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无缰

一个善良而希望伸张正义的少年,一个粗鲁而正直热心的特种兵,相遇在上古洪荒的奇妙世界中,有悍不畏死的凶兽,有温顺祥和的仙兽,有性格各异的神兽,有变幻无穷的灵兽,那些传说中的仙人异兽,那些中国古文化中渊源流传的神话人物,将一个个展现在您的面前。请耐心的读下去,您会看到一个完整而庞大的洪荒世界!

第17章 命不由我
騰蛇揮動著翅膀停留在半空之中,高高在上,它的注意力已經從饕鬄轉到郝英俊身上。
  郝英俊此刻的模樣像極了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他足下踏著沉甸甸的重機槍,肩上扛著尤在冒煙的火箭筒,神色說不出的鐵血猙獰。他已經被那些獸群的殘忍激起了內心深處最昂揚的殺意,此刻他隻想殺掉視野裡所有的野獸,為那些枉死的人類報仇。
  這股凜冽的戰意讓騰蛇神色複雜,但更為吸引它的,卻是郝英俊手裡那發出震天轟鳴聲的“龍卷風”多管火箭筒。
  從郝英俊出戰開始,這隻騰蛇就一直在冷眼旁觀著,它帶來的大軍被郝英俊打得支離破碎,但是這些仿佛都不關它的事一樣,它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郝英俊手裡的武器,閃爍不定的目光仿佛在思考什麽很重要的問題。
  等到郝英俊終於將那些獸群殺得落荒而逃,視野之中在也沒有任何一隻活著的野獸之後,騰蛇才低低地輕吟了一聲:“是時候了。”
  這聲低吟非常輕微,誰都沒有聽見,但是郝英俊此時已經將目光轉了過來,望著騰蛇,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濃厚的殺意。
  騰蛇仍舊揮動這翅膀,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瘋狂的殺戮讓郝英俊的神志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無論是誰,在經過如此殘暴的殺戮之後,都會停下來喘口氣,於是郝英俊為自己點上了一支軟中華,卸下肩上的火箭筒,對著騰蛇冷冷地笑道:“怎麽樣,你還有多少小弟,全都叫出來!”
  騰蛇同樣回以一個莫名的笑容,淡淡地說到:“不用了。”
  好一聲“不用了”,不但顯露出它強大的信心,也讓郝英俊經過漫長的殺戮積累到巔峰的氣勢瞬間一窒。
  然後騰蛇望著郝英俊頗有深意地說到:“你的法器很不錯,不知道能不能打敗我。”
  郝英俊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裡冒著輕煙的火箭筒,然後笑著吹去了筒口的硝煙,眉梢一抖道:“試試看就知道了。”
  騰蛇淡淡一笑,又將目光轉向饕鬄,平靜地說到:“在你之前,我想先為我的愛人和孩兒報仇。”
  饕鬄雖然在輩分和修為上都不如騰蛇,但是男人輸錢輸米不能輸臉面,於是他站出來戰意十足地喊到:“別以為我就是條軟柿子,我的命,你有本事就盡管拿去!”
  騰蛇看了一眼它,眼中的神色非常奇怪,一直沉默了半晌,才忽然問了一個很不搭界的問題:“你活了多少年了?”
  饕鬄本來正在凝聚氣勢準備和它一決高下,卻冷不防聽到它問出了這樣古怪的一個問題,於是眼神一滯,帶著點疑惑回答到:“關你什麽事?你問這個問題幹嘛?”
