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赫敏呆愣愣的盯著墨白。 你一個大活人怎麽變成禮物送給自己? 墨白本想逗一逗赫敏,卻發現小姑娘完全沒反應過來送“自己”這句話代表的深層意思。 有些無奈的輕歎一聲。 “我先問你個問題。” “你問。” 小姑娘兩眼天真的盯著墨白,純潔無瑕。 墨白突然有些緊張,抿了抿唇,手心也微微冒汗。 “如果說我要送你的禮物,”他認真的看著赫敏小鹿般的雙眸,“會讓你今生今世都離不開我,生死相依。” 他的聲音很嚴肅,“你會接受麽?” “會啊。” 讓他猝不及防的是,赫敏居然不假思索的回應了他。 看著天真無暇的赫敏,他有種自己是個怪蜀黍,在誘拐無知少女的罪惡感。 “你不思考一下麽?這關乎你的一輩子。” “有什麽可思考的,”赫敏坐在湖邊的石頭上,雙腳俏皮的交替踩著地面。 她扭頭看向墨白,“你會傷害我麽?” 墨白搖頭。 “不會。” “你會背叛我麽?” “永遠不會?” “那我有什麽好猶豫的。” 夕陽的光芒柔和的灑在女孩的側臉,微風輕拂,女孩輕笑著,美如花卷。 墨白看到她蓬松的發絲隨著微風飛揚,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映在他的眼底。 他眯了眯眼,仿佛再次被這抹金色灼傷了眼睛。 抬起手,將她的頭髮輕柔的掖在她的耳後。 女孩也似乎有些悸動,從所未有的感覺從肌膚間偶然的觸碰瞬間擴散,直達心底。 她扭捏的動了動腳,一顆石子滾到湖邊,撲通一聲跌進水面。 水面上的夕陽瞬間破碎成花,波紋迅速擴散。 少女怔怔的看著水面,仿佛在直面自己的內心。 她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感覺,叫做愛。 但她卻知道,她是肯定不會離開墨白的。 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 墨白看著赫敏,心已經柔軟成了一片。 “那好,”他拉起女孩,示意她舉起手掌。 兩人四目相對,墨白也舉起右手,與赫敏的手掌心相對貼在一起。 “現在閉上眼睛,慢慢的集中全部精神和魔力,匯聚在眉心。” 他聲音輕柔的引導赫敏。 女孩顯然也對他十分信任,聽話的合上雙眼,調動著自己的魔力。 墨白看著女孩一臉認真的模樣,輕笑一下,也開始調動起魔力。 但他要做的不僅僅是集中魔力在眉心。 他雙眼微閉,腳下的石子開始違反物理定律緩緩上浮。 空氣中仿佛有一隻手在操控它們,漸漸的,一個玄奧繁瑣的圓形魔法陣出現在兩人的腳下。 墨白眉頭微皺。 這是一個魔法儀式,正常來說應該是兩個實力相近且魔力雄厚的巫師才有資格簽訂這種儀式。 赫敏現在顯然是不夠格的。 所以墨白就要負擔雙重的魔力供給。 但現在他發現,單單憑借自己本身的魔力似乎啟動不了這個魔法陣。 那就只能借用默默然了…… 但為了保證不出亂子,他意念動了動。 宛若水霧般的白光在他上方湧現,隨著一聲低沉的聲音,通體銀白色的龐然大物從水霧中一躍而出。 聽到聲音的赫敏瞬間睜開眼,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藍鯨。 顯然她很喜歡墨白的這個守護神。 “集中精神。” 墨白輕斥了一聲。 “哦。” 小姑娘鼓鼓嘴,又看了眼藍鯨才不情不願的閉上眼。 “不著急,你也會有的。” “恩!” 赫敏知道墨白的意思,她總有一天會有足夠的魔力召喚出守護神的。 她卻沒看到墨白臉上神秘的笑容。 在力量差不多的情況下,守護神對所有的黑暗力量都有克制能力,哪怕是默默然。 此時從墨白身上冒出的黑霧就沒有平時那麽喧囂,反而平靜的如同流水一般,緩緩流向地上的魔法陣。 在默默然將魔法陣全部覆蓋的時候,墨白心裡一定。 可行! 他也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調動身體的魔力集中在眉心。 同時輕聲呢喃,“心裡想著我們之間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不要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只要在腦中回憶就好。” 赫敏聽話的點頭,兩人相對而立,閉眼沉思。 與此同時,魔法陣泛起迷幻的光芒,哪怕有默默然的影響,這道光芒也是潔白無瑕。 魔力在空氣中流動,將兩人的長袍下擺吹起,但兩人毫無所覺,只是沉浸在回憶裡。 慢慢的,似乎是因為魔力吸引,或許是本能。 兩人的頭越靠越近,近到能察覺到彼此的呼吸。 終於,少年少女的額頭相貼的瞬間,兩人匯聚在額頭上的魔力也終於相遇。 混合著兩人精神和想法的魔力乍一相遇,沒有任何激烈的碰撞,明明是第一次相遇,但仿佛久別重逢。 兩人的魔力開始融合,交匯。 但這個儀式的載體本應是兩個水平相近的巫師,互相溝通,同化魔力,而墨白的魔力總量遠遠超過赫敏。 此時的兩人就像是兩個水箱之間連接了一條水管,如果說墨白是滿的,那赫敏就是剛剛沒過底部。 而魔法儀式這條“水管”會同時將兩個水箱的水往對方那邊輸送。 但輸送的功率,是根據兩人的魔力定的。 也就是說,以輸送墨白魔力的功率輸送赫敏這點魔力,會瞬間把她抽乾。 到時候赫敏最好的結局就是變成一個麻瓜。 墨白咬咬牙,他當然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在決定要這麽做的時候,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自然也想好了解決辦法。 他的臉色漸漸發白,開始強行用“蠻力”控制魔法陣的節奏,讓傳輸的頻率降低。 與此同時,他主動向赫敏身上輸送自己的魔力,經過魔法陣的“提純”和融合,漸漸的轉化為赫敏自身的魔力。 此時,女孩的感覺非常奇妙。 在兩人額頭相接觸的瞬間,一股吸力突然傳來。 那一瞬間她有種靈魂都要被吸走的錯覺。 不過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吸力消失,轉而變成了一股暖流從眉心流入,瞬間流轉全身。 她仿佛泡在溫水中,暖洋洋的,異常舒服。 霍格沃茨的湖邊,水面波光粼粼,夕陽穿過波紋灑在站立在岸邊的兩人身上。 兩人額頭相抵,靠得很近,原本掌心相對的手也不知何時變成了十指相扣,在夕陽下,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宛若一個心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