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這個小辣椒一樣的少女引起了郝英俊的興趣,他抱著膀子,饒有興致地問到:“你是啥子人,來雪山幹啥子?” 少女往山頂看了一眼,答非所問地說到:“你們又是什麽人?為什麽你們會站在這裡?山上的魅拔呢?” “魅拔?”郝英俊恨吃驚這個少女似乎認識山上的魅拔,而且看她的樣子,她似乎就是衝著這些魅拔來的。 這時候,他把目光投向了少女懷中的嬰兒,這才發現,這名嬰兒竟然也是一個長相稀奇古怪的小魅拔。 滿腦子齷齪思想的郝英俊馬上就想歪了,嘖嘖,這麽漂亮一個小辣椒,居然也生出這樣的嬰兒來了,也不知她是自願的,還是被人強暴的……可惜了,可惜了啊。 看到郝英俊面上詭異的歎惜,少女明媚的額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她大聲的問到:“喂,說你呢,聽到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呀!” 郝英俊這才從意*中回過神來,瞪了她一眼說到:“山上的魅拔都去放牧去了,你是來托養嬰兒的吧?交給我就行了。” 少女一下愣住了,疑惑地問到:“你是誰?我在山上從來沒見過你。” “咦,還是個老熟人哇?”郝英俊心中的惋惜更加深厚了,沒想到這個少女年紀輕輕,卻已經是玉龍雪山的熟客了,難道洪荒大陸的治安真的這麽差,這麽一個漂亮女孩子卻三番兩次的被妖怪強暴? 太齷齪了太齷齪了!郝英俊馬上把這些不屬於特種兵的思想趕出腦海中去,正色回答到:“我是雪山上新來的首領,你可以叫我郝英俊,這是我兒子陌野。” “郝英俊?”少女撇著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地說到:“怪裡怪氣的。算了,我自己上去一趟吧。” 聽到這個少女的話,郝英俊一陣內傷,這麽帥氣的名字,居然被評為怪裡怪氣,真是沒文化。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對這個少女也多了幾分同情,看樣子人雖然長的漂亮,但是腦子不好使,所以才三番兩次被妖怪圈圈叉叉,唉,可憐紅顏薄命啊。 於是他轉過身去對陌野說到:“小野,你帶她上去吧,看看有啥子能幫她的就盡量幫,這個女人挺可憐的。” 少女雙眼一睜,正要問他是什麽意思,郝英俊已經甩開手大步走了出去,他的目標是那塊高粱地,老白乾啊老白乾,郝英俊都快等不及了。 被輕易忽略的少女立刻撅起了嘴,卻沒辦法發飆,身旁的陌野禮貌地上前說到:“這位姑娘,呃,你叫雲兮是吧?跟我來吧。” 雲兮氣鼓鼓地跟在陌野身後,走進了那個狹長的通道之中。 走了大半截,她奇怪地問到:“怎麽這裡一個魅拔都看不到,他們平時不是滿山亂跑的嗎?” 陌野想到那日裡山洞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有些感慨地回答道:“大部分的魅拔都死了,剩下的還在外面放牧。” “你說什麽?”雲兮忽然激動起來,一把拎住陌野的胸口,震驚地質問到:“怎麽會這樣,他們為什麽會死?” 陌野被她的野蠻行徑嚇了一跳,拚命想要掙開她的手,卻發現對方雖然體型嬌小玲瓏,但手勁卻出了奇的大,任他如何掙扎也掙脫不得,隻好急促地回答到:“這件事不能怪我們,當時是他們先攻擊我們,我們才被迫還手的。” 雲兮淡藍色的眼眸中立刻湧現出一股殺氣,陰沉地問到:“那那些小孩呢,那些小魅拔你們也殺了嗎?” 陌野搖頭道:“沒有,正是因為看到那些小魅拔,我們才知道發生了誤會,為了贖罪,我和乾爹決心留在這裡,照顧那些小魅拔。” 雲兮眼中的慍怒這才稍霽,半信半疑地放開陌野的胸襟,冷冷說到:“帶我去看,要是你們撒謊,我饒不了你們兩個壞蛋。” 陌野大口吸了幾口空氣,也沒有爭辯,帶著雲兮穿過了狹長的通道。 等到達那個風景如畫的山谷之後,雲兮很快看到了那些正在嬉笑著奔跑玩耍的小魅拔,與此同時,她還看到了很多人類的小孩兒。 這些小孩兒臉上洋溢著天真稚嫩的歡笑,在草地上追逐奔跑,以他們的年齡還沒辦法分辨種族間的差異,因此所有的小孩都聚在一起,開心快樂地叫嚷著、跳躍著,這副畫面說不出的溫馨和諧。 但這樣的畫面卻讓雲兮露出了驚異和羨慕的神情,她呆呆地看著那些嬉笑玩鬧的小孩,臉上充滿了淡淡的哀傷和懷念,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又或者觸動了她的心裡塵封的往事。 看見雲兮臉上那副魂不守舍的表情,陌野識趣地沒有去打擾她,過了好半天,才聽到雲兮低低地歎了一聲,問到:“你們是怎麽辦到的?” “什麽怎麽辦到的?”陌野不知所以。雲兮隻好又問到:“這些人類的小孩,是你們抓來的嗎?” “當然不是!”陌野急忙否認到:“這些孩子的父母在幫我們種田,所以我們把他們集中起來一起照顧。” “種田?”雲兮發現自己的腦子真的有些不夠用了,短短半年時間,雪山上似乎發生了很多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以前認識的魅拔們不見了,山上多了很多人類的小孩,而山下也多了很多來歷不明的植物,看樣子,那些植物就是陌野口中的“田”,隻是不知道,這些“田”種來有什麽用。 陌野見到雲兮一進山谷之後似乎特別容易進入走神的狀態,於是上前兩步對她說到:“你懷裡的這個嬰兒,是準備交給那些魅拔們撫養的嗎?” 雲兮機械地點點頭,這才發現陌野已經離自己很近了,而且他的手伸了出來,似乎是想接過自己懷中的嬰兒,她急忙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警戒地問到:“你幹什麽?” 