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俊的死亡搖滾隻唱了一半就再也唱不下去了,因為除了睚眥瘋瘋癲癲地跟著他敲石板摔石塊以外,所有人都被他製造的超級強烈的噪音殺傷了,一個個狼狽的敗退下去,最後只剩下他們兩人孤家寡人還在原地哼哼哈哼。 見到自己的歌聲如此不受歡迎,郝英俊隻覺得整顆心都碎了,原來天才總是不被世人所理解的,唉~~~~一直到用晚飯的時候,嘲風等人耳中還在回響著郝英俊那破鑼一樣的爛嗓音,整個腦袋都感覺嗡嗡嗡嗡的作響,一見到郝英俊,眾人立刻變了顏色,警惕地問到:“你吃晚飯的時候不會唱歌吧?” 郝英俊雙眼一瞪,憤怒地辯駁到:“你們這是什麽話?是你們自己不懂欣賞音樂,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唱的是世界名曲嗎?唉,夏蟲不可語冰邪!” 帶頭問話的負屭被他一頓搶白,隻好訕訕的附和到:“其實你那個歌,慢慢回味一下還是蠻有味道的,不過就是噪音太大了一點兒,一時間承受不了啊。” 郝英俊這才轉怒為喜,高興地拍著他的肩膀說到:“不錯,這樣才算是懂得品味音樂的人嘛。算了,看你們還是有一定的領悟能力的,我決定再給你們唱首歌,讓你們知道音樂應該是這樣子滴……” “我靠!”眾人齊齊對負屭豎起了中指,你丫的要是不搭話會死啊?現在好了,一頓晚飯看來也吃不清淨了。 不過郝英俊才不管那麽多呢,他用藐視的眼光掃過全場,心想等自己這首歌唱完,你們全都要膜拜哥,從此成為哥的腦殘粉,不信咱們走著瞧! 他清了清嗓子,對眾人拱手道:“多謝,多謝大家的支持,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各位歌迷的支持是分不開的,那麽接下來呢,我為大家演唱一首新歌,歌名叫‘笑傲江湖’,希望大家喜歡。” 眾人面面相覷,這次似乎靠譜了一點兒,不是那個連聽都聽不懂的鳥語了。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郝英俊第一句歌詞便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夠大氣,夠豪邁! “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 底下已經有人開始忍不住在附和了,這首歌實在是氣勢磅礴,讓人忍不住都想跟著他一起引吭高歌,熱血沸騰。 “江山笑,煙雨遙,滔浪淘盡紅塵俗世幾多驕~~~~” “好!”這下連負屭都開始拍大腿稱讚了,這首歌不光氣勢雄渾壯闊,歌詞也寫的精彩絕倫,簡直讓負屭這樣的文藝青年愛不釋手,欲罷不能。 “蒼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癡癡笑笑~~~~~” 郝英俊一曲完畢,現場反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用一種閃閃發亮的眼光打量著他。 見到這群人果然被自己鎮住了,郝英俊得意地揚起了鼻孔,心裡頭一陣暗爽,叫你丫的笑話我嗓音不好?叫你丫的說我不會唱歌?這下怎麽樣,都傻了吧?連黃霑那老哥的破嗓子都能把這首歌唱的有滋有味,難道我堂堂的特種部隊三八突擊手會不如他? “好!”第一個打破沉默的還是負屭,只見他一邊搖頭晃腦的在回味著歌詞,一邊由衷地對郝英俊感歎道:“郝兄啊,你若是一開始便唱這首歌,我們怎麽會經歷那麽大一番磨難?就憑郝兄這一曲‘笑傲江湖’,我大哥是不來也不成啊。” 郝英俊哈哈大笑,非常“謙虛”的說到:“哪裡哪裡,我之前那首歌只是有點過於前衛了,你們聽不懂而已。