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疑點,就是一“跑”二十五年,至今沒有出現過的瞿從光到底人在哪裡了。 一開始柳、戚兩人還討論過瞿妹妹有沒有可能明知他哥的行蹤卻故意替他隱瞞的可能,但在與瞿思嘉的接觸過程中,兩人可以肯定,瞿思嘉不知道他哥在哪裡——從前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她也一直想找回失蹤的親哥。 那麽,瞿從光真的能夠因為犯了事兒就狠下心,拋下剛剛做完手術的妹妹,從此不聞不問、遠走高飛嗎? 如果能,那麽只能說瞿從光是個狠人。 但假如他不能,那麽當年的事想必另有內情。 在沒有能指向湯大律師的罪證前,警察不能摁著湯文耀強行逼供,柳弈思來想去,也只有找當年就在現場的當事人李琴,希望她能提供一些線索了。 “我想李琴現在已經跟湯文耀斷了關系,人也在國外了……” 柳弈放輕了聲音,“或許,少了顧忌,她會願意對我們說真話吧?” 戚山雨剛想說些什麽,平板電腦前的林鬱清卻忽然發出一聲低呼:“啊呀!” 柳弈和戚山雨異口同聲,“怎麽了?” 林鬱清扭頭,神情沮喪:“李琴她……拉黑我了……” ### 其實一直以來李琴都很少回復林鬱清發給她的微信。 不過既然小林警官加上她好友到現在已經將近半個月了,她還留著小林子的微信,柳弈覺得對方還是關心這個案子的。 只是不知這回是哪條消息惹了李琴的煩心,她一字沒回答就直接拉黑了林鬱清。 對這個結果,柳弈也頗為無奈,但也沒轍,只能就這麽算了。 好在即便沒了李琴這條線,專案組也可以繼續追查莫平當年做下的非法勾當,深挖出湯文耀與莫平的關系。 只不過這些舊案的時間跨度實在有些大了,且莫平的主要活動區域還在Y省邊境一帶,並非市局的轄區,要和當地警方協同合作,需要花的時間和精力都肯定不會少。 於是戚山雨又開始忙忙碌碌,日日加班的高強度工作。 5月25日,星期三。 凌晨一點四十五分。 今天晚上……不,準確的說是昨天晚上,戚山雨難得在柳弈上床睡覺前到家,曠了大半個月的兩人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黏在一起就分不開了。 考慮到小戚警官明天還要早起,兩人沒當真做全套,但膩歪到快十二點才睡下。 結果沒睡兩小時,戚山雨的手機就鈴聲大作,硬把他們從夢鄉中給拖了出來。 戚山雨眯著眼睛掃到屏幕上的來電提示,職業素養讓他秒清醒,手指一劃,接通了電話。 “頭兒。” 電話那邊明顯是沈遵的大嗓門,不過隻憑揚聲器的漏音柳弈聽不清對方叨叨了些什麽,只是聽起來很激動,似乎出了大事。 柳弈足足等了有一分鍾,才聽到戚山雨應了聲“好”,然後掛斷了電話,一骨碌翻身下了床,打開衣櫃就要拿外出的製服。 “怎麽了?” 柳弈從被窩裡鑽出來,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剛醒的慵懶,但眼神卻清明得很。 “我們之前征集線索的時候,在通告裡留了專案組的值班手機號碼。” 戚山雨迅速套好打底的背心,回答: “就在剛才,這個號碼接到一封用郵箱發來的彩信,裡面有一張模糊的舊照片,是……瞿從光的屍體。” 柳弈:“!!!” 這答案可就實在太刺激了,他僅剩的那一絲絲睡意徹底抖摟了個精光,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然後呢!?” 他追問:“你們找到彩信的發送人了?” “還沒有。” 戚山雨回答:“技術組那邊正在追查彩信的郵箱IP,不過目前看來是國外的IP地址,可能需要花點時間才有結果。” 柳弈等著他的下文。 畢竟他家小戚警官不是研究刑事影像技術的也不是搞網絡追蹤的,沈遵大半夜地把他喊回去,一定有要他去幹的要事。 果然,戚山雨繼續說到:“除了照片之外,那封彩信下面還有一個銀行私人保險櫃的地址……” 他頓了頓:“……附帶開箱密碼。” 柳弈這回真是大吃一驚了:“你們知道保險櫃裡是什麽東西了嗎!?” “不知道。” 戚山雨簡短道:“頭兒他們那邊正在聯系銀行負責人,讓我現在就過去。” 聽到這裡,柳弈也待不住了,“我跟你一塊兒去!” ### 深夜的交通狀況比白天不知強到哪裡去。 柳弈和戚山雨按照導航一路暢行,平常要磨蹭一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四十分鍾就到了。 這會兒支行門口已經停了七八輛車,戚山雨多半都認識,有局裡的車子,還有像他這樣半夜從家裡趕來的私家車。 沈遵正站在加厚的特製鐵閘門前,等著剛被喊回來的銀行經理掏鑰匙開門。 銀行經理和幾個工作人員是做夢也沒想到半夜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有一個算一個,額頭都冒了汗,連平日裡做慣了的開門動作都不由自主變僵硬了,半天打不開那扇厚重的鐵閘門。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