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寒山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走後,薑子牙放下了所有的勞作,而是端坐在了自家簡陋的酒肆之中,若有所思。 他總覺得今日那少年來的莫名,似乎總覺得渾身上下被仙氣繚繞,有一股莫名的道韻,似乎和整片天地融為了一體了一般。 讓人有一股深不可測,怎麽也看不透的感覺。 最最關鍵的是,薑子牙在搬酒的時候,恰巧目睹了憑空出現的何寒山。還好當時沒有其他人看見,不然肯定會掀起一股騷動! 所以薑子牙一開始便知道,何寒山肯定並非常人。 而且還不知道如今是何年何月,一看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特俗存在。 他當時直接是假裝什麽都沒看見,也是覺得上仙肯定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想到此處,薑子牙腦中忽然有什麽一閃而過。他忽然抓到了什麽,心底一驚。 站起身來,想要追出去的時候,哪裡還有何寒山的身影。 一項從容淡靜的薑子牙此時竟然是難得的顯現出了一絲後悔懊惱的神色,不過也是轉瞬即逝。很好收斂了自己的情緒。 他方才才是想起來,方才那找自己索要酒壇的少年,不正是之前教授上古五帝之一的禹帝的上仙嗎? 說來也是有緣。 薑子牙,薑姓,呂氏,名尚,字子牙。其先祖曾做四嶽之官,輔佐夏禹治理水土有大功,後被封在呂地,所以以呂為氏,薑子牙又名為呂尚。 經過夏商兩朝,薑子牙一脈已經是淪為了平民。如今的他更是靠著賣酒為生。 但是薑子牙從來都沒有忘記祖上曾隨大禹治水的那段光輝歲月。 而曾經從天而降,授予大禹治水之術的上仙,也是被薑子牙的祖上世代口口相傳下來。 所以一開始薑子牙總覺得這何寒山有些眼熟。 卻也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後來才是恍然。 那上仙臉上的淚痣,手上的疤痕,以及胸口的玉石,簡直就和之前自己祖上流傳下來的特征一模一樣啊! 這難道真的是曾經多次出現,幫助過燧人氏、黃帝、大禹等上古先賢的上仙嗎? 聯想到何寒山徑直走進自己的酒肆,並且說了一些莫名奇妙的話語,以及非同尋常的舉動。 難道上仙是在暗示自己什麽嗎? “嗯,是的。一定是這樣。” 薑子牙掐著手訣,默默在心底推算著何寒山方才的一舉一動,究竟是有什麽天機。 忽然,他恍然大悟,輕撫自己的胡須,笑了笑。 隨即便是操起了家裡的一把耒耜(相傳為神農氏發明的農具,大禹壁畫中經常拿著的叉子樣的東西),便是興衝衝跑去了自己方才指點給何寒山的那座山。 此時何寒山剛離開沒有多久。 雖然何寒山十分謹慎,特意選擇了一處十分偏僻的,且四周有各種遮蔽的地方掩埋自己的酒水。 奈何薑子牙實在是耐心仔細,硬是一寸寸找了過來。 最終是發現了何寒山掩埋酒水的地方。挖地三尺,終於是將那酒壇給挖了出來。 “上仙做事情就是仔細。怕這仙漿玉露給別人挖了去,所以掩埋得如此之深!” 薑子牙看著自己手中的酒壇,一陣感歎。 他剛才一陣推敲猛如虎,終於是推敲出了上仙一系列舉動中暗含的天機! 上仙忽然降臨,便是徑直走向了自己的酒肆,這不正是衝著自己來得嗎? 上古時期,上仙指點了燧人氏、黃帝、大禹之後,這些人無不是崛起於阡陌之中,受萬民敬仰愛戴,名垂千古。 難道,這一次,上仙選中了自己?! 而且上仙找自己借了一個酒壇,又是將酒壇埋在了此處,故意暗示自己前來挖掘出來,這不正是賜予自己這仙漿玉露嗎? 一定是這仙漿玉露太過珍貴,不能隨便賜給凡世之人。 所以上仙只能想出了這麽隱晦的方法來賜給自己。 想到這裡,薑子牙已經是心潮澎湃。 他極力按捺住了自己心頭的悸動,努力穩住自己顫抖的手。 這個時候一定要穩健。 不能讓這酒壇之中的仙漿玉露灑出來一點一滴! 剛剛撥開酒壇的蓋子,一股濃鬱的酒香瞬間便是滿溢出來。 酒香浩浩蕩蕩飄蕩十裡,簡直是沁人心脾,薑子牙只是輕輕嗅了一口,就感覺自己喝醉了一般! “嗯,此酒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多謝上仙賜酒!” 薑子牙趕緊是蓋上了酒壇的蓋子。 虔誠跪拜下來,朝著上天十分恭敬地拜了三拜。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那邊薑子牙已經是將何寒山處心積慮從自己父親那裡偷出來的珍藏的茅台給挖了出來。這邊的何寒山還並不知情。 此時正是下課時間,何寒山坐在教室裡,心情美妙地拿著一支筆,計算著商朝帝辛七年到如今已經是過去了多少年。 好家夥,這一算可不得了,足足有3093年了! 他曾經在六一八做活動的時候,在天瞄瞄購物平台上,看見了血檀木套裝的1980-1989年份的茅台酒,打了折扣之後,價值都已經是六位數…… 自己這麽多年的茅台,那價值豈不是要上天了??? 當然,這酒水何寒山只能自己偷偷挖出來喝。 這要是讓全世界知道三千多年前就有茅台了,茅台集團會崩潰的吧?? 當下他已經是迫不及待規劃好了前往之前薑子牙指引自己的那座大山去了。 這要是挖出來喝一口,那豈不是要成仙了? 不不不,自己已經是上仙了,還成什麽仙,一點追求都沒有。 這個時候,同桌趙清婉看見了何寒山掏出了手機,正在搜索前往那座山所在城市的車票:“怎麽了?你要出去玩嗎?看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中彩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