這首歌也只是一般般了,主要是我的嗓子好,嗓子好,唱什麽歌都好。” “嘔!”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去,拚命地往地上嘔吐。 這首“笑傲江湖”的確是經典中的經典,眾人只聽了一遍,任覺得余音繞梁,意猶未盡,於是便齊聲央求郝英俊再唱一遍,郝英俊最喜歡的就是出風頭,怎麽會拒絕“粉絲”們如此真摯的要求? 於是在“粉絲”們“崇拜”的目光中,他唱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感覺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煙了,才停下來喘了一口氣,這時他才驀然發覺,桌上的飯菜早都已經被吃的精光了,連顆米粒都沒給他剩下! “我*!”郝英俊殺人的目光直*饕鬄這個吃貨,除了他,沒人可以把一桌子飯菜掃蕩地如此乾淨,偏偏饕鬄還做出一副天真加崇拜的目光,毫無避忌的和郝英俊相互直視,只看得郝英俊胃腹直冒酸水,差點兒也跟著吐了出來。 原來當歌神是要付出餓肚子的代價的啊。 最後還是雲兮體貼的替他熬了兩碗稀粥,又炒了兩個小菜,才避免了洪荒大陸上第一位歌神被餓死的窘境。 吃飽喝足之後,娛樂時間又到了,郝英俊折了根細枝充作牙簽,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大大咧咧的對神龍八子招手道:“來吧,今天本賭神一定要翻一次身,讓你們也嘗嘗七炸的滋味!” 神龍八子哄然大笑,然後按照長幼秩序由睚眥和嘲風坐到了郝賭神對面。 這次郝賭神也沒能堅持多久,五六把牌一過,他又一次灰溜溜的被趕下了賭桌,桌上的籌碼全都變成了跑進了人家的口袋。 “真特馬是見鬼了,每一把都是三四五六沒有七,八九十勾沒有圈,尼瑪要不要這樣捉弄我啊?大家都是人,給點兒人權好不好?!”郝英俊憤怒地叉腰指天,一幅誓要把老天捅個窟窿的架勢。 就在他含血憤天的瞬間,天空中忽然一聲霹靂,銀蛇般的閃電凌空而至,劈得雪山山頂碎石飛濺,雪花四散,嚇得郝英俊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的亂跳。 “我勒個去,我不過就隨便發泄一下,要不要這樣恐嚇我?”郝英俊立刻縮了,與人鬥,其樂無窮,與天鬥,自找死路啊。 這聲突兀的霹靂過去之後,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陰影,在夜幕的籠罩下,這片陰影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簡直有將整片雪山都掩蓋的趨勢,郝英俊發誓,就連當初的騰蛇化為薄紙的時候,也沒有這片陰影覆蓋的范圍寬廣。 “這是什麽東東?”郝英俊目瞪口呆,以此時的光線強度和他的視力,他只能看到好大的一條飛了過來,至於是龍還是蛇,他真看不清楚。 這片陰影同樣影響到了正在歡樂鬥地主的神龍八子,他們齊齊將頭抬起來,望向空中的那好大一條。 “大哥,是大哥!”好登高望遠的嘲風視力也最好,一眼就認出了那巨大的一條不明飛行物,原來就是他們的大哥,神龍九子之首囚牛。 “耶,我的歌聲真有這麽好聽,剛剛一唱完就把囚牛給引來了?”郝英俊自己都不敢相信,他連專輯都還沒出,囚牛是怎麽聽到自己的歌聲的?莫非這家夥還跟美帝一樣裝了全球衛星監聽系統,搞了個什麽“棱鏡門”? 幸好沒人能夠聽到他的心聲,不然擋不住又是一地的嘔吐物,浪費了來之不易的糧食。 