  騰蛇偏了偏頭,將眼神投到雪山山頂上,似在回憶又似在沉思一般,低聲地呢喃到:“我還記得當年主人補天之前,你們父親還是一條年輕氣盛的小龍王,想不到滄海桑田,一轉眼就已經三百萬年,你們這些小家夥如今都已經長成了大人的模樣了,真是白駒過隙,時光易逝啊。”
  饕鬄沒有料到它竟然會在這樣緊張的戰場上感歎起時光的流逝來,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不過騰蛇也沒有讓他接話的意思,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說到:“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們的父親,因為它竟然可以飛升到另一個世界,從此不必在人間接受這漫長歲月的侵蝕,不必經受三百萬年時光的折磨,和我比起來,它真是太幸運了。”
  這裡有資格和騰蛇討論歲月問題的,只有禍鬥一個,於是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禍鬥,但是禍鬥和騰蛇並沒有什麽交集,也談不上任何恩仇,所以他無奈地聳了聳肩,表示沒什麽話好跟騰蛇親熱。
  騰蛇也看到了人群中的禍鬥,不過它並不認識他,也不會在意他是誰,他只是將目光從山頂上收回來,重新放到饕鬄身上,毅然地說到:“雖然我知道這件事並不全是你的責任,可是妻兒的血仇不能不報,你不要怪我。”
  饕鬄見他總算把話題扯回了正軌,沉聲應道:“有本事報仇就盡管來好了,恁多廢話!”
  騰蛇笑了笑,不以為意地說到:“人老了,總喜歡說些廢話,你也別介意。不過這些廢話,你聽一句就少一句,我建議你應該耐住性子多聽聽。”
  饕鬄早已經幻化出真身,不耐煩地在地上刨了兩下前蹄,悶聲悶氣地反唇相譏到:“什麽叫聽一句就少一句,莫非你知道你已經命不久矣了?”
  騰蛇還是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也沒有因為饕鬄的話而生氣,淡淡地說到:“或許吧,總之今天無論你死還是我死,都沒有遺憾了。”
  這番話說得怪頭怪腦,結合它之前對時光的感歎,竟然給人一種它已經心存死志的感覺,無形中,在場所有的人都被騰蛇低落的心境所影響了,竟然感到了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壓抑。
  這次騰蛇沒有再廢話了,它意味莫名地看了郝英俊一眼,然後低低開始吟誦起來,它的聲音急促而古怪,不知道念的是什麽咒語,然後一塊五彩斑斕的石頭從它的腹內飛出來,這塊石頭和普通異獸的玄丹大不相同,周身散發出五色繽紛的光芒,看起來更像是一件法器。
  “五色石!”禍鬥發出了低聲的驚呼,這塊石頭,竟然就是傳說中女媧用來補天的五色石。
  據說當年正是因為五色石不夠,女媧娘娘才用自己的身體去填補那最後的窟窿,而且還搭上一個白矖,騰蛇也不知是命好還是命歹,沒能追隨主人和愛人的步伐,一起成為傳說中的一部分。
  如今這塊五色石一出,饕鬄頓時感到緊張了,能夠用來補天的東西,難道是凡品?騰蛇竟然用這塊五色石作為法器,難道它的實力已經突破了獸族的桎梏,可以如人類一般將天地能量附著到法器之上了?
  看到饕鬄如臨大敵般的表情,騰蛇居然還有空向它解釋:“我本身就是用泥捏成的,這塊五色石就是我的心核,你也可以把它看做我的玄丹,兩者之間沒有什麽區別。”
  饕鬄這才松了口氣,獸就是獸,如果獸能夠突破天地的規則將經脈中的能量附著到法器身上,那洪荒大陸上的實力平衡豈不是輕易就會被打破了?盡管饕鬄也是神獸,可是他絕對不希望看到洪荒大陸陷入亂局,任何打破天地規則的事物,都只能帶來毀滅。
  發現騰蛇的“玄丹”只是特殊,卻還沒有脫離天地間的規則,饕鬄便放心了,於是他飛快地吐出自己的玄丹,堅定地迎了上去。
  兩顆玄丹在半空中相互碰撞,相互纏繞,饕鬄的玄丹是一種混沌的黑色,騰蛇的玄丹卻是五光十色,兩者交相輝映,煞是好看。
  可是底下所有人都知道,這美麗的色澤之下,隱藏的卻是令人窒息的險境。獸族之間的鬥法就是這樣,要不就憑借著強悍的肉體以命相搏,要不就以性命交修的玄丹相互一決生死,比的完全是實力和修為,沒有任何的花巧。
  兩顆玄丹還在空中不停地撞擊,底下的騰蛇卻已經發出了惋惜的歎息:“真可惜,你殺不了我。”
  它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嘲諷,倒像是失落,而且它的話也很奇怪,它沒有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反而說的是“你殺不了我”,聽那口氣,好像在為饕鬄不能殺死它而遺憾。
  饕鬄哪裡肯服氣,雖然他明知道自己確實不是騰蛇的對手,但對方這樣的表情在他看來簡直是一種侮辱,於是他大喝一聲,怒吼道:“別小看了我!”
