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白並不甘心就此死去,他不相信郝英俊完全不理會妮羅們的感受,寧願放棄那隻小妮羅也要將他置之死地。 可惜郝英俊在特種部隊呆了幾十年,營救的人質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對這樣不專業的綁架犯根本看不上眼,他不屑地說到:“你那麽多嘍囉,隨便抓兩個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瞿白大駭,眼中的最後一絲光采終於熄滅,痛哭流涕地以頭撞地哀嚎道:“大人,大人,小的只是一時糊塗,求大人饒命,不要殺我啊,不要殺我!”此時的他鼻涕眼淚糊滿了整個臉面,哪裡還有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郝英俊輕蔑地笑了一聲,轉過頭對陌野說到:“小野,你來。”說完將懷中的手槍丟到陌野手上。 陌野無措地站了出來,看著郝英俊不明所以,郝英俊冷酷地說到:“當初他是從你手裡把田地搶去的,現在你親手給我搶回來,怎麽樣,你沒有膽子嗎?” 陌野愕然地睜大了眼睛,心裡頓時蕩起一陣驚濤駭浪。 雖然當初陌野在飽受欺負的時候發誓絕不會讓郝英俊失望,可是在他善良的內心裡,從來沒想過以殺戮來解決這場爭端。他不是郝英俊,沒有經歷過屍山血海,也沒有行過軍打過仗,對生命仍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只有當初在師姐和師傅先後被害死之後,他才動過一絲殺念,而在搶奪田產這件事上,他覺得最大的懲罰便是將瞿白父子趕出村落,讓他們自生自滅,哪裡曾想過要用如此血腥的手段來解決問題? 可是郝英俊和他想的不一樣,洪荒大陸說到底還是個亂世,這些人類雖然當著他的面服服帖帖,但是他一離開之後還不是馬上變了一副猙獰的嘴臉?亂世當用重典,郝英俊覺得這樣的事必須要使用鐵和血才能以絕後患,這和他當兵的作風完全一致。 此刻郝英俊將手槍交到陌野手上,便是希望他學會慈不掌兵,仁不掌權這個道理。 瞿白還在地上拚命的磕頭,看到郝英俊把自己的生死交到了陌野手上,立刻將磕頭的目標換成了陌野,一邊痛哭一邊哀嚎到:“小大人,小大人,求求你饒了我吧,這件事都是我那兩個兒子的主意,小的只是一時糊塗,求求小大人你大發慈悲,放了小的吧!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到他一把年紀卻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陌野忍不住心頭又是一軟,將目光轉向郝英俊,卻發現郝英俊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神裡看不出任何偏向,似乎完全在等待著他自己的決斷。 其實這一次,郝英俊何嘗不是想給陌野一個重大的考驗。 如果他開了這槍,那便表示他柔弱的性格中並不缺乏決斷,一年後他便可以放心地將基業交給陌野,安安心心的回到二十一世紀;相反,如果陌野此時仍然暴露出來的的是善良軟弱的一面,那郝英俊以後只能讓他去花海中和妮羅們一起生活,因為只有同樣善良的妮羅,才能容納這個單純天真的孩子,讓他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世。 陌野並不知道這是郝英俊留給他的考驗,他的心情現在非常複雜,陷入了深深的兩難之中。 殺人並不是像書上說的扣扣扳機或者動動刀子那樣簡單的事,它包括了之前的一系列心理變化和思想準備,就好比一個從沒殺過人的人,你給他一把刀子,當他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之時,第一反應也不會是用手裡的刀子反擊,而是立刻找退路逃跑,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並非是懦弱或者膽小。只有那些經歷過生或死的人,又或者那些遭遇過特殊的心理轉變的人,才會有勇氣向敵人發動致死的攻擊。譬如當年的抗戰,並不是每個遊擊隊員都能夠拿起槍就毫不猶豫地向鬼子射擊的,他們也是經歷過國破家亡、妻離子散的大時代背景之後,才有了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信念,才能夠拿起手中的長槍和大刀向鬼子頭上砍去。 而陌野無疑就是一個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心裡轉變的人。他拿著手中的手槍,完全不知所措,一會兒看看郝英俊,咬緊了牙根,可一會兒又看看瞿白,皺起了眉頭,如此首鼠兩端,半晌沒有動靜。 郝英俊看到他如此猶豫不決地樣子,終於在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開口說到:“如果你真的拿不定主意,就算了吧。” “不!”明顯的聽出了郝英俊語氣中的失望,陌野狠狠地咬緊了牙根,力氣大到連牙齦出了血也尤未自覺,鼓足全身的力氣大聲說到:“我說過,一定不會讓乾爹失望的!”然後他用力地扣下了扳機。 第三聲清脆的槍響之後,作惡多端的瞿白父子三人終於全都去地獄相聚了。 聽到這聲槍響,郝英俊又是欣慰,又是失望。欣慰的是陌野的善良和孝順,失望的卻是他依然柔弱的性格,他的這一槍並不是因為明白了郝英俊的用意,而完全是單純的因為他不想讓郝英俊失望。如此的性格,日後怎麽能在這紛亂不休的洪荒世界中保住自己的基業? 這一聲槍響同樣打碎了圍觀村民的平靜,看到作為首領的瞿白父子先後身死,剩下的那些村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跪倒在地開始大聲哀求起來,一時間“饒命”的聲音不絕於耳,很多村民開始一邊求饒一邊哭泣,嚶嚶的哀號聲在村子裡響成一片。 