半空中的巨大身影似乎也發現了嘲風等人的存在,他的身子開始逐漸收縮,片刻功夫,就幻化為一個正常的人類大小,施施然落在了嘲風等人面前。 這便是神龍九子的老大囚牛,年約六十七歲的外表,壽星眉,一頭白發,慈眉善目,跟年畫裡的南海仙翁長得差不多。 囚牛是神龍和女媧後裔巴蛇一族的產物,年歲最長,也是神龍九子裡唯一和每個弟兄都見過面的人,所以其他弟兄對他都非常尊敬,看到囚牛落下身來,眾人齊齊向他行禮道:“見過大哥。” 囚牛擺了擺手,笑呵呵的說到:“前些日子聽說七弟他們一起來了玉龍雪山,想起好久沒和幾位弟兄一起聚聚了,所以就匆匆的趕了過來,沒想到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真是幸甚,幸甚。” 面對這位如同父親一樣的兄長,就連最跳脫的饕鬄也不敢隨意發話,仍舊是由睚眥代替一眾兄弟發言到:“大哥來的正好,如今我們弟兄在這裡歡聚一堂,吃得好,玩的好,簡直都有些流連忘返了,大哥此來,一定要在此地常住一番,好一敘我們弟兄多年的情誼。” 其與眾人也點頭附和到:“正是正是,大哥既然來了,就多住些日子,我們弟兄能聚在一起不容易,這次定要好好的敘一敘情誼。” 囚牛呵呵笑道:“那好,我便多有打擾此間的主人了。不知雪山的主人是哪一位,請出來受囚牛一拜。” “客氣了客氣了。”郝英俊急忙走了出來,雙手虛扶到:“神龍九子大駕光臨,正是寒舍的榮幸,怎麽當得起囚牛兄長你的一拜。” 囚牛認真的說到:“若非這位小兄弟提供居所,我們弟兄數萬年也難得聚到一起,如今小兄弟既然給了我們這個機會,我們自然要聊表謝意,小兄弟不要客氣,你當得起我們這一拜。” 看到大哥都執意要拜謝郝英俊,其他幾兄弟自然也不敢落後,只能齊齊轉身向郝英俊拜了一拜,惹來他的一陣鬼臉。 囚牛來了之後,眾人都感覺拘束了幾分,不過囚牛並不是一個刻板的老人,對眾人的娛樂節目也很感興趣,很快就和大家重新打成了一片。 郝英俊可以看出,其余八子對囚牛都是非常尊敬的,並且這種尊敬發自內心,絕無虛假。他不知道,這八子出生的時候,他們那個彪悍的母親只是像拉便便一樣把他們隨便找了一個草隴拉了出來,剩下的事情全都是由囚牛來善後的。可以說,囚牛的前半生幾乎都是在給他的母親擦屁股, 所以他就相當於這八子的兄長兼父親,八子能夠存活下來,真的要多多感激囚牛的照顧,因此對於囚牛,八子是絕對信賴並且敬愛的。 九兄弟之間真摯的親情讓郝英俊一陣感慨,不知不覺間,他又想到了家中的親人,年邁的父親母親,賢惠的妻子,調皮卻可愛的兒子,一樁樁,一幕幕,往事慢慢浮現在心頭。 莫名間,郝英俊發出了一聲長歎,離回家的時間,還有八個月了。 一旁的雲兮和陌野也注意到了郝英俊的那聲歎息,他們不明白郝英俊為什麽突然之間變得有一點滄桑,可是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郝英俊的人了,見他如此落寞,連忙湊上前來問到:“英俊(乾爹),你怎麽了?” 郝英俊看了看他們兩,心頭頓時湧起一股茫然,自己就要離開了,他們倆該怎麽辦?一個對自己情根深種,一個又對自己事事依賴,有時候,來不容易,離開也不容啊。 看了看正在高聲談笑的神龍九子,郝英俊忽然一咬牙,做出了一個殘忍的決定,是時候該告訴他們真相了!他一手挽著雲兮,一手拉著陌野,大步走到了門外,站在空寂的山谷中,郝英俊語氣沉重的說到:“我想告訴你們,我要走了。” ————————————————————————————————————PS:突然發現昨天多了幾票推薦,感謝大家對戲子的支持,所以今天加更一章,希望下周上架後大家更多支持,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