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天邊的夕陽照在莊園牆壁上,宛如鍍了一層金色,讓整個莊園看起來如油畫般美麗夢幻。 此時大門打開,一輛馬車徐徐停在門口,賽巴斯微微鞠躬,拉開車門。 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孩淑女的邁出馬車。 女孩一身粉紅色的可愛禮服,一頭金色的長發扎成雙馬尾呈螺旋狀垂下,讓她看起來仿佛是個洋娃娃。 一雙祖母綠色的眼睛在大門掃視了一圈,隨即可愛的皺眉。 “夏爾呢?” “晚上好,伊麗莎白小姐。”賽巴斯行了一禮,“少爺正在樓上接待貴客,稍有怠慢請你諒解。” 伊麗莎白鼓了鼓嘴,“什麽貴客比見他的未婚妻還重要?我倒要去見識見識。” “伊麗莎白小姐!” 見小姑娘直接闖進莊園,賽巴斯無奈搖頭,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 此時的會客室,赫敏正坐在窗邊的座位低頭看書,時不時抬頭看著一旁相對而坐的兩個少年。 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正擺著一張國際象棋的棋盤,棋子已經寥寥無幾,兩人都專注的盯著棋盤。 之前還有些衝突的兩人此時居然在下棋?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好她隨身的魔法口袋裡常備著魔法書,看一天的書對她來說一點不枯燥。 夏爾盯著棋盤,薄唇緊抿,思考良久後將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輸了。我還是第一次輸給同齡人。” 他倔強的盯著墨白,“你確定你是今天剛學的國際象棋。” 這時這個凡多海姆的家主才顯露出些許與年齡相仿的稚氣。 墨白攤手,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你親自教我的你問我?” “切,”夏爾不爽的輕呲一聲,“誰知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扮豬吃老虎?” 現在兩人的談話才有種符合兩人年齡的感覺,像是兩個少年因為一盤棋局置氣。 墨白笑了笑,放下茶杯,話鋒突然一轉。 “我很好奇,你究竟怎麽邀請到盧修斯那個眼高於頂的老孔雀參加普通人的舞會的?這對他來說簡直不可思議。 早上當夏爾口中說出盧修斯的名字後,就順勢直接把他的計劃和盤托出。 計劃很簡單,今晚他會在莊園舉行一個聖誕舞會,屆時會有許多名流來參加。 而他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甚至邀請到了當今女皇的四皇子,當然還有與他交往密切的巫師—— 盧修斯·馬爾福。 到時候他會想辦法把對方邀請到這個房間裡。 之後就由自己親自出馬,問出伊沃家族的駐地位置。 至於為什麽非要他來問盧修斯,他沒問,夏爾也沒解釋。 兩人心照不宣。 夏爾沒想到他毫無征兆的就從棋局的話題跳躍到陰謀詭計,看了他一眼,“其實,馬爾福家看似天天把家族的榮耀掛在嘴邊,但他們可能是純血家族裡將家族榮譽看的最低的。” “特別是在有足夠利益的驅使下。” 想起在校長室看到盧修斯那個色厲內荏的樣子,墨白點了下頭,也並不奇怪。 而對方作為一個普通人,卻對巫師世界很了解的樣子,墨白也不意外。 畢竟他身邊有那個叫做塞巴斯蒂安的執事…… 想到這,他突然好奇的看向夏爾。 “你知道鄧布利多吧?” “當然,魔法界最強大的巫師,也是位睿智偉大的老者。” 嘖,就是個糟老頭子,還睿智偉大…… “那你那個管家和鄧布利多誰厲害?” 夏爾眨了眨眼,不明白墨白怎麽會問出這種有些幼稚的問題。 不過他只能如實回答。 “不知道。” “喂,今天你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了吧!” 墨白挑眉,靠在椅子上,“堂堂凡多海姆的家主,就是個一問三不知的小屁孩?” 夏爾瞪了他一眼,“你激我也沒用。我只能說……” “鄧布利多殺不死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也奈何不了鄧布利多。” 墨白挑了挑眉,這個說法有意思。 一個是殺不死,一個是無可奈何…… “是不是跟你之前提過的,他不能干涉巫師世界的事有關?” 夏爾張嘴剛要說話,嘭的一聲,會客室的門突然打開。 房間裡三人的視線瞬間集中在門口的人影上。 看到來人,夏爾的額頭肉眼可見的滑下三根黑線。 “夏爾~~~~” 一個活潑甜膩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道粉紅色的人影飛速向夏爾衝去,一把抱住了少年的脖子。 少年孱弱的身體被撞得一晃,差點直接撞翻過去,急忙把住桌子才坐穩。 “莉茲。” 他露出無奈又縱容的笑容,任由女孩在自己臉上蹭啊蹭的。 “夏爾~你怎麽不去門口接我!” “我在接待客人呢。莉茲,先下來。” 夏爾雙手拉開女孩的手臂,女孩這才發現屋裡還有另外兩個人。 看到墨白一副笑眯眯看熱鬧的樣子,她的臉紅了紅。 站直身體,撚起裙擺行了個淑女禮。 “讓客人見笑了,我名為伊麗莎白·埃塞爾·柯蒂利亞·米多福特,我是米多福特侯爵的長女,也是夏爾的未婚妻。” 墨白也從善如流,站起身優雅的行了個禮,“我叫墨白,是……平民。” 拉過已經走到他身邊的赫敏,“這是我的未婚妻,赫敏·格蘭傑。” 赫敏嬌俏的白了他一眼,不過卻沒沒說什麽,在外人面前給了他十足的面子。 也笑眯眯的伸出手,“你好。” “你好~”伊麗莎白握了握她的手。 而身後的夏爾狠狠的瞪了一眼跟過來的塞巴斯蒂安。 執事掛著無奈的笑意,攤了攤手。 夏爾歎了口氣,心裡也知道對方不可能管伊麗莎白。 說不定這個性格惡劣的家夥等著看自己笑話呢。 不過伊麗莎白的到來也讓他意識到,客人應該也馬上就要到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抱歉,我現在要去等待客人了,墨先生、格蘭傑小姐,請自便。” 他優雅的行了個禮,接過執事遞來的禮帽,與墨白交換了個眼神就向外走去。 “等等我~” 伊麗莎白朝兩人揮了揮手,快步追上夏爾。 墨白看著兩人的背影,發現了什麽,惡意滿滿的眯了眯眼。 側頭對赫敏說。 “我才發現,家主大人的未婚妻跟他一樣高誒。” 看似悄悄話,但聲音卻很大,能明顯的看到夏爾的身體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外走,只不過步伐快了不少。 赫敏忍住笑,輕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怎麽什麽話都往外說。” 兩人笑了一陣,赫敏突然輕歎一聲。 她盯著墨白漆黑的瞳孔,“如果你知道了那個伊沃家族的駐地,你要做什麽?” 墨白微微一笑,揉了揉赫敏毛茸茸的頭頂。 “一會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赫敏抿了抿唇。 因為魂誓的存在,她知道墨白永遠不會騙她。 但他卻轉移了話題…… “那你別殺人好不好?” 看著她眼眸中滿滿的擔憂,墨白笑容溫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