  話音落下,饕鬄猛地張大了嘴巴,它的嘴本就已經比一個山洞更大了,如今張到了極致,簡直就像是一個黑色的漩渦,然後一股絕強的吸力從那個漩渦中散發出來,周圍的一切立刻開始向他的口中傾斜,就連那些光線,仿佛也在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投入到了饕鬄的口中。
  身旁的負屭和狴犴急忙跳開,並且招呼郝英俊等人到:“快躲到後面來,這是八弟的絕招,吞噬。”
  連天狗這樣的凶獸都有自己的絕招,饕鬄身為神獸,當然也不例外,它的絕招,便是這招號稱可以吞噬萬物的“吞噬”。只要這一招一使出來,它正面數十丈范圍內的所有物體,不管是空氣還是光線,全都會被他吸進肚子裡去,在這個范圍內,可以被硬生生的製造出一個黑洞來!
  “怪不得這丫的會便秘,這樣的絕招,簡直就是一台大功率吸塵器啊!”郝英俊目瞪口呆地看著饕鬄身前數丈寬的真空地帶,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呼聲。
  騰蛇也在饕鬄的吞噬范圍之內,此時它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往饕鬄的大嘴方向移動,就連空氣也發出了嘶嘶的摩擦聲,以一種詭異的扭曲從它身邊消失。
  原本所有人都認為饕鬄這一招聲勢驚天的絕招使出來之後,騰蛇必然會加以拚死的反擊,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騰蛇根本沒有任何動作,它閉上了眼,任憑那股吸力將它往漩渦中間拉扯,根本沒有反擊的意圖,而且看它的表情,似乎還非常期待。
  “真是瘋了。”沒人能夠明白騰蛇的念頭,它之前還氣勢洶洶地帶了一大幫手下來報仇,可是面臨生死攸關的盡頭,它卻好像已經放棄了一切,完全是一副生死有命的姿態。
  可惜饕鬄的絕招並沒有持續太久,在騰蛇將將就要進入他口中的時候,他口中的漩渦突然減弱下來,然後慢慢停止了,肆虐的風暴也瞬間戛然而止,周圍扭曲的光線和空氣立刻恢復了正常,一切都平靜得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眼看到如此這般的功虧一簣,周圍所有圍觀的人都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歎息,真是太可惜了,只差一點點啊。
  就連騰蛇也似乎無法理解,它愕然地睜開眼睛,奇怪地問到:“為什麽停了?”
  饕鬄一臉便秘狀,鬱悶地說到:“肚子痛。”這個理由真是糗大了,不過卻是實情,饕鬄的便秘一直沒給治好,肚子裡明顯不比以前能裝了。
  騰蛇的表情瞬間就好像被饕鬄傳染了一下,說不出的奇怪,它從來沒想到饕鬄竟然還有如此滑稽的理由,可是無論如何,自己的希望這次是落空了,它用一種比郝英俊等人更遺憾地語氣歎道:“莫非這真是天意?”
  還沒等郝英俊等人明白它的意思,騰蛇已經失望地低下了頭顱,哀婉地低吟到:“命不由我,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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