陌野答道:“我把孩子交給那些女魅拔。反正你也不願意撫養,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女人是怎麽想的,把孩子生出來又不養,難道他不是你們的親骨肉嗎?”說這句話的時候,陌野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話語中難免帶上了一點怨恨,正是這點怨恨,聽到雲兮耳中讓她覺得尤其刺耳,她急忙辯駁道:“你別胡說,這個孩子跟我可沒關系!” 陌野咦了一聲,驚奇地打量著她問到:“那你為什麽把孩子帶到這裡來?” 雲兮面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瞪了他一眼嗔道:“我每天都在大陸上尋找那些被拋棄的小魅拔,將他們帶到這裡來,這種事情已經持續十幾年了,要不然你以為山上這麽多小魅拔是怎麽來的?” 陌野望向她的眼神中立刻帶上了一絲敬佩,不過他還是疑惑地問到:“你說你已經這樣做了十幾年了,那你現在有多大?” 雲兮恨了他一眼,不爽地斥責到:“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女孩子的年齡時可以隨便問的嗎?” 陌野急忙做出投降的手勢,這個手勢是他從乾爹那裡學來的,落到雲兮眼中,讓少女忍不住失峻,但她很快就斂住笑容,板起面孔問到:“你和你乾爹又是什麽人,你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 陌野露出為難的神色,他不願意撒謊,但又不想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少女透露自己的傷心事,所以一下子沉默起來。看到他這副表情,雲兮馬上猜到了他有什麽秘密。但是這個女孩子脾性似乎過於率直,根本不懂得什麽叫為他人留一線余地,反而得理不饒人地追問到:“看你的樣子,你們兩父子一定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說!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把你吊在樹上用鞭子抽。”說完她還從腰間抽出一根軟鞭,甩地劈啪作響,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說到做到。 陌野見狀大為羞惱,氣鼓鼓的辯駁到:“我們來幹什麽不用你管,反正我們又沒做壞事,不需要你*心。” 他越是如此,雲兮就越覺得他有古怪,當下也不打招呼,直接將手中的軟鞭輕輕一揮,那根軟鞭立刻如同有靈性一樣飛快將陌野纏住,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凌空提起,倒掛在了樹丫上。 陌野大駭,急忙喊到:“你要幹什麽,快把我放下來。” 雲兮得意地皺著小瓊鼻說到:“隻要你告訴我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我就放了你。” 陌野賭氣到:“我就是不說,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雲兮哼了一聲,將懷中的嬰兒小心翼翼地放到草地上,然後走到陌野面前驕悍地說到:“我要知道的事,從來沒人能夠瞞得住,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手段。” 說完她又從懷中掏出一柄黃色的小劍,這把小劍模樣竟然和蒼冥派的弟子手中的銀色小劍一模一樣,不過顏色各有差異而已。 看到她手中的黃色小劍,陌野臉上露出一絲驚容,急忙喝問道:“你怎麽會有這把劍,難道你是蒼冥派的弟子?” 雲兮意外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劍,仰起瓊鼻哼道:“我跟那群偽君子才沒有任何關系呢!不過你能認出我手裡的劍來, 你肯定和蒼冥派有關,說,你們是什麽關系?” 陌野見雲兮似乎對蒼冥派也沒有什麽好感,於是松了一口氣,解釋到:“蒼冥派的瓊瑤真人害死我的師姐和師傅,我跟他們勢不兩立。” 雲兮驚奇地睜大了眼睛,感歎道:“那個老牛鼻子果然得罪了不少人,真是可惡。不過你不去點蒼山報仇,跑到這裡來幹什麽?” 陌野羞愧地低下頭,沮喪地說到:“我們去過了,不過蒼冥派人多勢眾,我們打不過,隻能跑了出來。” 雲兮臉上露出心有戚戚地神色,點頭到:“不錯,那群牛鼻子最可惡了,一個人打不過就一群人撲上來,一點兒都不知道廉恥。等我修煉成大道,我遲早要把他們的五座山頭砸得稀巴爛!” 陌野見她似乎和自己很有共同語言,連忙哀求到:“既然咱們都有共同的敵人,你把我放下來好不好?” 雲兮一揮手,傲氣地說到:“不要著急,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你。” 陌野臉色馬上苦了下來,不甘地掙扎了兩下,憤聲說到:“你這個女人真是蠻不講理,哪有這樣問話的,要是被我乾爹知道了,一定少不了你的苦頭吃。” 雲兮不屑地冷笑到:“知道了又怎麽樣,他打得過我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彷如幽靈一般響起在雲兮的耳旁:“打不打得過,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