郝英俊這時才站了出來,大聲地對那些村民說到:“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們的帳,我以後再跟你們算。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誰最先告訴我那隻小妮羅的下落,我就赦免他所有的罪狀!”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視,看來很多人都有心贖罪,卻不知道阿九被監禁的地點,就在此時,一個甜甜糯糯地聲音忽然響起:“我知道那個小女孩的下落,不過你能保證你說的話嗎?” 郝英俊將視線投過去,立刻看到了一個讓他熱血賁張的身影。 這是一個同樣裹著白色獸皮的女子,如同雲兮一樣,她也是一圍小抹胸帶一條短皮裙,可是和雲兮不同的是,這個女子的身材實在太過誘人! 凹凸有致,僅僅是一個美女的合格標準,只有那些真正懂得享受女人的男人才會知道,骨感的模特雖然靚麗,卻很難勾起男人的欲望,即使她們在T台上僅著片縷,男人們也很難把目光專注在那些凸起的骨頭上,而只有那種真正豐滿的女人,才是床上的恩物,是每個男人都無法抵禦的誘惑。 豐滿通常被理解成為肥胖或者肉多,但郝英俊可以告訴大家,這種理解完全是錯誤的,即使很瘦的女人,她也可能會被稱為豐滿,因為豐滿並不是指肉多皮厚,而是一種風韻。古人形容楊貴妃膚如凝脂,環肥燕瘦,便以為楊玉環長得很胖,便將這種美麗稱為豐滿,其實並非如此,據史書考證,楊玉環身高1米64,體重最高時才達到138斤,要說她有多胖,並不見得。問題的關鍵在於她的一身肌膚。 膚如凝脂,這個詞可不僅僅是指女人的肌膚很滑,還包含著稱讚她的肌膚細嫩,這種嫩,就仿佛初生嬰兒的皮膚,讓人輕易不忍觸碰,生怕一觸摸到便會令它如水面般支離破碎。擁有這樣一身肌膚的女人,即使她實際上可能偏瘦,但還是會在視覺上給人以豐滿的印象。而且這種輕輕一捏便仿佛豆腐般嫩得出水的女人,往往更能勾起男人們的欲火。 如今出現在郝英俊等人面前的,便是這樣一個柔嫩得似乎隨時會擠出水來的女人。 她的五官並不如何精致,但是配合她的身姿還有氣質,讓她看起來猶如一個華麗高傲的貴婦,而那攝人心魄的身材和白嫩到晃眼的肌膚,則會完全讓人忽略了她的相貌,這樣的女人,才是每個男人都夢想擁有的瑰寶,如果你是他的老公,至少也要短命十年。 郝英俊同樣被這個女人風韻的身姿牢牢地吸引住了,他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不自覺的用生平最柔和的聲音問到:“你是誰?” 那個女子嫋嫋地行了一禮,在這個禮儀淳樸到幾乎簡陋的原始社會中,她的儀態舉止稱得上是獨樹一幟,然後她仍然用甜甜糯糯地聲音回答到:“小女子扶蘇,見過大人。” 扶蘇?這不是秦始皇那個短命的兒子嗎?郝英俊只知道秦始皇有個兒子叫扶蘇,卻不知道扶蘇其實也是一味草藥,這個女子的名字便是由此而來,和秦始皇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扶蘇見郝英俊一時沒有答話,而是用一種*裸的目光盯著自己,她早已經見慣了這樣的目光,因此淡淡一笑,繼續說到:“小女子知道那個小姑娘的下落,郝大人,您的承諾可會算數?” 郝英俊還沒答話,他旁邊的雲兮早已經察覺到不對,狠狠地在他腰間扭了一下,突如其來的疼痛立刻讓郝英俊清醒過來,他連忙掩飾般地拍了一下雲兮的手,尷尬地說到:“我說的話,一個唾沫一個坑,你盡管放心。” 扶蘇掩嘴輕笑,額首到:“如此便好,郝大人,請跟我來。” 她帶著眾人左拐右拐,很快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小木屋面前,伸手推開那扇半掩的木門,明亮的日光立刻投射到門內,一個小小的高粱杆編織的籠子立刻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個籠子被一塊黑色的抹布罩著,裡面果然關押著神色憔悴的阿九,她不但被籠子關住,周身還被綁上了結實的麻繩,對拇指般大小的阿九來說,這些麻繩就像一條巨蟒,箍住她動彈不得。 看到郝英俊還有陌野熟悉的面孔,阿九立刻嗚嗚地哭了出來,多日來的擔憂和驚懼,早已經令膽小懦弱地她憔悴不堪,要不是妮羅們熱愛生命,她估計早就不堪忍受折磨而自殺了。 郝英俊很快將她解放出來,放到自己的手心小心地檢查,發現她除了因為多日的監禁而心力憔悴之外,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外傷,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對她溫柔的說到:“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一會兒就把你送回山上去。” 阿九順從地點了點頭,閉上眼在他手心躺了下了,這一躺下立刻進入了夢鄉,看來之前提心吊膽的日子確實已經耗盡了她的心力。 眼見著乾爹一回來,很快便以雷霆萬鈞的手段將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陌野不禁從心底湧出一股敬佩,之前的煩惱和軟弱也似乎從他心底消散了,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像乾爹一樣,做一個讓大家都信賴和依靠的強者! 救出了阿九,最大的問題得到解決,郝英俊也準備出去宣布他對那些貪婪的村們的製裁了,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一個尖如利錐的聲音:“是誰殺了那三父子?你們攤上大事兒了知不知道?!”