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寒山再次回到戰國時期的時候,衛鞅已經是在秦國開始實行了變法了。 這一次何寒山並沒有直接見到衛鞅,而是在秦國一些地方走訪。 看一看秦國各處,在變法的改革之下,會呈現出怎樣一番不同的氣象。 此時是衛鞅在擔任了左庶長之後,在秦國實行的第一次變法。 這一次變法,也是十分坎坷。 畢竟想要改革就得制度,畢竟會觸及原本一些人已經約定俗成的某些利益。 並且實行生產資源的重新分配與改造。 為此,衛鞅也很是直接,直接來了一次朝堂大辯論。 當真是舌戰群儒。 此時是公元前359年,秦孝公打算在秦國國內進行變法,又害怕國人議論紛紛,所以猶豫不決。 於是,秦孝公召開朝會,命臣工商議此事。 舊貴族代表甘龍、杜摯聯合起來,極力地反對變法。一起怒斥衛鞅。 他們認為,利不百不變法,功不十不易器。 “法古無過,循禮無邪。” 既然如此,為什麽要變法?變法便是意味著不確定性。 如今的秦國,已經是很好了。沒有必要為了不確定的結果,而去做出改變。 況且古古代的一些法令,很多已經是延續了近千年了,既然近千年來一直都在使用,就說明舊法沒什麽錯誤,何必要更改? 衛鞅耐心聽著對方說完了反對的理由。 他知道,變法勢必會觸動很多人的利益。 他也知道,變法的過程不會是一帆風順的。 但是他已經是做好了準備。 這一次,是實現他畢生夢想的機會。他不能退步。 他衛鞅此生,言出必踐! 衛鞅緩緩站起身來,身軀裡似乎潛藏著巨大的力量,足以將一切都給吞噬掉,可以推倒從來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堅定而有力,字字鏗鏘: “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複,何禮之循?” “治世不一道,便國不法古。湯、武之王也,不循古而興;殷夏之滅也,不易禮而亡。然則反古者未必可非,循禮者未足多是也。” 從而主張“當時而立法,因事而製禮。”(語出《商君書·更法篇》、《史記·商君列傳》)。 這是以歷史進化的思想,駁斥了舊貴族所謂“法古”、“循禮”的複古主張,為實行變法作了輿論準備。 一席話,直接是說得甘龍等人啞口無言,只能是怏怏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杜摯十分不服氣地湊到了甘羅的近前,道:“就讓那個小子這麽囂張下去嗎?他要是真的實行了變法,我們的利益都會跟著受損!要我說啊,咱們直接給他來一個——”說著,杜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甘龍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杜摯:“蠢!” “衛鞅變法,這還是他一個人想做就能做的嗎?其後面真正為其撐腰的,是國君!現在去動衛鞅,你難道是嫌棄自己的命太長了?” 杜摯沉默了一會兒,仍舊是不死心:“那咱們找機會,給他使一些絆子,讓他知道變法的困難,然後知難而退!” “蠢!”甘龍又是將拐杖敲了敲地面:“我說了衛鞅背後是咱們的國君,咱們的那些小動作,他會不知道?咱們為什麽要當這個出頭鳥?” “那到底應該怎麽做嘛?!”杜摯也是有些急了,直接是問甘龍的意見。 “蠢!”甘龍又是道了一句。才是道:“咱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個字,等。” “等?就眼睜睜看著衛鞅那小子變法了?”杜摯睜大了眼睛。 “蠢!咱們的等,那能使等嗎?那是待機而動!當變法真正開始的時候,所有被觸動利益的人都會站出來反對,到時候咱們只需要躲在後面推波助瀾,煽動一下,衛鞅那小子真能活到明年?哼。” “妙啊。”杜摯拊掌讚歎了一聲,終於是放下心來,薑還是老的辣啊! …… 這邊暫時說服了群臣,衛鞅便是準備開始醞釀變法了。他的變法的法令雖然已經準備就緒,但卻是一直都沒有公布。 因為在此之前,他需要做一件事情。 一件能夠取信於民,營銷爆炸的大事情。 他擔心百姓不相信自己,就在國都集市的南門外豎起一根三丈高的木頭。 隨即自己站在了高台之上,大聲宣布道: “有誰能把這根木條搬到集市北門,就給他十兩黃……。” 黃銅的銅字還沒有說出口,底下便有人跟著附和道:“十兩黃金?我去,這也太多了吧?真的假的啊?” 衛鞅:…… 喂喂喂,誰說要給你們黃金的啊??? 我說的是黃銅好不好…… 但是衛鞅也是要面子的。 而且此生言出必踐。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算了,反正也是國君付錢,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但是百姓們驚歎歸驚歎,卻是沒有人敢來搬動。 他們都不相信。 不相信衛鞅說得話是真的。 衛鞅見底下一片喧鬧,卻是沒有一個人出來搬木頭。 便又是大聲開口說: “有能搬動的給他五十兩金。”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動了。 畢竟試一試,也不會掉塊肉什麽的。 那個人壯著膽子把木頭搬到了集市北門,商鞅立刻命令給他五十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