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空之上,嬉戲的守護神漸漸消失,女孩看了眼校長辦公室的窗戶,腳跟翹了翹,滿面笑容的轉身離開,功成身退。 她雖然不知道辦公室內的具體情況,但她知道,她肯定幫助到了墨白。 這屬於少女和少年之間的心有靈犀。 此時的辦公室內,白色的海洋消失,三個人都坐在位置上沉默不語。 只不過氣氛已經改變,墨白和鄧布利多較有興趣的看著雙目呆滯的盧修斯坐在原地。 此時的他已經冷汗涔涔,心裡瘋狂的喊著三個字。 不可能! 他感覺他幾十年來建立的魔法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明明在對角巷親身感受到了這個小子的魔力,那種黑暗深邃中帶著邪惡的感覺他絕對沒體驗錯。 那就是非常精純的黑暗魔力。 這也是他自信滿滿的來源,面對神秘事務司的上古魔法道具,他黑巫師的身份必將無所遁形! 可是。 他在幾秒前眼睜睜的看著少年輕而易舉的釋放出了守護神咒! 並且幾乎是他見過的最強的守護神。 在他的認知中,黑巫師是絕對無法釋放出守護神的。 否則必將遭到守護神反噬。 他看著優雅坐在座椅中,嘲諷看著他的少年。 徹骨的寒意從骨髓裡滲出,湧入到五髒六腑。 他,在面對著什麽怪物?! “馬爾福先生,你現在肯定非常疑惑吧。” 少年的手指清點額頭,一副困惑不解的樣子,“他明明是個黑巫師,怎麽能召喚出守護神呢?” 看著少年肆意的嘲諷,鄧布利多微微苦笑,看來墨白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樣雲淡風輕。 他靠在位置上慢慢閉上眼,只要不出格的話,讓他發泄一下吧。 余光看到鄧布利多閉眼的墨白嘴角的笑容更勝,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盧修斯面前。 面對這個區區二年級的小巫師,堂堂馬爾福族長,巫師界地位崇高的純血貴族居然將身體後仰,仿佛要縮進沙發中似的。 他眼神驚慌,“你……要做什麽?” 他感覺少年直視他的漆黑瞳孔中仿佛有一道漩渦,“做什麽?” 少年的笑容邪異,他伸出手指,在盧修斯眼前晃了晃。 盧修斯嚇的一抖。 “馬爾福先生,您可是尊貴的純血貴族,怎麽能這麽沒用呢?” 蔥白的手指輕輕一勾,茶幾上被福吉落下的魔力石憑空飛到了少年的掌心。 “你不是想測試一下我是不是黑巫師麽?” 盧修斯勉強露出個慘白的笑容,“你自己已經證明了,你不是黑巫師。” “嘖嘖,”墨白輕嗤一聲,“馬爾福先生不再看看麽?” 在盧修斯宛如見鬼般的眼神中,少年掌心白色的石頭肉眼可見的變得漆黑,上面還有絲絲黑霧繚繞。 看到魔力石如自己所期望的變黑,盧修斯的心沒有絲毫欣喜,反而一沉到底。 對方如此坦然的展露黑巫師的身份,明顯不在乎他會說出去。 他要做什麽?! 他驚恐的看向鄧布利多,卻發現這位強大的白巫師已經坐在位置上閉上了眼睛,氣息沉穩,仿佛已經熟睡。 他的心如墮冰窖,這位顯然是視而不見,要任由墨白施為了! “馬爾福先生別慌啊,你再看看。” 魔力石上的黑色如潮水般褪去,轉瞬間潔白如霞。 下一刻,魔力石上白霧彌漫,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突然,清脆的破碎聲響起。 魔力石上出現了一道裂紋,仿佛承受不住少年的魔力似的,裂紋越來越多,如蛛網般遍布在魔力石上。 在盧修斯顫抖的瞳孔中,這件來自上古的魔法物件,在少年的掌心中無聲的碎裂成一攤粉末。 少年輕吐一口氣,粉末糊了盧修斯一臉,但他擦都不敢擦一下。 “你說我到底是白巫師還是黑巫師呢?” 盧修斯的魔法世界觀如魔力石般,徹底碎裂成渣。 他眼神茫然。 這就傻了? 少年撇了撇嘴,無趣的直起身,俯視著癱坐在椅子裡的盧修斯。 施加了點帶著魔力的心裡暗示就成這樣了,這位族長大人的心理素質感覺還不如他兒子。 “馬爾福先生,我隻想在霍格沃茨本本分分的當個學生而已。” “我不管你和魔法部的那些狗狗碎碎,也不管你是不是什麽伏地魔的走狗,你只要記住,千萬!” 他盯著盧修斯的雙眼,“千萬!別惹到我身上,我這個人很怕麻煩的~” “別忘了。” 他隨意的擺弄手指,指尖的黑霧靈活的躍動,仿佛有生命一般。 “你的兒子,我可是每天都能看見。” 聽到墨白提到了德拉科,盧修斯茫然的眼神瞬間清醒,他直接跳了起來,色厲內荏的盯著墨白。 “這是我的事,跟德拉科無關!” 墨白挑眉,看來這人對兒子還挺在乎。 “那你就記住我剛才的話,牢牢地記住。” 他反身坐回了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滿足的歎了口氣,抬眼掃了一眼盧修斯。 “馬爾福先生,我就不送你了。” 盧修斯雙手顫抖,想瞪他一眼卻不敢,只能冷哼一聲,轉身走向門口。 不行,他要把德拉科送走,不能讓他的兒子呆在這個惡魔身邊。 “對了,馬爾福先生,別想著讓德拉科轉學。” 墨白的聲音仿佛惡魔的低語從身後傳來,讓盧修斯僵硬在原地。 “霍格沃茨是個好學校,我對他印象還算不錯,不想失去這個難得的‘朋友’啊……” 盧修斯渾身顫抖,不知道是怒是懼,回頭看了眼墨白。 少年端著茶杯,一舉一動猶如貴族王子,但在他眼中,眼前的少年仿佛周身黑霧彌漫,在衝著他獰笑。 他匆匆離去,仿佛要逃離這個讓他遍體生寒的魔窟。 如若必要,他再也不想見到這個少年了。 關門聲傳來,校長辦公室恢復了平靜。 深深的歎息聲響起,鄧布利多緩緩睜開眼,蒼老的瞳孔中滿是複雜的看著少年。 “你真的跟他很像。” 墨白在茶幾上挑挑揀揀著甜食,蹦蹦跳跳的蟑螂堆讓他很是氣惱,此時盧修斯要是去而複返,看到正皺眉與糖果奮戰的少年,怕不是要懷疑人生。 他失去了耐心,手指跳動,蹦跳的糖果揮舞著四肢飛向他的手中。 他滿足的一口吞下,轉頭看向鄧布利多,嘴裡的糖讓他說起話含含糊糊的。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對馬爾福做點什麽吧?我就是嚇嚇他。” 他一攤手,滿臉無辜。 “你看我剛才連碰都沒碰他一下,哪怕我很氣,想給他一發鑽心咒,我也忍住了。”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這也是你跟他最大的區別,你知道應該怎麽做,不應該怎麽做。” “我希望你能保持下去,不要活在他的影子裡。” 想起剛才窗外的盛景,老人眉心舒展。 “而且,你還有真心為你的朋友……” “可是你有點言行不一啊,老鄧頭。” 少年嚼著糖果,擦了擦手,貌似不經意的開口。 “你說你不讓我活在他的影子裡,說我有朋友。” “但是……” 他看著鄧布利多,“你為什麽要在我的朋友面前說出老頭子的名字?” 鄧布利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