示的深意。”燭之武一臉上仙你就別裝了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
  “上仙剛才看了一眼東邊，又是看了一眼西邊，這不正是在說，晉國東邊侵佔了鄭國的領土之後，得到了滿足，之後想要開疆擴土，必然會將目光轉移到西邊。若不損害秦國的利益，晉國有什麽利益可圖謀呢？”
  “妙啊，上仙的離間之法真是妙啊，上仙的真是身份是內奸吧？”
  何寒山：我的真是身份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是我玩三國殺總是抽到內奸，乾翻反賊，最後滅殺主公倒是很多。
  而且，燭之武退秦師，竟然是這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