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當然知道現在他們人手緊張,大家都忙著四處走訪、翻查監控和搜尋凶徒可能使用過的交通工具,整個專案組忙得不可開交。 但他同樣認為他家柳哥的發現很重要——湯俊明的生父另有其人,或許就是這樁無頭公案的切入點,他不願放棄這個線頭。 “總之,我會循著這條線追查的。” 戚山雨將兩份沒有簽名的親子鑒定書收好揣進包裡,便起身準備回市局了。 出門前,他像是忽然想起還有什麽很重要的儀式忘了做一般,停下腳步,回身朝柳弈張開雙手。 柳弈笑著迎上前,與戚山雨交換了一個深深的擁抱和綿長的親吻。 “加油。” 一吻完畢,柳弈替戚山雨理了理被蹭皺的襯衣衣襟,“早點破案,我等你回家。” “好。” 戚山雨認真地答應道:“我會加油的。” ### 說服沈遵沈大隊長的過程比戚山雨想象中的容易多了。 畢竟是有過多年一線刑偵經驗的老刑警,沈遵從一開始就覺得鍾允兒這個案子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哪哪都透著一種不協調感,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當戚山雨拿出柳弈剛剛做出來的兩份親子鑒定書時,沈遵一拍桌子,差點沒震飛桌上的筆筒。 “我就說嘛!湯家父子一定TMD有問題!” 沈遵一激動起來就控制不住音量和語氣,很容易讓人誤會他是在罵人,“跑了二十五年的逃犯,忽然跑來高調尋仇?真當我們警察是傻×嗎?肯定得有什麽理由啊!” 戚山雨早就習慣了他們沈大隊長的脾氣了,平靜地點頭表示“領導您說得真對”。 “這樣吧,小戚。” 沈遵將兩份親子鑒定書還給戚山雨,摸了摸下巴,“你和小林子負責調查瞿從光二十五年前那樁舊案,順便再挖一挖湯俊明的身世,看看和瞿從光有沒有關系。” 他頓了頓 ,難得對著得力愛將開了句玩笑: “反正你跟柳主任是一家人,這要插隊查個DNA什麽的還不簡單嘛!這活兒交給你,再合適也沒有了。” 戚山雨垂下視線,“明白。” 雖然他的音調很自然,但耳朵尖已經不自覺地紅透了。 ### “果然,湯文耀那一家子肯定有古怪!” 兩小時後,林鬱清急匆匆地帶著自己查到的線索,衝進了沈遵新給他倆辟的小會議室。 戚山雨剛剛掛斷一個電話,聞言抬頭:“哦?你查到什麽了?” “李琴——我是說,湯俊明那個移民到楓葉國的親媽,這十年來,居然一次都沒回來過!” 林鬱清剛從海關那兒調到了涉案人士的出入境記錄,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異常,“而湯文耀和湯俊明兩父子也從沒去過楓葉國,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整整十年沒見過面了!” 戚山雨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確實很不符合人之常情。 李琴離開華國時,湯俊明才十四歲,又是她的獨子,就算她因為什麽原因和前夫斷絕關系,也不應該當真對兒子不聞不問才對。但李琴偏偏跟湯俊明十年都沒見過一次面,甚至連兒子的婚禮,當媽的都沒回來參加。 想了想,戚山雨問:“李琴還有留在國內的親屬嗎?” “有。” 林鬱清點頭:“她還有個妹妹,比她小幾歲。李琴出國後需要再國內辦的業務,都是托付給她妹妹幫忙處理的。現在她妹妹長住在D市,我已經查到她的住址了。” D市離鑫海只有三個小時高鐵的距離,如果有必要,戚山雨和林鬱清隨時可以去找李琴的妹妹。 “嗯,很好。” 戚山雨點了點頭,“我這裡也查到了一點線索。” 林鬱清連忙湊過來:“是什麽?” “湯俊明並不是在鑫海市本地的醫院出生的。” 他翻出一張剛剛傳真過來的出生證複印件,遞給林鬱清看。 這張二十五年前的出生證是手寫的,填寫文書的醫生字跡潦草,再加上戶籍處存檔的複印件本身年頭已然不短,傳真又消減了它的精度,林鬱清隻覺得整張紙上都是斑駁雪花,看得很是費勁。 但他好歹看清楚了——出生地點寫著“滇越市孖海村衛生院”。 滇越市是Y省所轄的縣級市,位於Y省西南部,與蒲甘國毗連,素有“西南邊境第一城”的美稱。 “這個孖海村還不在人流密集的城區啊……” 林鬱清打開千度地圖搜了搜,才發現它離縣城還有十二公裡,即便是當地旅遊業已大大發展的現在也依然十分偏僻,就更別說二十五年前了。 “……瘋了吧,好好的大醫院不去,非得跑到那種村衛生所去生孩子!” 林鬱清一看到這張出生證明就覺得事有蹊蹺。 “還有,我剛剛給柳哥打了個電話。” 戚山雨又補充了一個新的情報: “柳哥告訴我,彝族人的某個分支十指都是鬥紋的比例高達百分之十二,該分支的聚居地就在Y省的西南部,甚至在滇越市內就有他們的村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