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蛇怪的悲鳴,地上筆記本內的靈魂也有了動靜,但似乎是因為積蓄的力量不夠,筆記本只能無力的翻動了兩頁,上面顯示出【住手】外,什麽都做不到。 蛇怪的身體因為痛苦在地面上扭曲著,巨大的尾巴抽打著四周的牆壁和柱子,石塊飛濺,但依舊阻止不了雙眼放入直入腦髓的灼燒感。 黑霧脫離蛇頭,在不遠處,墨白再次出現。 他此時看起來也不好過,面色慘白如紙,顯然在蛇怪的注視下,默默然的消耗也給他的身體產生了一定的損傷。 不過,看著眼前痛苦掙扎的蛇怪,墨白嘴角勾起。 目的達到了不是麽? 哪怕墨白脫離了蛇怪的身體,幽藍色的火焰依舊在蛇怪的頭上燃燒著,時不時發出劈啪的響聲。 能看到,此時蛇怪的雙眼已經被厲火燒出了兩個可怖的窟窿,嘶吼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石室內,更是如同厲鬼。 見蛇怪撲到旁邊的小水窪中,卻任由其如何翻滾都無法熄滅時,墨白笑出了聲。 “這可是厲火,只要我不想,任何東西都無法熄滅。” 不過,他發出的聲音吸引了蛇怪的注意力,他對這個燒瞎了他雙眼的小東西可謂是恨之入骨,忍著頭部刺骨的灼燒感,龐大的身體向墨白撲去。 如黑洞般的蛇吻中,兩隻如刀鋒般建立的獠牙泛著藍光,不知是因為火焰的侵染,還是其中蘊含著劇毒。 墨白隻覺腥風撲面,皺眉用手在面前閃了閃。 “這一千年來沒刷過牙吧。” 毒牙越來越近,眼見少年瘦弱的身體就要被毒牙貫穿。 從少年舉起的袖袍中突然竄出一道紫影,在嘹亮的鳥鳴聲中瞬間變的與蛇怪相仿大小,直接纏住蛇怪身,同時巨大的翅膀扇動,離墨白近在咫尺的毒牙只能輕輕的碰一下少年的發梢,就越來越遠。 露娜的眼中滿是憤怒,青色的蛇身將對方的蛇身纏的死死的,鳥喙不停的啄著蛇怪的頭冠。 叫你咬我主人!叫你咬我主人!本姑娘今天啄死你! 蛇怪慘叫不止,然而他卻身在空中。 不會飛的他巨大的蛇身無處著力,只能痛苦的扭動著蛇身,被露娜這個後輩隨意欺辱。 然而雖然體型差不多,但這條蛇怪畢竟多活了一千多年,身體的鱗片堅如鋼鐵,露娜的喙啄到對方身上居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完全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墨白怎麽看都感覺蛇怪的嚎叫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屈辱。 他吹了個口哨,露娜松開了蛇怪,化作一道紫影竄向墨白,身體在途中越來越小,正好停在他的肩膀上。 砰! 蛇怪巨大的身體摔在地面上,顯然這一下把他摔的有些迷糊,起身之後還晃了晃腦袋。 墨白卻沒有理會那邊,露娜回來後就委屈的用喙蹭了蹭他的側臉,嘰嘰喳喳的,仿佛在控訴著蛇怪。 那個老家夥皮糙肉厚的,把本姑娘的嘴都硌疼了! 墨白看蛇怪頭上還燃燒著厲火,卻依舊生龍活虎的樣子,眼睛眯了眯。 這蛇怪鱗片的魔抗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厲火咒已經是現存的魔咒裡,破壞性最大的魔咒了,卻燒不透他的鱗片。 他甚至懷疑對方能硬抗索命咒。 不過,魔法攻擊不行,那就物理攻擊。 墨白摸了摸露娜的頭,“看我替你出氣。” 見蛇怪再次朝他撲來,他雙手張開,像是樂團指揮一般雙掌向上抬起。 石室兩邊的柱子突然震動起來,上面的巨蟒浮雕居然緩緩開始遊動。 隨著少年左手一招,左邊石柱上的巨蟒仿佛活過來一樣竄向了蛇怪巨大的身體,數道石蟒纏繞向蛇怪,石屑滑落,巨蟒張開蛇吻,牙齒牢牢的卡在蛇怪鱗片的縫隙中。 蛇怪前衝的勢頭猛然一滯。 他右手再招,右邊的石柱的巨蟒如法炮竹,如同一道道鎖鏈,居然將蛇怪巨大的身體凌空架起。 而面前的少年長袍飛舞,姿勢優雅,宛如樂隊指揮般操控著巨蟒。 而蛇怪的嘶吼,仿佛是他奏響的樂章。 可惜這石室中無人欣賞。 他滿意的點點頭。 要是在地面上,蛇怪只需扭動身體就可以將這些石蟒震裂。 但剛才露娜的行為讓墨白發現,在空中,對方只是一條難以下口的巨大蟲子而已。 隨著他雙手慢慢握拳,巨蟒也越纏越緊,石製的身體與蛇怪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石屑颯颯而落。 老頭子說的果然沒錯,變形咒上限果然高。 畢竟變形咒是作用在先有物體,從而進行攻擊或者防禦,是魔法世界為數不多的“物理攻擊”。 他現在按老鄧頭的話說,只不過是剛剛邁入變形咒的門檻,而其中更深的奧秘,還需要他自己摸索。 但是,老鄧頭口中的“門檻”,已經比絕大多數巫師要強了。 至少很少有巫師能憑借變形咒就困住如此大的蛇怪。 不過,他看到隨著蛇怪掙扎,不停灑落的石屑。 這鱗片的物理防禦也不弱啊。 要是有什麽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就好了。 墨白眉心微蹙,既然從外面攻不進去,那就從裡面! 他右手轉動,蛇怪頭顱附近的石蟒身體再次分出幾根細小的石繩,纏繞上對方的上下顎。 猛地一拉,巨吻不由自主的張開。 左手已經抬起,地面上的石屑慢慢匯聚到掌心上方,很快就凝結成一根石錐,尖端鋒利。 他似乎覺得還不夠,掌心竄出一絲藍焰,將整根石錐漸漸包裹。 他衝蛇怪歪了歪頭,笑容和善禮貌。 “賞你個甜點。” 掌心轉動,石錐裹挾著藍色厲火直直刺向蛇怪張開的巨吻。 突然,身邊的空氣憑空生出一道火焰,一個身影出現在他旁邊。 身影伸出手指一點,墨白必殺的一擊就消失在空氣中,連粉末都沒剩下。 墨白不滿的轉頭,“老鄧頭,你幹嘛?” “還有,不是說霍格沃茨裡面不允許幻影移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