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寒山自然是知道褒姒難得一笑的。 他曾經看過一部十分有年代感的電視劇,估計劇的年代比何寒山本人的年紀都要大。那電視劇名作《東周列國春秋篇》。 裡面的開篇講的就是關於褒姒的故事,裡面的褒姒一直不笑,就這麽直勾勾盯著你看,再配上陰沉的背景音樂,簡直就是何寒山的通理念陰影。 這個時候,虢國國君看著似乎陷入深沉回憶的何寒山,試探著問道:“上仙這是怎麽了?” “沒,沒事。”何寒山這才是回過神來,繼續道:“那個,其實不笑也挺好的。有的人不笑的時候是個冰山美人,一笑的時候,就原形畢露,是個二愣子了。” 虢國國君:???? 何寒山咳嗽了一聲:“我是說,有些人笑的時候比不笑的時候更吸引人呀。” 虢國國君點了點頭:“上仙所言極是。不過呢,那褒姒聽聞上仙再次降臨,已經是在趕過來的路上了。說是想要再見上仙您一面。” 何寒山看著已經有些老態龍鍾的虢國國君,心想這是過去多少年了,那褒姒應該也已經長很大了吧? 似乎看出了何寒山的疑惑,虢國國君眯著眼睛和善解釋道:“距離上仙上次降臨,已經是整整過去了十六年了呀!” 當真是彈指一揮間呀。 何寒山忽然有些感慨。 既然褒姒已經是在趕來的路上了,畢竟自己和她有些因果,何寒山便索性在虢國國君這裡住了下來,想要再看一眼這曾經還在自己懷抱裡的弱小嬰兒,如今長成了什麽模樣。 嗯,順便也看一看,這傳說之中的美人兒,究竟是多麽好看。 兩天之後,褒姒果然如期而至。 初見成年之後的褒姒,何寒山整個人如同在冰水裡面浸染了一遭。心底也如同刮過了一陣涼風。 何寒山時間竟然覺得有些冷。 那褒姒一身青色素衣,不惹半點塵埃,盤起的發髻和那雙鬢的細長發絲襯托著那絕世的容顏,細細柳眉,應是款款溫柔,卻是微微皺起,顯得倔強而拒人於千裡之外。 那淡然的雙眸中,卻不起一點波瀾,婉約的臉蛋,看不出半點情緒,紅唇粉嫩,冷冷地點綴在那冰冷的臉上,那冷冷的氣質,無疑在訴說著生人勿近。 何寒山還兀自沉浸在被褒姒那冰冷美豔的氣質所震懾的時候。 褒姒已經是湊到了何寒山近前,直接是緊緊抱住了何寒山。 僅僅是還在繈褓之中的時候被何寒山抱過幾次,又是時隔這麽多年,褒姒竟然仍舊是一眼便是認出了何寒山。 此時的何寒山有一瞬的茫然,四肢無措,雙手不知道往哪裡安放,就這麽任由褒姒給抱著。 想著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何寒山還是十分委婉的和褒姒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上仙!!!”褒姒親啟朱唇,聲音當真如同天籟一般清脆悅耳,光只是聽一聲,怕是耳朵都要懷孕了。“您就是上仙吧!褒姒當年,幸得上仙相救!” 褒姒也是十分聰慧的女子,自然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世,自己能夠活命,其實和上仙的庇護脫不了乾系,所以如今看見上仙再次降臨,才是如此激動。 何寒山也是細細打量著近在眼前的褒姒,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何寒山心底有一絲微妙。 接下來又是好一陣寒暄。 原來褒姒這是要前往周朝國都,要被送給周幽王作為妃子。 虢國國君又是備好了一桌子宴席,宴請兩人入席。褒姒就坐在何寒山身邊。 何寒山正好吃好喝著的時候,忽然聽到系統的提示—— “最近時空有些不穩定。可能還要在上古時期待幾天才能回去。” 何寒山:這是出BUG了? 忽然想到了什麽,何寒山皺了皺眉,心底嘀咕道:“也不知道烽火戲諸侯那廝更新了沒有,自己還等著追連載呢。” 褒姒卻是聽見了何寒山的低聲細語,好奇問道:“烽火戲諸侯是什麽?” 何寒山愣了下,沒想到給褒姒給聽見了,當即是道:“這烽火戲諸侯呀,是我們仙界的一個太監總管。總是喜歡切書,口頭禪為劍來。” 聽到這些,也不知道為何,褒姒竟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上仙所說的那名太監總管,著實有趣,能不能和我詳細說說他的故事呀?”就連她自己都是不知道為什麽想笑,但是總覺得從上仙口裡說說出來,就是很好笑的樣子。 這麽多年,褒姒從來沒有笑過。 如今卻是忽然綻放出了一個微微蕩漾的笑容。 當真是春風拂過瀘沽湖,秋雨浸潤九寨溝。 此時的褒姒,卻又是另外一種溫婉明豔的風格。 和之前的冷眼冰冷,完全是兩種風格。 各有各的風采。 不過物以稀為貴,從來不笑的褒姒,總讓人想要看看她笑起來的樣子。 何寒山此時當真是震驚得無以複加。 一則是為了如今褒姒那春光明媚的盈盈笑容,一則是才發現,原來這烽火戲諸侯,只為了博得褒姒一笑的典故,竟然是這麽來的??? 其實何寒山曾經也是對於烽火戲諸侯這個典故,有一些懷疑其真實性。 此為《史記》上所載的一則短事。 但是何寒山一直不太相信。 因為用烽火傳遞信息的制度,是到了戰國的時候,才開始出現。 西周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烽火傳訊諸侯勤王這一說法! 也許後世司馬遷之所以記載了那麽一則故事,可能就是因為年代久遠,故事經過口口相傳下來,事實早已經是幾經變遷,面目全非了。 最後變成了周幽王為博褒姒一笑,用烽火戲弄天下諸侯的版本了。 何寒山此時促狹心起,想著這要是被記錄下來,不知道烽火戲諸侯本人要如何解釋呢? 這個時候,褒姒又是請求何寒山講關於烽火戲諸侯的故事了。 “嗯,那烽火戲諸侯啊,他喜歡在雪中拿著一把大亂砍,俗稱雪中悍刀行!” 何寒山喝了一口酒,慢悠悠道。 褒姒又是噗嗤笑了一聲:“這人真是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