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等人此時盡皆跪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 對於何寒山的敬畏更勝從前。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談笑之間,天雷乍現,檣櫓灰飛煙滅。 仙人就是仙人啊! 讓他們一眾凡人簡直望塵莫及。 此時他們隻覺得多看一眼,都是對仙神的一種褻瀆。 何寒山並不知道黃帝一眾人心中對自己的崇拜更甚,他此時其實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他是真的沒料到,蚩尤會直接被一道雷給劈死…… 不過也正應了那句老話—— “裝X遭雷劈吧。” 其實之所以能夠呼風喚雨,是在何寒山意料之內的。 他年幼的時候曾經摔了一跤,被地上的玻璃渣扎破了很大一道口子,縫了很多針,左手手心留下了很大一道傷疤。 每逢快要下雨的時候,傷口處就會隱隱有一股鈍痛。 之前他便是感應到了鈍痛,知道大概率是要下雨了。才有信心在黃帝一群人面前裝神弄鬼。 不然自己如此怪異舉動,大概會被當成跳大繩的吧。 何寒山回過神來,看著丟盔棄甲的蚩尤部落,再看看恭敬跪拜著的黃帝部落。 如今是大局已定,華夏各個部落真正實現了一統。 何寒山覺得,此時應該是自己發言的時候了。 隨即他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吐氣開聲道—— “軒轅氏聽令。” 黃帝整個身子都是一凜,隨即朗聲道:“軒轅氏在! ” “軒轅氏,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 “神農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氏弗能征。於是軒轅乃習用乾戈,以征不享,諸侯鹹來賓從。而蚩尤最為暴,莫能伐。” “炎帝欲侵陵諸侯,諸侯鹹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藝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貔貅軀虎,以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三戰然後得其志。” “蚩尤作亂,不用帝命,於是軒轅氏乃征師諸侯,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遂擒殺蚩尤。而諸侯鹹尊軒轅為天子,代神農氏,因有土德之瑞,故號黃帝。” 何寒山平日裡成績雖然不怎麽樣的,但是十分喜歡歷史,《史記》也是看過了三四遍,很多地方基本上倒背如流。 此時他直接是引用了史記裡的話來,將眾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何寒山也想效仿封神榜一般。薑子牙封神靈,他何寒山賜帝號! 果不其然,何寒山說出的這一席話,仿若洪鍾大呂,大道天音一般,振聾發聵,一字一字烙印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間! 黃帝更是詫異莫名。 上仙竟然什麽都沒問過,就能精確算出自己的全部生平來,上仙真是無所不能也! 眾人此時回過神來,皆是聽令,起身向軒轅氏叩拜。 上仙賜帝號,軒轅氏為天子,號黃帝! 禮成之後,何寒山繼續道:“海水鹽池,日曬火煎,煮海熬波,煉池成鹽。” 這便是製取粗鹽之法。 何寒山回去特意查過了資料,發現竟然如此簡單…… 果然是自己想得太複雜了。 不過這只不過是製取的粗鹽,可能還含有各種雜味,肯定不能和現代的精製碘鹽相比的。 但是古人能吃上食鹽都要幸福得流淚了,哪裡還挑三揀四,如今上仙賜製鹽之術,一眾人皆是恨不得將每一個字都刻在心底。 “吾乃地仙,無名無姓,無神無形。淡泊名利,無須祭祀。” 何寒山又是說出了他一早就準備好了的話語。 這句話他斟酌了很多遍,在心裡設想過無數次,如今說出來,仍舊覺得十分拉風,帥氣無比! 眾人被何寒山這句話驚醒,回過神來,何寒山的身影已經是漸漸消散。 “恭送上仙!” 所有人再次跪伏了一地…… 這邊何寒山已經是回到了現代。 何寒山才發現自己這次穿越,是在那邊待得最長久的一次了。 然而這邊的時間似乎都沒怎麽流逝。 何寒山一時間有一股恍若隔世之感。 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是徹底報廢的手機,一時間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回到家裡,何寒山發現客廳沙發上坐著幾個不速之客——他的到現在都不知道是哪門子親戚的大姨。 這不甚親近的大姨十分討厭。 生有一個和自己同齡的兒子,名叫江淮,因為學習實在過於優秀,就是那種經常聽到的別人家的孩子。 三好學生的獎狀,各種競賽的獎項,考試的成績單等等,無數成績勳章一般,掛在家裡鑄成了一面炫耀的高牆,讓人不敢靠近。 你說孩子學習好吧,倒也不會讓人討厭。主要是這大姨,只要和何寒山一碰面,總是處處顯擺自己家江淮如何如何優秀,多麽多麽出眾。 而且每年都會不請自來幾次,每次都只有這一個話題。 這不是成心膈應人嗎? 可謂是從會面的開始到會面的結束,沒有片刻地消停。 從小到大,何寒山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 這不,今天又來例行公事來了。 何寒山歎了口氣,看來今晚又是不愉快的一晚了。 大姨看見何寒山身上奇怪的裝束,皺了皺眉—— “寒山啊,你怎麽穿得這麽不倫不類的?成何體統?” 何寒山下意識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穿越回來,之前的衣服竟然還在身上…… 難怪走在路上,那麽多人看著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何寒山當時還以為自己又變帥了呢…… 何寒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大姨已經是搶先一步自誇起來:“唉,成績不好的孩子,大概也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像我們家江淮,從來都不會做這種奇怪出格的事情。” 何寒山皺眉,這家夥又來了,今天也不委婉了,直接開始人身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